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苏青,这五万块你拿着。这几年你跟着我,既要还房贷又要顾着你爸妈那边,太辛苦了。这次去泰国,你就当是给我放个假,也给你自己放个假。住最好的酒店,做最贵的SPA,别心疼钱。”
李维站在咸阳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出发口,一边帮我整理羽绒服的领口,一边温声细语地说道。他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深情,甚至眼角还微微有些泛红,仿佛我是这个世界上他最珍视的宝贝。
周围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投来羡慕的目光,大概是在想,这个穿着羊绒大衣、文质彬彬的男人,一定是个绝世好丈夫。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刚刚跳出来的“您尾号6721的账户到账50000元”的短信,心里像被灌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那你呢?”我有些不忍,“公司那边真的走不开吗?咱们结婚三年了,说好的补度蜜月……”
“乖。”李维打断了我,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指腹温暖而干燥,“这个项目到了生死关头,老板盯着呢。等我忙完这一阵,赚了奖金,咱们就换那个大平层。你不是一直想让你爸妈住得宽敞点吗?我都记着呢。”
那一刻,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能遇到这样一个把你全家都装在心里的男人,何其有幸?
“快进去吧,过安检人多。”他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落地了给我报个平安,那时候我应该在开会,可能接不到电话,你发微信就行。”
“好,你也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我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安检通道。直到我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闸机拐角,我还能感觉到他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我。
那时的我太天真了。我以为那是深情的凝视,却不知道,那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落网后,那种混杂着紧张、解脱与疯狂的眼神。
那是他对我最后的“仁慈”,也是他对我们婚姻最后的“处决”。
01
安检通道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泡面味和焦躁的汗味。
“请出示登机牌和身份证,充电宝拿出来。”安检员机械地重复着指令。
我把随身的小包放在传输带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不知为何,从刚才转身的那一刻起,我的右眼皮就开始剧烈跳动,心里莫名地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身体里被硬生生地抽离。
这种不安来得毫无缘由,却强烈得让我窒息。
我下意识地解锁手机,想给李维发个表情包,撒个娇。
就在拇指悬停在微信图标上方的那一秒,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了银行短信。
那不是普通的消费提醒,而是那种特有的、带着冰冷机械感的系统通知。
【xx银行】您尾号8896的联名理财账户,于10:45:12通过U盾专业版完成跨行转账交易,支出人民币2400000元,当前余额24.50元。
那一瞬间,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串长得惊人的数字——2400000。
两百四十万。
那是我们结婚五年的全部积蓄。这里面有我和李维省吃俭用攒下的工资,有公积金,更重要的,还有上个月我爸妈刚刚卖掉老家那套步梯房的150万养老钱!
这笔钱,这周五就要用来支付西城那套学区房的首付。定金已经交了,违约金是20万。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李维……李维……”
我疯了一样拨打那个刚刚还对我温声细语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不死心,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不信邪,点开微信,发去语音通话。
屏幕上只闪烁了一秒,就弹出了那行让我如坠冰窟的小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拉黑了。
电话关机,微信拉黑。在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那个完美的丈夫,那个刚刚还让我“别心疼钱”的男人,在这个拥有两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里,彻底切断了与我的一切联系。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不是恶作剧。李维是个极其稳重甚至有些刻板的人,他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只有一种可能——他跑了。
“女士?女士!请不要堵塞通道!”身后的安检员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我不走了。”我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不走了!把我的行李退回来!”
我顾不上身后长队里爆发出的抱怨声,发了疯似地逆着人流往外冲。我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根本不是什么蜜月惊喜。这五万块,是他精心计算好的“买断费”。
他算准了我会过安检,算准了飞机起飞后我有整整四个小时的失联状态,再加上落地泰国办理入境、换电话卡的两个小时。这六个小时的信号真空期,足够他做一切事情,然后消失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五万块,是他作为“丈夫”,给我留的最后一条活路,或者是,遣散费。
多讽刺啊。五年的感情,五年的同床共枕,最后就值这一张飞往泰国的单程票和五万块钱。
02
回市区的出租车上,我强迫自己从崩溃中找回一丝理智。
我是做财务审计出身的,职业本能告诉我,现在哭是最没用的。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三件事:钱去了哪?人去了哪?还有,为什么?
我拨通了银行的高级客服电话。
“苏女士,这笔转账是通过您名下的U盾和李维先生名下的U盾,双重授权完成的。收款方是一家名为‘众信汇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开户行在邻省的一个二级地市。”
双重U盾?
我的U盾一直锁在家里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那是我和李维结婚纪念日的组合。
除非……他早就偷看了我的密码。
我闭上眼,回忆起上周末。李维突然说要给家里做大扫除,让我在卧室休息,他在书房忙活了一下午。当时我还夸他勤快,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就在试密码吧?
“师傅,麻烦开快点,去滨河路XX小区。”
四十分钟后,我冲进了家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上的抱枕还是我昨晚摆好的位置,茶几上还放着李维没喝完的半杯残茶。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富有生活气息,仿佛主人只是下楼去买包烟。
但我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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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进书房,保险柜的门虚掩着。
果然。
我爸妈的房本没了,金条没了,结婚证没了,户口本也没了。
就连李维平时最宝贝的那几块手表——其中有一块是我攒了半年工资送他的生日礼物,也不见了。
他带走了所有能快速变现的硬通货,却留下了所有带不走的大件家具和……我。
我瘫坐在地板上,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
我们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是中产家庭。李维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经理,年薪也有三十万,我做审计,收入也不低。我们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我爬起来,冲到他的电脑桌前。李维有个习惯,他在家加班时喜欢用这台台式机,而且因为觉得家里安全,很多网页密码都是自动保存的。
我打开浏览器,点开历史记录。
密密麻麻的搜索词条像一条条毒蛇,钻进我的眼睛:
“如何规避大额转账监管”
“离婚后债务分割法律漏洞”
“东南亚投资移民最快途径”
甚至,我还看到了半个月前的一条搜索记录:
“老婆是审计,做假账会不会被发现?”
我的心凉了半截。原来,这场预谋不是这几天才开始的,至少在半个月前,甚至更早,他就已经在算计我了。
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个更惊人的东西。
在他的邮箱草稿箱里,躺着一封未发出的邮件。收件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邮箱地址,附件名为《核心算法源代码V4.0最终版》。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张总,这是最后的投名状。这套代码价值千万,我只要200万现金。拿到钱,我立刻消失。”
这封邮件的保存时间,是昨天晚上凌晨三点。
那时候,我正躺在他身边熟睡,做着去泰国度假的美梦。而他,正坐在离我不远的书房里,把他在公司负责了整整两年的核心项目代码,打包卖给了竞争对手!
怪不得!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跟我抱怨公司老板针对他,说项目要黄了,说公司想逼走他。
原来全都是铺垫!
他根本不是被逼走的,他是监守自盗!他不仅偷了家里的240万,他还偷了公司的核心机密,准备拿着这两笔巨款远走高飞!
李维,你疯了吗?这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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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是李维的老婆苏青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是。你是谁?”
“我是李维的大哥,大强啊!你不存我号码?”
大强?李维那个混社会的死党?
“大强,李维在哪?”我单刀直入。
“哎哟嫂子,你这话问的。维子不是去机场送你了吗?那个啥,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个急事。维子前两天把自己那辆奥迪车抵押在我这儿借了三十万,说是要去搞什么大投资。今儿个是还款日,我不联系不上他嘛……”
“你说什么?”我脑子轰的一声,“车也被他抵押了?”
“是啊!他说有个表哥带他发财,去东南亚开矿,一本万利。嫂子,你别跟我装傻啊,那车还在你名下呢,这钱你要是不还,我可得去收车了……”
“大强。”我打断了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李维跑了。他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偷了公司的机密。你现在要是能找到他,那三十万还有得谈。要是找不到,这车你就当是赃物,等着警察来扣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骂声:“这孙子连我都坑?!他在哪?”
“我也在找他。”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邮箱地址,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强,李维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姓张的老板?或者什么‘表哥’?”
“张老板?表哥?……我想想,对了!上周喝酒他喝多了,吹牛说他老家来了个表哥,是做大生意的,在郊区租了个大别墅,天天开派对。好像叫……叫‘张宏发’!”
“地址在哪?”
“就在西郊那个烂尾的翡翠山庄别墅区!那个表哥租的最里面那一栋!”
挂断电话,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西郊翡翠山庄。那里是出了名的富人区,但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后面几期烂尾了,平时根本没人去。
李维,你最好在那里。
如果让我抓到你,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一定要让你把那240万吐出来!哪怕是从你骨头里榨出来!
03
去西郊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的车开得飞快,仪表盘上的指针一直在120码徘徊。我知道我很危险,但我停不下来。
那240万,不仅仅是钱。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血汗,是他们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人讨价还价省出来的养老本。李维,你怎么敢?你怎么忍心?
一个小时后,我看到了翡翠山庄的大门。
果然如大强所说,这里荒凉得像个鬼城。只有最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亮着灯,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重金属音乐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格不入。
门口停着十几辆车,有破旧的面包车,也有租来的豪车。
我把车停在阴影里,从后备箱摸出一把平时防身用的棒球棍,藏在大衣里,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还没进门,我就听到了李维的声音。
那个平时在家里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人,此刻正拿着麦克风,声音高亢得近乎嘶吼:
“各位亲戚!各位兄弟!今天大家能来,就是给我李维面子!以前大家都觉得我李维是个妻管严,是个给老婆打工的软饭男!今天我要告诉你们,翻身了!彻底翻身了!”
“只要跟着我表哥干,跟着众信投资干,下个月,咱们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在城里买大房子!开豪车!”
“好!维子厉害!”
“维子出息了!不愧是我们老李家的种!”
起哄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我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冷风灌了进去,也把里面的乌烟瘴气吹散了一些。
大厅里摆着好几桌酒席,桌上全是剩菜残羹。几十号人挤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里,烟雾缭绕。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享受着李维的吹捧。
而李维,站在桌子上,领带系在头上,脸红得像个关公,正在给大家敬酒。
这就是他的“大生意”。这就是他不惜背叛家庭、背叛公司也要追求的“成功”。
多么荒诞。
我一步一步走进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有人注意到了我。
“哎?这女的是谁啊?”
“好像是维子那个城里媳妇?”
李维听到动静,迷迷瞪瞪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是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苏……苏青?!”
他的声音都在抖,刚才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你……你不是去泰国了吗?”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此时此刻,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丑陋。
“泰国太远了,我怕你这出戏没人看,特意回来给你捧个场。”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所谓的“亲戚”。有几个我认识,是以前回老家见过的二姨、表舅。但更多的是我不认识的生面孔,一个个眼神浑浊,看着就不像善茬。
“240万呢?”我没有大喊大叫,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李维吞了口唾沫,眼神闪躲:“什么240万?老婆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
我冷笑一声,猛地抽出藏在大衣里的棒球棍,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桌上的碗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全场死寂。
“李维!你把爸妈的卖房钱偷出来,就是为了在这个表哥面前装大款?你把公司的核心代码卖了,就是为了在这个破别墅里开庆功宴?”
我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骂道:
“你不是要面子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的面子到底值几个钱!”
李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恼羞成怒地跳下桌子,冲我吼道:“苏青!你个疯婆子!你闭嘴!这钱我已经投了!投给表哥的大项目了!那是为了赚大钱!为了让你看得起我!”
“大项目?”我转头看向那个一直坐在主位上没说话的“花衬衫”,“这位就是表哥吧?贵姓?”
花衬衫慢悠悠地站起来,吐掉嘴里的烟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弟妹火气别这么大嘛。我是张宏发,维子的表哥。这钱呢,确实是投了,已经转到海外总部了。现在想退,那可是违约,一分钱都拿不回来哦。”
“海外总部?”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手表,突然笑了。
“张老板,你这块百达翡丽,怎么秒针还在走啊?真的百达翡丽机械表,秒针可是扫秒式的,这种一跳一跳的石英机芯,还是并夕夕上9块9包邮的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张宏发的手腕。
张宏发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捂住手腕:“你懂个屁!这是限量版!”
“还有。”我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亮出那张我刚才在路上查到的工商信息截图,“众信汇通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实缴资本0,法人代表是个70岁的老太太。这就是你的跨国集团总部?”
“李维!”我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傻站在原地的丈夫,“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个骗局!他根本不是什么大老板,他就是个骗子!你的钱根本没去海外,还在他的个人账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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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那个满脸横肉的表哥。
一种巨大的恐慌开始在他眼中蔓延。
“表……表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张宏发眼看装不下去了,脸色一沉,刚才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荡然无存。他给旁边的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今天谁也别想走!”
那几个壮汉拎着啤酒瓶,狞笑着向我围了过来。
我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手心里全是汗。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
因为就在刚才进门前,我已经把那个“出卖公司代码”的证据,以及李维的定位,发给了李维公司的法务总监,同时也报了警。
现在,我只需要拖延时间。
哪怕是拼命。
04
别墅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宏发——那个所谓的“表哥”,原本横肉堆叠的脸上,那抹虚伪的笑容像墙皮一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底色。
他猛地啐了一口痰,那是那种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才有的浑浊恶气,“兄弟们,把她手机给我抢过来!别让她在那儿咋呼!”
三个壮汉,手里拎着还没喝完的半截啤酒瓶,狞笑着围了上来。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闭合了。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愤怒。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实木大门上,手里的棒球棍握得指节发白。
“李维!”我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挑高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你看看这些人,他们是带你发财的兄弟,还是送你进火坑的鬼?”
李维此时正半瘫在椅子上。他还没从那个“9块9包邮”的真相中缓过神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听到我的喊声,他浑身一颤,眼神迷茫地看着我,又看看张宏发。
“表哥……你,你把那块表给我看看,你给我看看!”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拽住张宏发的手腕。
“滚开!”张宏发反手一巴掌,清脆响亮地抽在李维脸上,“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要不是看你手里那点钱,老子能陪你演半个月的戏?”
李维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酒桌下面,撞翻了一盆红烧肉,油腻的汤水淋了他一脸。
这一巴掌,也彻底把那些围观亲戚的“发财梦”抽碎了。
“维子!这到底咋回事啊?”
“张总,俺们的钱呢?俺们那可是全家的口粮款啊!”
大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二姨尖叫着去抓张宏发的领子,表舅则想去抢桌上的礼金。张宏发带来的那几个壮汉可没那么客气,一脚一个,直接把几个老弱妇孺踹翻在地。
“都给老子闭嘴!”张宏发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寒光一闪,四周瞬间安静了。
他转过头,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我:“苏青是吧?你刚才说你报警了?行啊,警察来之前,老子先拿你抵债!”
话音刚落,一个壮汉已经扑到了我面前。
我虽然是会计出身,但我大学时是校网球社的。我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而是看准时机,借着腰腹的力量,抡起棒球棍狠狠地抽在那个壮汉的侧颈上。
“砰!”
一声闷响,那人闷哼一声,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还敢还手!”另外两个壮汉也冲了过来。
就在我以为今天难逃一劫的时候,身后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了。
“都别动!警察!”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喝声,一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照了进来。
然而,进来的并不是全副武装的特警,而是四个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男人,领头的正是我刚才在电话里联系过的大强。
大强是干保安队长的,虽然没带枪,但手里拎着防暴棍和催泪喷雾。
“嫂子!没事吧?”大强冲到我身边,一把拉开我。
张宏发一看情况不对,这几个保安装备齐全,而且外面隐隐传来了真正的警笛声。他也是个狠角色,看准了二楼有个露台通往后山,抓起桌上的U盾包,扭头就往楼上窜。
“他要跑!U盾在那包里!”我大喊。
李维这时才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他满脸油腻和鲜血,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张宏发!你把钱还我!那是我爸妈的命啊!”
他竟然比所有人都快,一把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张宏发的腿。
张宏发被带了个跟头,气急败坏地挥起折叠刀,对着李维的肩膀就扎了下去。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李维的惨叫。
“维子!”我心头一震。
那一刻,说不恨是假的,但看着他被那个骗子捅伤,五年的感情像是一块碎掉的玻璃,刺得我生痛。
“大强,抓住那个骗子!钱还在他包里!”
大强动作极快,趁着张宏发被李维拖延的一秒钟,手中的催泪喷雾直接喷在了张宏发脸上。
张宏发惨叫着丢下刀,大强上去一个标准的擒拿,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别墅外,红蓝交替的灯光终于映红了半边天。
真正的警车,到了。
05
凌晨三点,西郊派出所。
我坐在长椅上,身上披着警察递过来的毯子。不远处的医务室里,传来李维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他的肩膀缝了八针,没什么生命危险,但人已经彻底垮了。
“苏女士,笔录做完了。张宏发交代了,你的那240万,有140万还没来得及转出,已经被我们紧急冻结了。剩下的100万……”警察叹了口气,“已经到了境外,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追回,甚至……”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我明白。
100万,是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的血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板王金山】。
我看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差点忘了,除了家里的这摊子烂事,我在职场上也正面临着一场有预谋的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