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选乳母比选妃还严，入宫就不能回家，这套制度延续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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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你敢信吗？在清朝皇宫里，有一群女人吃饭不许放盐，不许蘸酱油，连家都不让回。这群人不是犯人，不是宫女，而是皇室花重金供养的乳母。

一个看似简单的"喂奶"差事，背后藏着整个皇权运转的底层逻辑。

皇帝为什么不让亲妈喂自己的孩子？

康熙三十八年，已经坐拥天下的康熙皇帝，亲自赶到江宁织造曹家。不是为了视察政务，不是为了巡幸江南，而是为了见一个人——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人。见面的时候，康熙一把握住老人的手，当着满屋子人说了一句话："此吾家老人也。"

这位老人叫孙氏，是康熙皇帝的乳母。

一个九五之尊，对一个出身包衣的普通妇人用了"吾家"两个字。这份感情的分量，甚至超过了不少皇帝对亲生母亲的态度。

为什么会这样？道理很简单。清朝的皇子从一出生，就会被抱离生母身边，交给乳母抚养。生母不喂奶，不带孩子睡觉，甚至不能频繁探视。皇嗣认识乳母的脸，比认识亲妈的脸还要早。

很多人觉得这很残忍，觉得不近人情。这套制度的背后，其实是一笔冷酷的政治账。

第一笔账：防外戚。中国历史上，外戚干政的教训太深刻了。西汉吕后临朝称制，差点把刘家天下改了姓。东汉窦太后、梁太后轮番干政，朝堂乌烟瘴气。如果皇帝从小跟亲妈感情太深，长大以后就很容易被母族的人利用。把孩子交给乳母带，就是从根上切断这层纽带。

第二笔账：保成活率。古代婴幼儿的死亡率高得惊人，皇家也不例外。康熙帝一生有过35个儿子20个女儿，其中夭折的就有二十多个。专业乳母全天候照看，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风险。

第三笔账：催生育。女性在哺乳期排卵会受到影响，不亲自喂奶，嫔妃就能更快恢复受孕能力。对皇帝来说，子嗣越多，选继承人的余地越大。

这三笔账加在一起，就是皇室乳母制度存在了几千年的根本原因。

这套做法并不是清朝人发明的。早在西周时期，宫廷就开始设置专门的乳母岗位。《礼记·内则》里写得清清楚楚：天子、诸侯、大夫之子，有资格请乳母哺育。而且乳母不是随便找的，必须"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

到了明朝，制度更加成熟。宫里的乳母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奶口"。管理这些奶口的地方叫"礼仪房"，设在东安门外，民间俗称"奶子府"。每个季度精选40名奶口住在宫里，另外登记80名在家候补，一旦有人出了状况，立刻能顶上来。

清朝在明朝的基础上，把这套制度又升了一个等级。

清宫选乳母到底有多严？

先说一个细节：清宫选乳母的流程，要过两道衙门的关。

根据嘉庆朝《钦定大清会典事例》的记载，选验乳母这件事，由内务府会计司专门负责。每年选拔一次，会计司先造花名册，再送到敬事房挑选。两个部门前后把关，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选人的标准，说出来今天的人可能觉得不可思议。

第一关，看年龄。必须是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太年轻的身体没发育好，太大的怕体力跟不上。

第二关，看生育经历。必须是第三胎，而且生完孩子不能超过三个月。为什么要第三胎？有过两次生育经验的女性，哺乳能力更稳定，身体恢复也更快。三个月以内，是哺乳黄金期，奶水最充足。

第三关，看家庭。丈夫必须活着，孩子必须活着。家庭不完整的不要。皇室的逻辑很简单：家庭稳定的女性，心态也更稳定。

第四关，看出身。这是清朝跟前朝最大的不同——乳母必须是旗籍。早期要求更严格，必须是内务府上三旗（正黄、镶黄、正白）包衣佐领下的人户妇女。还得精通满语。到了后期，条件才逐渐放宽，中原地区的农家妇女也开始获得参选资格。

第五关，看长相和人品。虽然不是选妃，但模样太差的也不行。皇家的面子摆在那儿。性情暴躁的不要，品行有瑕疵的不要，家里亲戚长辈犯过罪的，直接淘汰。

还有一条规矩特别有意思：生了男孩的乳母，去哺育公主；生了女孩的乳母，去哺育皇子。清代文人福格在《听雨丛谈》里专门记录了这一条，叫"产男用乳女者，产女用乳男者"。至于为什么这么安排，各种说法不一，但这条规矩执行了很长时间。

选上了就万事大吉吗？远没有。

入宫之后，乳母的自由基本上就没了。吃什么、喝什么，全部由宫里安排。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一条：饭菜不许放盐，不许放酱油，不许蘸任何调味品。据记载，这样做是为了让乳汁更加浓稠有营养。说白了，整个人就被当成了一台"供奶机器"。

更残酷的是，入宫之后不许回家，不许跟自己的亲生孩子见面。为了不影响乳母的情绪和奶水质量，宫里甚至会封锁外界的坏消息。有的乳母在宫里干了几年，出来才知道自己的孩子早已经夭折了。那种痛，隔着几百年都能感受到。

如果照看过程中皇嗣出了意外，乳母的下场非常惨。轻则受罚，重则连累家人被流放，极端情况下甚至会丢掉性命。

高薪、高风险、零自由。这就是清宫乳母这份差事的真实面目。

乳母如何改变了历史走向

既然这么苦，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着干？

钱。清代皇室乳母的月俸大约是十两白银。同一时期，饭馆跑堂的月收入大概一两银子。十倍的差距，在那个年代足以养活一大家子。宫里还免费供应高蛋白饮食，猪肘子管够吃。皇嗣养得白白胖胖，皇帝高兴了还会另外打赏。

对底层妇女来说，这是一条改变命运的路。

改变的不只是个人命运。乳母这个角色，在历史上多次直接影响到朝局走向。

顺治十六年，一个消息从南方传来：郑成功率军围攻南京。年轻气盛的顺治皇帝当场炸了，拔出佩剑把龙椅劈成碎块，高喊要御驾亲征。满朝文武吓得大气不敢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孝庄太后看形势不对，知道自己出面也未必管用，于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派顺治帝的乳母朴氏去劝。

朴氏从小把顺治带大，这份感情不是君臣关系能替代的。朴氏到了跟前，三言两语就把顺治帝劝住了。事后，朴氏和丈夫喀喇都获得了朝廷封赏。

康熙帝的乳母孙氏，影响更加深远。孙氏的夫家姓曹，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江宁织造曹家。康熙帝对乳母感恩一辈子，曹家因此受到重用长达几十年。孙氏的亲儿子曹寅，后来成了康熙帝身边的红人。

再看末代皇帝溥仪。溥仪三岁被接进宫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面对满屋子陌生的面孔和垂死的老太后，小溥仪吓坏了。这时候，乳母王焦氏走上前来，把孩子抱在怀里喂奶，溥仪这才安静下来。

王焦氏对溥仪的影响远不止喂奶。溥仪犯了错，王焦氏会当面批评，毫不客气。在那个人人对皇帝卑躬屈膝的环境里，只有乳母敢对这个孩子说真话。溥仪后来在回忆录里提到，对乳母的感情甚至超过了亲生父母。大婚之后，溥仪还专门派人四处打听乳母的下落，把王焦氏接到身边住。

这种跨越阶层和血缘的真情，在冰冷的皇权体系里显得格外珍贵。

当然，乳母的影响力并非全是正面的。明朝天启年间，乳母客氏仗着皇帝的宠信，跟太监魏忠贤勾结在一起，把朝政搞得一塌糊涂。这段历史也提醒后人：制度设计如果留下漏洞，再好的初衷也可能被人利用。

清朝正是吸取了前朝的教训，才在乳母的选拔、管理和退出机制上做得更加严密。从这个角度看，清代的乳母制度，是中国古代人事管理智慧的一个缩影。

参考信源 《清宫乳母制度考：从选拔到管理的制度变迁》——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历史档案》期刊，2016年 《古代贵族的"人乳消费"：慈禧每天要喝鲜人奶》——凤凰网历史频道，2013年7月27日 《不只是喂奶那么简单！清朝皇室乳母到底以什么角色存在？》——观察者网·风闻社区，2020年 《清朝乳娘有多惨？喂奶只是副业》——知乎历史专栏（综合《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原文），2023年 《皇帝为何要为皇子们找乳母？这一作用才是目的》——新浪历史频道，2020年9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