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Metab综述 | 樊嘉/季彤/孙云帆/张誉团队探讨肿瘤微环境与宏环境下的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

在生理及多种病理条件下，神经系统通过精细的神经环路和信号串扰，实现多系统、多器官间的协调反应，以瞬时或长期适应的方式维持机体稳态。神经系统与肿瘤的密切交互作用日益受到关注，并催生了新兴交叉领域—肿瘤神经学（Cancer Neuroscience）。其中，神经系统与免疫系统及内分泌代谢网络的动态互作，被证明在多种肿瘤的发生、发展、转移及治疗抵抗中发挥关键作用。

2026年2月27日，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樊嘉院士、季彤教授、孙云帆教授及张誉博士合作在CellMetabolism上发表了题为Neuroimmunometabolic co-evolution in the tumor micro- and macroenvironment的长篇综述。系统总结了外周神经系统与中枢神经系统通过调控局部及系统性代谢、免疫反应，介导外周肿瘤演进与治疗抵抗的机制；分析了当前领域的主要不足并提出潜在解决思路；概述了具有临床转化潜力的神经代谢疗法与神经免疫疗法。

肿瘤神经学研究亟需建立神经-免疫-代谢整体视角

神经系统之所以能广泛的影响多种肿瘤的发生、发展、转移及治疗抵抗，并非仅依赖于神经与肿瘤细胞之间的直接交互。机体稳态依赖于神经系统通过瞬时或长期适应的方式调控局部及系统性的代谢与免疫稳态。肿瘤能够打破这种神经-免疫-代谢稳态，并将其中有利于自身演进的调控机制加以利用（详见BioArt报道：；）【1,2】。因此，将神经-免疫-代谢视作一个整体进行研究具有必要性。

肿瘤微环境（TME）中的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

在代谢层面，作者系统总结了在TME中，交感神经、副交感神经与感觉神经通过调控营养供给以及TME各组分的糖、脂、氨基酸与线粒体代谢，从而影响肿瘤演进的作用与机制。在免疫层面，作者梳理了各类周围神经调控TME中不同免疫细胞亚群并进而影响肿瘤进程的机制，尤其强调免疫细胞表面不同神经递质或神经肽受体亚型可能介导截然相反的生物学效应。此外，作者借鉴多种非肿瘤疾病中神经-免疫-代谢互作的研究成果，探讨其在肿瘤背景下的潜在意义；同时比较了不同研究模型在解析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中的优势与局限，并提出了改良研究策略与技术路径。

图1. TME中的交感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

图2. TME中的副交感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

图3. TME中的感觉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

肿瘤宏环境（TMaE）中的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

在宏环境尺度上，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主要体现在脑体互作以及周围神经介导的跨器官调控两个方面。前者涉及特定脑区通过调控机体系统性代谢-内分泌反应及免疫应答，从而影响外周肿瘤演进；后者则包括作者团队近期发现的感觉神经介导肿瘤原发灶与引流淋巴结之间的跨器官通讯及系统性免疫逃逸机制。作者进一步指出，脑体互作所产生的系统性调控作用，可能贯穿于前述多种神经调控肿瘤演进的过程之中，并讨论了该领域未来的发展方向、亟待回答的关键科学问题以及所需突破的技术手段。

图4. 肿瘤宏环境（TMaE）中的神经-免疫-代谢协同演进

临床可转化的神经代谢疗法与神经免疫疗法

最后，作者指出单纯靶向神经本身仍不足以实现有效的肿瘤治疗，并讨论了通过药物阻断或物理手段干预神经及神经源性信号，以增强现有临床治疗方案（如抗血管生成治疗、免疫检查点治疗等）疗效的可行性。同时强调，临床上不存在绝对“最佳”的治疗方案，只有“最合适”的治疗策略。基于患者肿瘤的神经支配特征及其伴随的系统性疾病背景，实施个体化治疗选择，方有可能最大程度发挥神经代谢疗法与神经免疫疗法的潜在疗效。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樊嘉院士、季彤教授、孙云帆教授及张誉博士为本文通讯作者。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张誉博士、庄伟杰博士研究生及朱浩东博士研究生为本文共同第一作者。

https://www.cell.com/cell-metabolism/abstract/S1550-4131(26)00044-6

制版人： 十一

参考文献

1. Zhang, Y., Guo, Y., Liu, Z., Sun, Y., Yang, X., Chen, M., Feng, G., Lin, C., Wang, Y., Zhang, Z., et al. (2025). Cancer cells co-opt an inter-organ neuroimmune circuit to escape immune surveillance.Cell188, 6754-6773.e6729. 10.1016/j.cell.2025.09.029.

2. Zhang, Y., Lin, C., Liu, Z., Sun, Y., Chen, M., Guo, Y., Liu, W., Zhang, C., Chen, W., Sun, J., et al. (2022). Cancer cells co-opt nociceptive nerves to thrive in nutrient-poor environments and upon nutrient-starvation therapies.Cell Metab34. 10.1016/j.cmet.2022.1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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