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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脱掉的不是面纱,是美帝给的裹尸布
你敢想象这种画面吗?
在德黑兰,一个普通民居的客厅里,七个伊朗女人,卸下从头裹到脚的黑色长袍,露出鲜红的指甲、金色的耳环、挑染的头发。
她们手里拿着的,是被政府明令禁止的西方小说——《洛丽塔》《了不起的盖茨比》《傲慢与偏见》。
她们一边吃着奶油泡芙和冰激凌,一边讨论:盖茨比对黛西的痴迷到底是爱情还是执念?伊丽莎白为什么会拒绝达西先生的第一次求婚?
这个客厅的主人,叫阿扎尔·纳菲西。
有人可能会问:这不就是几个女人读读书吗?算什么对抗?
太天真了。
在当时的伊朗,一个女人不戴面纱上街,道德警察可以当场抓你进监狱。一个女生被大学开除,理由仅仅是“有人控告她在头巾底下隐约看得见的白皮肤挑起了他的性欲”。
在这种环境下,纳菲西和她的七个学生,每周四早晨聚在一起,脱掉长袍,读西方文学——这他妈不是抵抗,什么是抵抗?
01 真正的硬核,是把敌人的语言变成自己的武器
很多人以为,对抗美帝,就是举着旗子喊口号,就是烧掉美国国旗,就是拒绝一切跟美国有关的东西。
太肤浅了。
伊朗人玩的是更高端的操作。
纳菲西在美国拿了文学博士学位,回到德黑兰在大学里教西方文学。结果革命爆发,霍梅尼上台,全面实行伊斯兰化——“不要西方,不要东方,只要伊斯兰”。她因为拒绝戴面纱,被赶出了大学。
换一般人,可能就认命了。
但纳菲西干了什么?她把课堂搬回自己家,继续教西方文学。而且教的偏偏是那些被官方列为禁书的作品:《洛丽塔》《了不起的盖茨比》《华盛顿广场》。
为什么是这些书?
因为每一本都在狠狠地打脸极权统治。
《洛丽塔》讲的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中年男人,打着爱的旗号,剥夺了一个少女的一生——这不就是政权的隐喻吗?那些号称“保护女性”的道德警察,干的不就是亨伯特对洛丽塔干的事?
《了不起的盖茨比》讲的是一个追梦者发现梦原来是假的——这不就是那些以为革命能带来自由、结果换来更严酷禁锢的人吗?
纳菲西的牛逼之处在于:她让她的学生看到,原来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活法——女人可以自由恋爱,可以自主婚姻,可以享受生活,可以有欲望,可以说不。
这种抵抗,比任何政治口号都他妈狠。
因为它在瓦解极权统治最根本的东西——对人的思想的控制。
02 最牛逼的反抗,不是怒吼,而是抹杀
纳菲西后来把这段经历写成了一本书,《在德黑兰读 <洛丽塔> 》,引爆了全世界。
但有意思的是,很多人把这本书理解错了。
有人说,这是在德黑兰读西方文学,说明西方文学牛逼啊,自由民主就是好。
扯淡。
纳菲西真正想说的是:在极权社会,文学是禁忌,人们冒着生命危险阅读;但在美国这个“自由世界”,文学却被消费主义排挤到边缘。
她在美国发现了一个魔幻现实:美国人不读书了。
书被当成商品,要“有用”才有人买。文学被挤到角落,跟那些没人要的破烂货摆在一起。
她问了一个扎心的问题:如果文学只有在被禁止的时候才有价值,那自由的意义是什么?
这就是伊朗人对抗美帝的最高境界——不是骂你,不是拒绝你,而是看穿你。
你以为你自由?你以为你民主?你的自由,就是让文学死掉?你的民主,就是让思想变成商品?
这种对抗,比骂一万句“美帝亡我之心不死”都狠。
因为它在消解美帝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自由的神话。
03 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战场,在女人的身体上
还有一个作家,叫侯赛因·莫尔塔扎伊安·阿布克纳。
2006年,他写了一本小说,叫《蝎子》。
写的是什么?两伊战争。
但他写的战争,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没有英雄,没有烈士,没有为国捐躯的光荣。只有血、尸体、死亡、绝望。主角同情伊拉克士兵,因为在战场上,你根本分不清对面是谁,大家都只是想活命。
这种书,在官方看来就是叛徒。
因为伊朗官方需要的是英雄叙事,是“我们团结一致抵抗外敌”的神话。你他妈告诉我战争没有英雄?这不是拆台吗?
更狠的是马吉德·盖萨里。
他写了一本小说叫《巴格特洛》,讲的是战争中的女人。
传统的战争文学,女人是什么?是男人的附属品,是被保护的对象,是英雄背后的贤内助。
但盖萨里让女人站到了最前面。
他写女性在战争中的抵抗,写女性的被俘,写女性战后如何面对创伤。他直接挑战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战争是男人的事。
这不是在写小说,这是在写政治宣言。
因为在一个极端保守的社会里,女人的身体从来不是女人的,是家庭的,是宗教的,是国家的。当一个作家敢于让女人成为主角,敢于写出女人的欲望、痛苦、反抗——这本身就是对整个体制的挑衅。
04 最深的对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还有更高级的玩法。
有个伊朗学者,在80年代的伊朗长大。从小听到的口号是“美国去死”,学校的课本里,美国是“大撒旦”,是头号敌人。
但他爸妈干嘛呢?送他去学英语。
他学的英语教材是哪来的?不是伊朗官方编的,是美国的。书里描写的美国,跟“大撒旦”完全不沾边。
后来他去大学读英文系,研究什么?爱默生、惠特曼。他把美国诗人和伊朗诗人放在一起比较,发现两个敌对国家之间,居然有那么多相似之处。
一个从小喊“美国去死”长大的人,最后成了研究美国文学的专家。
这他妈才是最深层的对抗。
不是拒绝,不是隔绝,而是进入你、理解你、然后——超越你。
当你能用敌人的语言,写出敌人的文学,用敌人的理论,解构敌人的神话——你就再也不是被动的承受者。
你成了游戏的改变者。
05 想象共和国,才是最后的赢家
纳菲西后来提出一个概念,叫“想象共和国”。
什么意思?
就是在这个共和国里,没有政治、宗教、种族的界限。唯一入境的条件是:一个自由的头脑,和一颗愿意梦想的心。
在这个共和国里,伊朗女孩可以和爱丽丝一起喝下午茶,可以和伊丽莎白·班纳特讨论婚姻,可以和黛西·米勒争论什么是真正的勇敢。
在这个共和国里,一个德黑兰的家庭主妇,可以跟一个纽约的大学教授平等对话。一个被剥夺了所有权利的伊朗女人,可以在精神上跟美国第一夫人平起平坐。
这才是伊朗文学对抗美帝的真正武器。
不是坦克,不是导弹,不是核武器。
是想象力。
当一个伊朗女孩,在德黑兰的客厅里读《洛丽塔》,她不只是在一个极权社会中幸存下来。她在创造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人能告诉她,你必须穿什么,不能读什么,应该爱谁。
那个世界里,她是自由的。
前几天,我看到一条留言。
一个姑娘说,她妈把她的小说全扔了,说看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能当饭吃吗?
我突然想起纳菲西。
她在《想象共和国》里写道:“每一次我读完一本了不起的书,我就将旧的自己抛在了身后。”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要烧书,有人要禁书。
因为他们怕的,不是你读了什么。
他们怕的,是你变成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
所以,如果你问我,伊朗文学到底怎么对抗美帝?
我的答案是:不需要对抗。
因为当一个人能在《洛丽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能在《傲慢与偏见》里找到反抗的勇气,能在《了不起的盖茨比》里识破梦想的幻灭——她已经赢了。
她不需要打败任何人。
她已经活在了想象共和国里。
而那个共和国,没有签证,没有边界,没有道德警察。
唯一的门槛,是你愿意思考。
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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