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晚,少将女友和她的下属滚到了一张床上。
她是我爸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甚至把她当接班人培养。
我爸被这桩丑事刺激,当天病情恶化,再也没醒过来。
可所有人都在劝我原谅他们。
战友劝我:“韩队知道错了,看在这么多年战友情上,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师长劝我:“我知道你恨,可她现在是我们战区的高级军官,关系闹太僵,对你未来的发展也不好。江屹,算了吧。”
就连一向公正的老首长也在劝:“江屹,她是战斗英雄,部队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有些事……得顾全大局。”
我没再争辩,只是在父亲的遗像前跪了一夜。
随后提交了调职申请,带着一夜白头的母亲迁往新的城市。
走之前,韩知恩红着眼眶拦住我:“江屹,你就这么恨我?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的罪,是还不清的。”
那天后,她仍在军中步步高升,荣获功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而我们一家,整整五年没有回去。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韩知恩有牵扯。
直到一纸调令,将他重新送到了我的面前。
“江屹,好久不见。”
看着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一盒我之前最爱的桃花酥,我指尖泛白。
同僚看着我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了然,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
“是……她吗?”
我没有回答,继续整理着手里的演习部署方案。
同僚轻叹一声。
“听说她即将从边防调回总部了,任军区少将,负责特战旅的训练工作。”
“您打算……等她来了以后也是这个态度吗?”
“毕竟以后要共事,而且,她毕竟是你爸生前最看重的……”
“王哥。”
我打断他。
“我代我父亲声明,他的军旅生涯里,没有这样的徒弟。”
同僚看着我:“江参谋,您真的对她……一点旧情都没了吗?”
“没了。”
我的声音很冷。
一个合格的前妻,就该彻底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
同僚愣了愣,最终还是摇头离开了。
交接完工作,我走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
迎面遇上了父亲的老战友,如今的军区副首长秦姨。
寒暄几句后,秦姨忽然沉声道:
“今天上午接到调令,知恩要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
秦姨沉默片刻,还是劝道:
“你爸这辈子最看重情义,要是他还在,肯定不希望你们走到今天这步。”
走到今天这步?是形同陌路,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扯了扯嘴角。
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礼盒,我几乎快要忘了韩知恩这号人。
可我能放下,却不能替我爸放下。
韩知恩犯下的错,必须有人永远记住。
回到家,我先洗了手,从储物柜里取出刚买的祭品,一一摆放在父亲的遗照前。
黑白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眼神刚毅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是他最高兴的一天。
我和韩知恩在军区礼堂举行了婚礼。
我说出“我愿意”时,将韩知恩紧紧拥入怀中。
站在观礼席第一排的父亲,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这一幕被随军记者定格下来,成了我最珍贵的纪念。
距离那时,已经过去八年。
而那竟也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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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到军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和我搭档多年的小赵更是欲言又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心里隐约有了预感,却依旧按部就班地安排着训练任务。
直到午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韩知恩穿着少将制服,肩章上的金星格外刺眼,手里拿着一份特战旅的训练计划。
三年未见,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浑身透着军人的凌厉与沉稳。
如果父亲还在,这大概是他最想看到的模样。
交接工作时,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站满了探头探脑的士兵。
我和韩知恩却默契地一言不发,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我合上文件夹,起身就走。
“这些年,你成长得很快。”韩知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没有回头,径直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独自一人走到楼梯间时,鼻尖还是忍不住泛酸。
如果爸爸还在,
我不至于在短短三年里扛下所有压力,将他未完成的作战理论整理成册,提交军委。
也不必为了继承他的遗志,逼自己在三年内飞速成熟,坐上参谋长的位置。
所谓的成长,不过是用父亲的命和我所有的心气换来的。
两个年轻的男兵路过,压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
“韩知恩?该不会就是那个出轨自己下属的女少将吧?”
“不然你以为为啥整个特战旅都在看热闹,都是在看她和她前夫的修罗场呢……”
“我之前听老兵说,他们当年可是军区里的金童玉女,感情好得很呢。”
“嗨,人心难测呗……”
声音渐远,一阵紧急通讯铃声将我拉回现实。
“江参谋,联合军演的筹备会议提前了,你现在过来一趟。”
我应了一声,刚走出楼梯间,就撞上了韩知恩。
她晃了晃手机:“还不打算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我像是没看见她,径直往前走。
接二连三的无视终于耗尽了韩知恩的耐心,她伸手拽住我的手腕:
“江屹,多大点事值得你记恨这么久?为什么师父的性格你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呢?”
“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结束后,我都要回去看望师父。”
“师父”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是一种羞辱。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
“韩知恩,去之前,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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