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7年的那个夏天,六盘山的风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仿佛预示着什么不祥之事。谁敢相信,那位曾在斡难河畔弯弓射雕、让整个欧亚大陆闻风丧胆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此刻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六十六岁的铁木真,曾挥鞭断流,踏碎西夏数十座城池,却终究敌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躺在了那张铺着白狐裘的卧榻之上。大帐内,酥油灯昏黄摇曳,混杂着草药苦涩与死亡腐朽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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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榻前的,是他的幼子拖雷。这年方三十的汉子,手握帝国九成兵马,是草原公认的勇士,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死死咬着牙关,眼眶通红。按蒙古“幼子守灶”的规矩,他继承了父亲的营盘与军队,更继承了守护家族荣耀的重担。英雄的眼泪不能流,怕湿了去往长生天的路。他只能看着父亲曾经拉开三石硬弓的手,如今枯瘦如戈壁的老树根,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大帐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女人,西夏王妃古尔伯勒津郭斡哈屯。她美得惊心动魄,眉如祁连山月,眼似居延秋水,可那双眸子里,是一潭死水下的滔天恨意。三个月前,西夏末主李睍献上她乞降,那是国破家亡的屈辱。三天前,她藏在发髻里的金簪,刺向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征服者。那一刺,没要了铁木真的命,却刺破了他最后的元气,让坠马后的重伤彻底爆发。她不求活,只求玉石俱焚,为一个即将消失的王朝讨回一点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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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最后时刻到了。铁木真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盯着帐顶,拼尽最后一口气,留下了关乎帝国命运的遗言:秘不发丧,待李睍开城投降后,尽灭西夏皇族,屠尽中兴府,绝不能让敌人知晓他已死。话音未落,那双曾令世界战栗的手垂落,一代霸主就此长眠。帐内一片死寂,唯有灯花爆裂的声响,如同惊雷。
拖雷额头抵着父亲冰冷的手背,悲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能垮。他是主心骨,是这十万大军的天。当他再次站起,脸上的悲戚已被寒冬般的冷冽取代。他缓缓拔出那把饮血无数的弯刀,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西夏女人。父仇不共戴天,蒙古人的血不能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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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尔伯勒津看着逼近的刀锋,没有丝毫畏惧,嘴角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铁木真一生灭国四十,视人命如草芥,如今死在她手,何尝不是天道轮回?她猛地转身撞向毡柱,只想求个速死,保全最后的尊严。拖雷手起刀落,刀背重重砸在她颈后,她软软倒下。
“别让她死得太容易。”拖雷的声音冷得像冰,“按规矩,沐浴净身,献祭长生天,让她跪着去伺候父汗。”怯薛军架起昏迷的王妃,拖出了大帐。
帐外风声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六盘山的落日将连绵的军帐染成血红,像极了即将到来的屠城惨状。拖雷重跪在父亲榻前,誓言无声:父汗,您放心走。儿子定会让西夏皇族血流成河,将党项一族抹去,为您殉葬。您没走完的路,儿子替您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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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随着成吉思汗的咽气,西夏王朝的末日钟声敲响。那位王妃的名字与这段惊心动魄的秘闻,终被尘封在史册的夹缝中,只留给后人无尽的唏嘘与沉思。那一刻,英雄落幕,王朝崩塌,唯有六盘山的风,千年如一日地吹着,诉说着那段血与火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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