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公婆来长住,老公居然让我去睡阳台,我没哭没闹,当晚到对门租了个大平层,半个月后,老公哭着求我回去
“沈清秋,阳台我收拾好了,你今晚就睡那儿。”
赵志刚说这话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着不足五平米、堆满杂物和灰尘的狭窄阳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面条”。
他身后,刚“正式入住”三天的公婆和小姑子,正舒舒服服地霸占着主卧和次卧,嗑着瓜子,斜睨过来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
婆婆王翠芬甚至“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清秋啊,天热,阳台通风,凉快!”
沈清秋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结婚三年的丈夫,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缓缓松开,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
愤怒?委屈?想哭?
都没有。
她甚至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转身的瞬间,她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动,点开了那个早已看好的租房APP,精准地找到了同小区、同栋楼、对门那套挂牌已久、月租金三万八的顶层大平层。
点击“联系房东”。
发送:“现在签约,今晚入住,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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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室两厅的房子,原本是沈清秋和赵志刚的婚房。
沈清秋出了大半首付,赵志刚信誓旦旦婚后一起还贷,房子写两人名字。那时他眼里有光,握着她的手说:“老婆,我一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
沈清秋环顾四周。
客厅地板上粘着瓜子皮和痰渍,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脚臭味混合的诡异气息。她的真皮沙发被小姑子赵春梅用尖锐的指甲划出了几道白痕,婆婆王翠芬带来的廉价印花床单,取代了她精心挑选的灰咖色亚麻四件套,皱巴巴地搭在沙发上。
公公赵建国翘着二郎腿,把烟灰直接弹在她从宜家买回来的地毯上,对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哈哈大笑,声音刺耳。
“清秋,还愣着干嘛?去把阳台再擦擦,晚上蚊子多,记得把纱窗关严实点。”王翠芬指挥得理所当然,仿佛沈清秋是这个家里雇来的保姆。
赵志刚坐在他爸旁边,低头刷着手机游戏,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沈清秋记得,公婆刚来时,赵志刚还假模假样地跟她商量:“爸妈辛苦一辈子,想来城里享享福,住一段时间。妹妹春梅也想来见见世面,找找工作。媳妇儿,你受点委屈,暂时把主卧让给爸妈,我们睡次卧,春梅睡书房那个小床,行不?”
她当时皱了眉:“住多久?书房那么小,春梅住着也不舒服。而且我偶尔要在家加班……”
“能住多久?顶多一两个月!”赵志刚拍着胸脯,“我妹妹就是你妹妹,挤挤怎么了?你就不能为我,为这个家牺牲一下?”
一两个月。
结果三天,她就从次卧被“请”到了阳台。
理由冠冕堂皇:春梅抱怨书房又小又闷,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找工作。赵志刚他妈捶着腰说老两口腰腿不好,次卧的床垫太软,睡得浑身疼。而赵志刚自己——“我明天还有个重要项目汇报,得休息好,不能被打扰。”
所以,唯一能“被打扰”,唯一“不需要休息好”的,就只剩下她沈清秋了。
沈清秋没争辩。
她安静地走到阳台,看着那张用旧瑜伽垫和薄毯子临时铺出来的“床”,旁边还堆着两个塞满杂物的硬纸箱。七月的夜晚,阳台闷热如蒸笼,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她拿出手机。
房东回复了:“可以。现在过来签合同?租金押一付三,支持刷卡或转账。”
沈清秋回复:“二十分钟后到。刷卡。”
然后,她点开手机银行APP,看了一眼某个不常动用的账户余额。
数字很长。
长到足以让她平静地看完,然后锁屏,把手机放进居家服口袋里。
她走回客厅,声音不大,却让刷短视频的公公都下意识按了暂停。
“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赵志刚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顺便带几瓶啤酒回来,爸要喝。”
王翠芬立刻补充:“要冰镇的!再买点卤菜,你爸嘴馋了。钱够吧?不够让志刚给你转点。” 语气里的施舍意味,浓得化不开。
沈清秋没接话,换上一双简单的平底鞋,拿起自己的随身小包,出了门。
关门声很轻。
轻到屋里的人根本没在意,很快,游戏音效和短视频的喧闹声又重新响起。
第二章
对门的房东是个四十多岁、打扮得体的女人,姓周,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精明人。
看到沈清秋穿着普通的居家服,年纪轻轻,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沈小姐,你看清楚租金了吗?月租三万八,押一付三,加上中介费,第一次要付差不多十六万。而且我们要求至少签一年。”
沈清秋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桌上。
“刷卡吧。合同我看过电子版,没问题。另外,”她顿了顿,“我希望今晚就能拿到钥匙入住,可以吗?我只需要带一些随身物品和衣物过来,大件都不动。”
周女士看到那张卡,眼神微变。她不是不识货的人,那种级别的私人银行黑卡,不是光有钱就能拿到的。
疑虑瞬间打消,笑容变得真切许多。
“当然可以!房子是精装交付,中央空调、新风系统、智能家居都是配好的,床品我可以先提供一套全新的给您应急。您看看还需要什么?”
签约,刷卡,拿钥匙。
十六万多划出去,沈清秋眉头都没皱一下。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她拿着崭新的钥匙,站在自己家对门那扇厚重的装甲门前,输入密码。
“嘀”一声轻响,门开了。
四百二十平米的顶层大平层,挑高近六米的客厅,270度的全景落地窗,将城市璀璨的夜景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简约而高级的意式装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新风的清新气味。
和她那个此刻乌烟瘴气、拥挤不堪的“家”,一墙之隔,天壤之别。
沈清秋走到窗边,俯瞰脚下车水马龙。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志刚发来的微信语音,背景音嘈杂:“啤酒和卤菜买了没?爸等着呢!磨蹭什么!”
她没听第二条,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律师吗?我是沈清秋。关于我之前咨询的,婚前出资与婚后共同还贷的房产分割问题,以及夫妻共同债务的界定……对,我想正式委托您处理。资料我明天上午发您邮箱。另外,我需要您帮我起草一份分居协议,以及申请一份我丈夫赵志刚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调查令。”
电话那头的律师专业而迅速地回应着。
沈清秋语气平静,条理清晰,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挂断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张阿姨,是我,清秋。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想请您明天上午开始,每天下午三点,来云顶公寓C栋顶楼东户做一次深度保洁,四个小时,时薪按市场价的两倍算。对,就是我原来住的那栋楼,对门。钥匙我明天放物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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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她才回到那个“家”。
啤酒和卤菜?她当然没买。
推开门,迎接她的是三道不善的目光。
“啤酒呢?”赵建国拉长了脸。
“让你买点东西这么费劲?空着手回来?”王翠芬尖着嗓子。
赵志刚脸色也不好看:“沈清秋,你什么意思?出去这么久,东西呢?”
沈清秋换了拖鞋,语气平淡:“楼下超市啤酒卖完了,卤菜店关门了。”
“放屁!这才几点就关门?”赵春梅窝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嫂子,你不是舍不得花钱吧?我哥挣那么多钱,你连买点酒菜都抠抠搜搜?”
沈清秋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径直走向卧室——现在是王翠芬和赵建国的主卧。
“你干什么?”王翠芬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跳起来。
“拿我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沈清秋推开挡在门口的王翠芬,走进房间。属于她的衣柜那一半,已经被塞满了公婆的衣物。她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廉价、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衣服扒拉到一边,取出自己的几套常穿的真丝睡衣、护肤品、笔记本电脑、重要证件和几本书,塞进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你拿行李干嘛?”赵志刚这才觉得不对劲,跟到卧室门口,皱眉看着她。
沈清秋拉上行李箱拉链,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的丈夫、探头探脑的小姑子和一脸警惕的婆婆。
“阳台睡不了,我找个地方住几天。”
赵志刚愣了一下,随即恼怒:“你能去哪住?酒店不要钱啊?别胡闹!将就几天怎么了?”
“就是,多大点事,就闹脾气往外跑,像什么样子!”王翠芬帮腔,“我们老远过来,你就这态度?”
沈清秋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才回头看了赵志刚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志刚,你妈腰腿不好,你妹妹睡不好,你工作需要清净。那我呢?”
赵志刚被她问得一噎,脸上有点挂不住,强撑着道:“你……你忍忍不就过去了?一家人计较这么多!”
沈清秋没再说话,拉开了门。
“沈清秋!你今天敢走,有本事就别回来!”赵志刚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嘭!”
第三章
沈清秋拉着行李箱,穿过短短的走廊,停在了对门前。
指纹锁识别,开门,进入。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身后那个世界的一切喧嚣。
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全景窗前。
夜色正好。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打开手机,取消了赵志刚的微信置顶,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工作电话另说。
然后,她点开了一个沉寂许久的微信群,群名是“乘风破浪大小姐们”。
群里只有四个人,除了她,另外三个是她大学时代最好的闺蜜,如今一个是知名律所合伙人,一个是顶级投行高管,一个是自己创业的科技公司CEO。
沈清秋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我准备离婚了。”
短短七个字,像冷水滴进热油锅。
群瞬间炸了。
“什么???赵志刚那个软饭硬吃的狗东西终于作死了?!”
“地址发来,我明天最早的航班飞过去!”
“清秋你没事吧?财产怎么规划?律师找了没?没找我立刻给你派我们公司最好的并购律师……哦不对,离婚律师!”
“早跟你说那一家子吸血鬼不能沾!你当初就是心软!”
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关切和愤怒,沈清秋冰封了一晚上的心,才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她慢慢打字,将这几天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陈述。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屏幕那头的三个女人气得七窍生烟。
“睡阳台?!赵志刚他怎么敢!!”
“让他们立刻马上滚出你的房子!那是你的婚前财产!”
“清秋,你别管了,这事交给姐妹。不就是恶心人吗?看谁恶心得过谁!”
沈清秋笑了笑,回复:“不用。我自己处理。你们帮我个忙,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或者工作机会,闲了三年,该出来做事了。”
她没告诉姐妹们的是,这三年所谓的“家庭主妇”生涯,她并没真的闲着。她用婚前积蓄和父母留下的一笔钱,在闺蜜的指点下,做了不少投资,收益颇丰。那个轻易划出十六万租金的账户,只是她资产的一部分。
赵志刚一直以为她靠他养着,靠他每个月“施舍”的那点家用过日子,所以才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让她“忍一忍”。
真是可笑。
这一晚,沈清秋在顶层大平层柔软宽阔的两米大床上,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而一墙之隔的赵家,却闹翻了天。
沈清秋真的没回来。
赵志刚开始还不信,打她电话发现被拉黑,气得摔了手机。王翠芬骂骂咧咧,说沈清秋不识抬举,拿乔。赵春梅则惦记着嫂子那些好看的衣服和化妆品,想溜进主卧去翻找,被王翠芬拦住,母女俩差点吵起来。
没人做饭,冰箱里只有沈清秋之前囤的食材。三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人加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子,对着厨房一筹莫展。最后只能点外卖,花了小两百,王翠芬心疼得直抽气,又把账算到了“不懂事跑掉”的沈清秋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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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赵志刚躺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垫是沈清秋买的,确实有点软,但他以前从没觉得不舒服。现在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他开始有点后悔,是不是话说重了?
但转念一想,沈清秋能去哪?她没工作,没多少钱,娘家在外地,朋友也不多,估计就是去便宜小旅馆住一晚,明天肯定灰溜溜回来认错。
这么一想,他又安心了,甚至琢磨着等她回来,得好好立规矩,不能让她这么任性。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沈清秋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全景窗洒满房间。她慢悠悠起床,洗漱,用手机点了份精致的早午餐外卖。
然后,她联系了换锁公司,将大平层的门锁密码重新设置,并加装了一道内锁链。
下午三点,她预约的张阿姨准时上门,开始第一次深度保洁。沈清秋交代了几句,便带着笔记本电脑,去了小区会所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手冲,开始整理要发给律师的资料,同时浏览几个闺蜜发来的项目简介。
期间,她的手机震动了几次。
有赵志刚用陌生号码打来的,她直接挂断拉黑。
有婆婆王翠芬用小区门口公用电话打来的,开头就是质问:“沈清秋!你死哪去了?家里没米没油了,中午饭都没着落!赶紧滚回来做饭!还有,志刚的衬衫要熨,你爸的烟也抽完了……”
沈清秋安静地听完,回了两个字:“没空。” 然后挂断,将这个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咖啡厅环境优雅,音乐舒缓。
沈清秋看着落地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泳池,心情平静。原来,抛开那一家子糟心的人和事,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秋过上了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上午处理个人事务,研究投资项目;下午健身或游泳;晚上看书学习,或者和闺蜜们视频聊天。大平层里每天都保持着一尘不染,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材和进口水果,她甚至还买了一套高级音响,晚上听着音乐,看着夜景,小酌一杯。
而对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垃圾堆积在门口,直到有邻居投诉物业才清理。
每天都能听到隐约的争吵声,摔打声。王翠芬和赵春梅为了谁洗碗、谁打扫卫生吵,赵建国嫌外卖难吃又贵发脾气,赵志刚则因为家里乌烟瘴气、没人打理,上班迟到,衬衫皱巴巴,被领导批评了几次,火气越来越大。
他们尝试找过沈清秋,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在哪。赵志刚去物业查,物业以保护业主隐私为由拒绝。他想报警说妻子失踪,又觉得丢人,而且才几天,警察估计也不受理。
更让他烦躁的是,家里开销骤然增大。四个人点外卖、买烟酒、买日用品,他每个月给沈清秋的那点家用,几天就见底了。王翠芬还总念叨着让他带他们下馆子、逛商场“见世面”。
赵志刚一个月工资两万出头,在江城不算低,但也绝对经不起这样挥霍。他开始怀念沈清秋在的时候,家里井井有条,饭菜可口,开支节俭,他还能每月存下点钱。
这才不到一个礼拜,他就感觉有点撑不住了。
第五章
第七天,矛盾终于大爆发。
起因是赵春梅看中了商场里一条两千多的裙子,缠着赵志刚买。赵志刚不肯,说太贵。王翠芬护着女儿,说“你妹妹难得来趟城里,买条裙子怎么了?你当哥哥的这么小气!”
赵志刚怒火冲天:“我小气?你们来了以后,我花了多少钱了?饭不做,卫生不搞,就知道要钱!沈清秋在的时候……”
“别提那个丧门星!”王翠芬尖叫起来,“就是她跑了,才把家弄成这样!有本事她别回来!志刚,我跟你说,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等她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她!你得把工资卡收回来,不能让她管钱!”
“对!哥,你得硬气点!不然嫂子以后更骑你头上!”赵春梅煽风点火。
赵志刚被吵得头痛欲裂,摔门而出。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小区花园,坐在长椅上,看着万家灯火,第一次认真思考:沈清秋到底去哪了?她哪来的钱在外面住这么久?
正想着,他看到两个熟悉的邻居大妈提着菜篮子走过,低声交谈着。
“哎,听说了吗?C栋顶楼那套一直没卖出去的大平层,租出去了!”
“真的假的?一个月好几万呢!谁租的啊?”
“好像是个挺年轻的姑娘,长得挺漂亮,一个人住。就前几天搬来的,好像……就是对门那家的媳妇儿!”
“啊?赵志刚他老婆?不能吧?赵家不是说她回娘家了吗?”
“回什么娘家!我亲眼看见她刷卡进的对门!还请了保洁,每天进出,穿得可讲究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赵家那几个人还在傻乎乎地等人回去做饭呢,笑死人了……”
嗡——!
赵志刚只觉得脑袋里一阵轰鸣,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对门?大平层?沈清秋?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自家那栋楼的顶层。那里灯火通明,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隐约能看到里面优雅的家具轮廓。
而他自己家所在的楼层,窗户上似乎还挂着乱七八糟的衣物,对比鲜明得刺眼。
羞辱、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沈清秋怎么会有钱租那里?她哪来的钱?难道她一直瞒着自己藏了私房钱?还是……她外面有人了?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发狂。
他拔腿就往家跑,冲进电梯,疯狂按着自己家的楼层。
回到家,面对母亲和妹妹的絮叨,他第一次吼了出来:“闭嘴!都给我闭嘴!”
王翠芬和赵春梅被吓住了。
赵志刚脸色铁青,喘着粗气,眼神凶狠:“沈清秋……就住在我们对门!顶楼那个大平层!”
“什么?!”王翠芬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可能!她哪来的钱?”
“那个贱人!她居然敢!哥,她是不是偷你的钱了?”赵春梅也尖声道。
赵志刚没回答,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偷钱?家里的存款他知道,不多。沈清秋的消费一直很节俭。难道是……婚前财产?或者,她娘家给的?
想到沈清秋当初结婚时出了大半首付,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我去找她!”赵志刚转身就要出门。
“对!去找她!让她把房租钱交出来!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她不能自己乱花!”王翠芬立刻来了精神,扯着赵建国和赵春梅,“走,我们都去!当面对质!看她还有什么脸!”
一家四口,气势汹汹地冲出家门,穿过短短的走廊,停在了那扇厚重的装甲门前。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打着房门,砰砰作响。
“沈清秋!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出来!”
王翠芬叉着腰,尖声帮腔:“沈清秋!你这个败家媳妇!赶紧开门!偷男人的钱出来租房子,你要不要脸!”
门内一片安静。
几秒后,智能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房门,缓缓向内打开。
沈清秋穿着一身丝质的墨绿色家居服,衬得皮肤白皙如玉。她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干净清透。她斜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姿态慵懒而从容,与门外赵家四口气急败坏、略显狼狈的模样,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她甚至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眼皮微抬,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有事?”
赵志刚看着门内宽敞明亮、奢华精致的玄关,以及远处那震撼的全景落地窗,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王翠芬则一眼看到了沈清秋脚上那双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软底拖鞋,以及她身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还有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香薰味道。
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沈清秋可能藏身的任何寒酸地方!
这是他们这辈子可能都住不起的“天堂”!
“你……你真住这儿?”赵志刚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清秋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不然呢?”
王翠芬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嫉妒中回过神来,猛地往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沈清秋鼻子:“沈清秋!你哪来的钱租这种房子?是不是偷了我儿子的钱?你说!这可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赶紧把剩下的钱交出来,然后滚回去!这房子你配住吗?!”
赵志刚也找回了些许底气,沉下脸:“清秋,你别胡闹了。租这么贵的房子像什么话?赶紧退掉,跟我回家。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沈清秋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放下茶杯,从居家服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第六章
纸张是淡黄色的,抬头是醒目的律师事务所标志和“分居协议”几个加粗黑体字。
沈清秋将协议递到赵志刚面前,声音清晰,一字一句:“赵志刚,签字吧。”
赵志刚愣住,下意识接过协议,目光扫过那些条款。
“……鉴于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双方自愿分居……分居期间,各自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女方沈清秋位于云顶公寓C栋1802室的房产,属女方婚前个人财产,与男方赵志刚无关……男方赵志刚需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携其父母赵建国、王翠芬,妹妹赵春梅,搬离上述房产……”
“你……你要分居?”赵志刚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褪去,“沈清秋,你疯了?!”
“我没疯。”沈清秋语气依旧平淡,“我很清醒。从你让我睡阳台那天起,我们的夫妻情分就没了。”
“就为这点小事?!”赵志刚难以置信,声音拔高,“至于吗?我都说了让你忍忍!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小事?”沈清秋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赵志刚,在你眼里,你妻子的人格和尊严,是可以随意践踏、用来换取你家人舒适和你要的面子的‘小事’,对吗?”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明明身高不及赵志刚,那平静的目光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那我告诉你,这不是小事。这是底线。”
王翠芬冲上来,一把抢过协议,看了几眼,立刻撕得粉碎,纸屑扬了赵志刚一脸。
“分个屁的居!你想都别想!沈清秋,我告诉你,你生是我们赵家的人,死是我们赵家的鬼!想撇开我们?没门!”她唾沫横飞,“还有,这房子!这房租钱,你用了夫妻共同财产,就得吐出来!要么把钱交出来,要么这房子让我们也住进来!否则我告你转移财产!”
沈清秋看着飘落的纸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撕了也没用,电子版我已经发给你儿子邮箱了。至于房租……”
她转身,从玄关柜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调出刷卡记录,屏幕转向他们。
“看清楚,付款账户尾号,开户行是瑞士联合私人银行苏黎世分行。这是我的婚前个人账户,里面的每一分钱,都和赵志刚,和你们赵家,没有任何关系。”
瑞士私人银行?
赵志刚、王翠芬等人根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那个听起来就很高端的外国银行名字,以及沈清秋那笃定无比的语气,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沈清秋……怎么会有外国银行的账户?还有这么多钱?
“不……不可能……”赵志刚摇头,拒绝相信,“你哪来的钱?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沈清秋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明明靠你每个月给的那五千块家用过日子?明明是个没工作、没见识的家庭主妇?赵志刚,你是不是忘了,结婚前,我是做什么的?”
赵志刚一僵。
他确实快忘了。结婚前,沈清秋是知名外企的市场部主管,年薪是他的两倍不止。是因为他说希望有个温暖的家,说怀孕后需要人照顾(虽然一直没怀上),沈清秋才在婚后第三年辞了职。
他以为她早就和社会脱节,除了依靠他别无选择。
“我辞职,是为了家庭。但我从没停止学习和投资。”沈清秋收回平板,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父母留下的遗产,我婚前的积蓄,加上这几年的投资回报,足够我过上很好的生活,甚至……买下这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说一句,这套大平层,我已经和房东谈好,下周办手续,全款买下。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全款买下?!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赵家四人耳边炸响。
云顶公寓是江城有名的高档小区,这套顶层大平层,市场价至少两千万!
沈清秋能全款买下?!
王翠芬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赵建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赵春梅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难以置信。
赵志刚更是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忽然想起,结婚时沈清秋坚持要做婚前财产公证,那时他还觉得她精明、算计,不够爱他。现在他才明白,不是她精明,是她早就看透了他,或者说,看透了他背后这个家庭贪婪的底色!
“所以,”沈清秋的目光扫过他们惨白的脸,“你们现在站的地方,是我用我个人财产租下的房子门口。你们住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请你们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搬离我的房子,否则,我会委托律师,以非法侵占他人住宅为由提起诉讼。顺便,追讨你们居住期间产生的水电、物业及房屋折旧费用。”
第七章
“非法侵占?诉讼?”王翠芬尖声叫道,色厉内荏,“沈清秋!你敢!我是你婆婆!那是你老公!我们住自己儿子家,天经地义!”
“法律上,那是我个人的房子。”沈清秋语气冰冷,“赵志刚只有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的补偿请求权,而没有居住权。更何况,你们。需要我让我的律师,现在过来给你们普普法吗?”
她作势要拿电话。
“不……不用……”赵志刚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声音,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气,只剩下慌乱和哀求,“清秋,清秋你听我说……误会,都是误会!是我不好,是我妈他们不懂事……我们这就回去,我让爸妈和妹妹马上买票回老家!以后就我们俩过,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让他们来打扰我们!”
他试图去拉沈清秋的手,被沈清秋轻易避开。
“赵志刚,晚了。”沈清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从你默认他们践踏我开始,从你让我睡阳台那一刻起,你就做出了选择。现在,请你为你自己的选择负责。”
“不!清秋!我不能没有你!”赵志刚真的慌了,一种将要失去一切的恐惧攫住了他。失去沈清秋,意味着失去现在稳定的生活,失去那套房子可能的一半权益,失去未来所有的可能性,还要面对同事朋友异样的眼光!
他“噗通”一声,竟然跪了下来,抱住沈清秋的腿,声泪俱下:“清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发誓!我妈他们今天就滚!我求求你,别离婚,别离开我!”
这一幕,让王翠芬和赵春梅都惊呆了。
“志刚!你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给这个贱人跪什么!”王翠芬想去拉儿子。
“滚开!”赵志刚红着眼眶吼了母亲一句,继续哀求沈清秋,“清秋,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秋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许诺给她未来的男人,此刻卑微如尘地跪在自己脚边,痛哭流涕。
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赵志刚,你的眼泪,和你当初让我睡阳台时的冷漠一样,令人作呕。”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破了赵志刚最后一丝幻想。
“夫妻三年,我给你,给你们家当牛做马,换来的就是阳台上一个角落。现在,我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你倒想起夫妻情分了?”
沈清秋摇了摇头。
“律师明天上午会联系你,商议离婚细节和房产分割补偿。另外,你们住在我房子里的这半个月,产生的额外水电燃气费、物业费,以及对我房屋造成的损耗,账单我会一并发给你。请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搬离,并结清费用。否则,法庭见。”
说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赵志刚,也不看呆若木鸡的王翠芬等人,转身,就要关门。
“沈清秋!”王翠芬猛地扑上来,想用身体挡住门,脸上是穷途末路的狰狞,“你不能这么绝情!你不就是要钱吗?志刚,给她钱!把房子分她一半!让她滚!我们不要了!”
沈清秋停下动作,回头,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
“王翠芬,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播放。
里面清晰地传出王翠芬的声音:“……阳台我收拾好了,你今晚就睡那儿……天热,阳台通风,凉快!”
然后是赵志刚的声音:“沈清秋,阳台我收拾好了,你今晚就睡那儿。”
以及后来几天,他们打电话来的辱骂和命令。
“这些录音,还有我这半个月收集的,你们未经我允许,侵占我婚前房产,并对我进行精神压迫和侮辱的证据,”沈清秋收起手机,语气森然,“足够在离婚诉讼中,帮我争取到更有利的财产分割,甚至,追究你们的部分责任。要试试吗?”
王翠芬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伸出去挡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儿媳,早已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那个沈清秋了。
她手里握着刀,而且,知道刀该砍向哪里。
第八章
沈清秋不再废话,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咔哒。”
内锁链扣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赵志刚还瘫坐在地上,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眼神空洞。王翠芬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仿佛随时会晕过去。赵建国蹲在地上,捡起那半截没抽完的烟,手抖得厉害。赵春梅则缩在角落,看着那扇紧闭的、代表着巨额财富和体面生活的门,眼里充满了悔恨和贪婪——早知道嫂子这么有钱,她之前就该巴结着点!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门内,沈清秋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站了几秒。
然后,她走到全景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璀璨的夜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以及……新生的轻松。
手机震动,是律师李女士打来的。
“沈小姐,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沈清秋提前开了通话共享)。录音很清晰,证据很充分。赵志刚先生下跪哀求这段,对争取财产分割非常有利。另外,您发给我的赵志刚的银行流水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有一些不太正常的消费记录,指向一个叫‘莉莉’的女性,频率很高,金额不小。疑似存在婚内过错,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吗?”
沈清秋眼神微冷。
莉莉?原来如此。
怪不得对她越来越不耐烦,怪不得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人欺辱她。怕是早就心不在焉,甚至盼着她自己“识趣”滚蛋吧。
“查。”沈清秋只回了一个字,“费用不是问题,我要确凿证据。”
“明白。”
挂断电话,沈清秋点开“乘风破浪大小姐们”的群,发了一条:“第一阶段,清理完毕。准备第二阶段,搞事业。”
群里瞬间被“恭喜解放!”“姐妹牛逼!”“项目书已发,请女王陛下御览!”刷屏。
沈清秋笑了笑,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红酒。
接下来的几天,赵志刚开始疯狂联系沈清秋,电话、短信、微信小号、甚至通过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传话,从一开始的哀求认错,到后来的恼羞成怒威胁,再到最后的绝望崩溃。
沈清秋一概不理,全部交由律师处理。
李律师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将正式的律师函、分居协议、以及要求他们限期搬离并支付相关费用的通知,送到了赵志刚公司和他家里。
同时,关于赵志刚与“莉莉”婚内不正当关系的初步证据,也巧妙地“透露”给了赵志刚。
赵志刚彻底慌了。
他工作的公司很注重员工形象,如果闹出婚内出轨还被告上法庭的丑闻,他的工作很可能保不住。而沈清秋手里握着的房产证据、录音证据,加上可能的出轨证据,一旦上法庭,他不仅可能分不到多少财产,还要背上骂名,支付一笔不小的费用。
在巨大的压力和律师的介入下,赵志刚最终屈服,颤抖着手在沈清秋提出的离婚协议草案上签了字。
协议主要内容:双方同意离婚。云顶公寓C栋1802室房产归沈清秋所有,沈清秋一次性补偿赵志刚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相应增值,共计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主要是赵志刚存款和那辆车子)归赵志刚所有。赵志刚需在收到补偿款后二十四小时内,携其家人搬离,并结清居住期间所有欠费。
四十五万,几乎是赵志刚能争取到的极限,远低于他最初的预期,也远低于那套房子现在市值的一半。但沈清秋的证据太硬,他不敢不签。
签字那天,赵志刚好像老了十岁。
王翠芬还想闹,被赵志刚吼了回去:“再闹,一分钱都没有!还要被告上法庭!你想让你儿子坐牢吗?!”
王翠芬这才彻底蔫了。
第九章
赵志刚收到四十五万转账的当天下午,就带着父母和妹妹,灰溜溜地搬离了云顶公寓。
他们的行李不多,来时怎么样,走时也差不多,只是多了几分仓皇和狼狈。
沈清秋站在对门大平层的窗前,用望远镜看着他们拖着箱子,上了一辆普通的网约车,消失在小区门口。
她脸上无悲无喜。
李律师打来电话:“沈小姐,他们搬走了,物业确认了。欠费也结清了。离婚协议已经提交法院,走简易程序,一个月内判决书应该能下来。赵志刚那边……似乎急于结束,没有异议。”
“辛苦了,李律师。尾款我马上支付。”沈清秋顿了顿,“关于那个‘莉莉’的进一步证据,继续收集,但暂时不用提交给法庭。我另有用处。”
“好的,明白。”
挂断电话,沈清秋走到书房。
书桌上,已经摆满了闺蜜们发来的各种项目资料和商业计划书。其中一个由投行闺蜜牵线、科技公司闺蜜提供技术支持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相关项目,引起了她的浓厚兴趣。
她坐下来,开始仔细研读。
日子突然变得忙碌而充实。
她全款买下了这套大平层,手续办得很快。她重新布置了房间,按照自己的喜好,换掉了部分家具和软装,让这里真正变成了她的领地。
她开始规律地健身、护肤、学习,报名参加了一个商学院的高级管理课程,重新捡起了荒废几年的英语和专业书籍。
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眼神一天比一天亮。
偶尔在小区里遇到以前的邻居,对方都会愣一下,然后才敢迟疑地打招呼:“是……赵太太?”
沈清秋会微笑着纠正:“我姓沈,沈清秋。”
半个月后,沈清秋正式以个人投资者的身份,参与了那个新能源汽车项目,成为了一个小股东。虽然股份不多,但意味着她正式回归了社会,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社交圈。
而赵志刚的日子,则一落千丈。
离婚判决下来了,他成了单身汉。失去了一半的住房权益(虽然换成了四十五万),失去了沈清秋这个免费保姆兼经济缓冲垫。
王翠芬和赵建国回到老家后,因为“在城里享了福回来”,被亲戚邻居各种打听攀比,老两口吹嘘不成反露怯,成了笑柄,天天在家里互相埋怨,骂沈清秋是扫把星。
赵春梅在江城没找到工作,灰溜溜回了老家县城,相亲时眼界高了,一般的瞧不上,条件好的又看不上她,高不成低不就,天天在家啃老,和父母吵架。
赵志刚那四十五万,还被王翠芬以“养老钱”和“给春梅攒嫁妆”为由,硬要走了一大半。他自己工作因为前段时间状态差,出了几次纰漏,被降了职,收入减少。更糟的是,那个“莉莉”知道他离婚后几乎净身出户,工作也岌岌可危,立刻对他冷淡下来,没多久就断了联系。
人财两空,事业受挫。
赵志刚住在租来的老旧单间里,每天吃着泡面外卖,看着空荡荡、脏乱差的房间,想起以前回家就有热饭热菜、窗明几净的日子,想起沈清秋安静打理一切的身影,想起对门那奢华的大平层和沈清秋如今截然不同的风采……
悔恨,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不是一张长期饭票,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保姆,而是一个真正有能力、有魅力、也曾真心待他的伴侣。是他自己,和他的家人,亲手把她推开了,推向了更高、更远、他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一天深夜,他灌了半瓶劣质白酒,借着酒劲,又跑回了云顶公寓。
他没有门禁卡,被保安拦在外面。他哭求,耍赖,最后保安认出了他,无奈地给沈清秋打了可视电话请示。
沈清秋在屏幕里看到胡子拉碴、眼眶通红、浑身酒气的赵志刚,皱了皱眉。
“沈小姐,这位先生坚持要见您,您看……”
“不见。”沈清秋声音冷淡,“如果他骚扰业主,请你们依法处理。”
“清秋!清秋!求求你,见我一面!就一面!”赵志刚扑到摄像头前,涕泪横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不能没有你啊清秋!”
他的哭喊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沈清秋沉默了几秒,对保安说:“麻烦让他听一下电话。”
保安将通话器递给赵志刚。
赵志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握住:“清秋!清秋你肯见我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沈清秋平静无波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而冰冷:
“赵志刚。”
“你现在的眼泪,和你跪下来求我那天的眼泪一样,一文不值。”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不介意把‘莉莉’的事情,以及你母亲当初那些精彩的录音,一起打包,发到你们公司论坛,或者,你老家亲戚的群里。”
“让你彻底体会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你好自为之。”
“嘟——嘟——嘟——”
忙音响起,像一把钝刀,割断了赵志刚最后一丝妄想。
他握着通话器,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保安夺回通话器,面无表情地驱赶:“先生,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报警了。”
赵志刚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入浓重的夜色里。
背影佝偻,像个苍老的流浪汉。
第十章
三个月后。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某个新能源产业投资峰会现场。
沈清秋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化了精致的淡妆。她正与几位业内资深人士交谈,言谈举止从容自信,对行业趋势和项目细节的分析,清晰而富有见地,引得对方频频点头。
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她是沈清秋,独立的投资者,正在崛起的商业女性。
峰会茶歇时,她在露台透气,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先生,她之前租房时的房东,后来卖给她房子的那位周女士的弟弟,也是这套房产的真正持有人之一,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成功企业家。
“沈小姐,又见面了。”周先生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听说你参与了‘启航科技’的那个项目?眼光不错。”
“周先生过奖了,还在学习阶段。”沈清秋礼貌回应。
“不必谦虚。我姐姐对你评价很高,说你做事果断,头脑清醒。”周先生看着她,眼神带着欣赏,“怎么样,新家住得还习惯吗?”
“很好,谢谢周先生割爱。”
“那房子有眼光的人住,是它的福气。”周先生顿了顿,似不经意地问,“对了,下个月我们公司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不知沈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可以认识不少朋友。”
沈清秋微微一愣,随即坦然微笑:“如果有时间,我很乐意。”
她知道这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社交邀请。
但那又如何?
她已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方寸厨房、忍气吞声的沈清秋。
她有房,有车,有事业,有重新开始的底气和资本。未来的路,无论是独自精彩,还是与人同行,她都能走得稳稳当当。
“那就说定了,请柬我会让人送到府上。”周先生笑容加深,与她轻轻碰杯。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仿佛为她新的人生篇章,敲响了第一个悦耳的音符。
夕阳的余晖洒在会展中心巨大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璀璨的金光。
沈清秋望向远方车水马龙、充满无限可能的城市天际线,嘴角扬起一抹真切而明亮的笑意。
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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