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年，我馋肉，舅妈喂我生肉，多年后，舅妈求上门，我送她半头猪

年越来越近，各种的聚会也多了起来。一大早丈夫朋友打电话，让去家里聚聚。

我们买了礼物，到朋友家时，他们一家子已经做好了菜，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一番寒暄后，朋友热情的招呼我们夫妻坐。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我却只夹了点青菜入口。朋友的妈妈见我这样，热情的给我夹了一块夹沙肉到碗里：“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我的拿手菜，肥而不腻，还有淡淡的甜味，女人都喜欢。”

“谢谢阿姨。”我嘴里道着谢，心里却犯难了。

“阿姨，清清她不吃肉，我最喜欢吃这个。”丈夫忙把我碗里的肉夹到他的碗里。

“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减肥，这不吃那不吃，我们那时候，几个月吃一回肉，就高兴的不行了，你这么瘦，还是要多吃肉，身体才好。”阿姨见我不吃肉，以为我减肥，絮絮叨叨的说教着。

“阿姨，清清不是减肥，她是不吃猪肉。”丈夫怕我尴尬，忙替我解释。

“林东，没听你说过弟妹是回民啊！”丈夫朋友听说我不吃猪肉，还有些好奇。

“她不是回民，只是从小就不吃猪肉。”丈夫忙帮我澄清。

朋友见丈夫这样说，没在追问，我也松了口气，因为我不知怎么解释，自己不吃猪肉的原因。曾经，我也为了想吃肉，哭闹过，现在却看到猪肉都害怕。

回去的路上，看着窗外年味渐浓，不由思绪飘到四十几年前。

83年的冬天，年关将至，我跟着母亲一起去看姥姥。姥姥家在山的另一面，家里没有自行车，母亲带着我，提着篮子走小路翻越大山。才五岁的我，爬了一会就爬不动了。

“妈，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了饭吗？一会到了姥姥家就能吃了。”母亲看着我，蹲下哄着我。

“不要，我要吃馍。”看着母亲篮子里的白馍，我咽了咽口水，早上我就喝了几口粥。

“不行，这几个馍给你姥姥带的。”母亲忙把篮子上盖的布拉严实，生怕我拿了吃。

父亲兄弟七人，他排老五，以前大家都是一起过，今年小叔娶妻后，奶奶才给大家分了家。家里分到的粮食钱财并不多，连吃都不够。

眼看快过年了，母亲想去看看姥姥，又没钱买肉和红糖。只能把分的几斤白面蒸成大馒头，又借了几个鸡蛋，勉强算是遮遮手，要不空手回去被舅妈笑话。

“妈，我脚疼，走不动了。”见母亲不给我馍吃，我哭着不走，我的脚跟冻了，走时间长了，鞋子硌脚，又疼又痒。

“清清乖，妈背你一截，一会到了姥姥家，有肉吃。”母亲哄着我，把我背了一段，我才自己走的。心里却想着母亲说的，到了姥姥家有肉吃。

我馋肉了，以前没分家，一个月也能吃一两回肉，不过我却几乎抢不到。每次肉上桌了，都被几个堂哥抢了，我抢不过，只能哭，奶奶每次还骂我：“哭啥哭，一个丫头片子吃啥肉，吃多了会发胖，哥哥们长身体，需要营养，你吃多了长得五大三粗，没人会喜欢，到时咋嫁的出去。”

记忆里，奶奶总是喊我丫头片子，还总是让我让着堂哥们。舅舅家只有一个表弟，去了他家，是不是就没人跟我抢肉了。

和母亲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姥姥家。远远的看到姥姥，我扑了过去：“姥姥。”

“清清来了啊！冷不冷！”姥姥看到我和母亲，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摸了摸我的手，见我小手通红，帮我搓了搓，忙拉我进屋：“看把孩子冻得，快进屋烤烤。”

屋里，舅妈和表哥大武正围着火堆烤火，我和母亲上前打了招呼，舅妈看到母亲手里的篮子，接开盖布看了眼：“哟！我以为小姑带啥好吃的，怎么就几个馍，妈，你说咱家啥时候少你馍吃了。”

母亲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道：“嫂子……”

“菊花，你少说几句，这馍是素梅的心意，我就爱吃她蒸的馍。”姥姥一把拿过篮子，提进了她的屋子。

舅妈正要再说什么，舅舅推门进来了，我一下扑了过去：“舅舅。”

“清清来了啊！”

“嗯，我和妈妈想姥姥和舅舅了，来看你们。”每次来，舅舅都会给我买公鸡形状的糖，我可喜欢了。

“今天还没给你糖吃，小嘴就这么甜。”舅舅刮了刮我的鼻子，招呼母亲坐，还问了家中的情况，知道我们现在分家了，舅舅一拍大腿道：“分家好，以后你们夫妻努力一点，日子会越过越好。”

“哥，我们以后会努力的。”母亲听到舅舅这样说，脸上露出一抹笑，她有信心会越过越好。

舅舅和我们聊了会天，便吩咐舅妈：“菊花，你快去做饭，都晌午了，你咋还不动呢！”

“吃吃，成天就知道吃。”舅妈有些不高兴的起身。

“哥，不用麻烦嫂子了，我和清清回家吃，一会天黑了翻山，清清会怕。”母亲见舅妈不高兴，忙要拉我走。

见母亲要走，我不高兴了，母亲明明说来姥姥家吃肉的。

“我不走，我要吃肉。”我蹲在地上开始哭闹，母亲伸手要拧我耳朵，被舅舅拦下了。

“走啥走，一会天黑了，我用自行车送你们母女，清清要吃肉，让你舅妈做去。”舅舅拦着我们不让走，还吩咐舅妈煮肉。

听到有肉吃，我开心的直蹦。见母亲和舅舅、姥姥说话，我跑去了厨房看舅妈煮饭。

舅妈一边煮饭，一边嘴里骂着：“饿死鬼投胎，只知道吃。”

我怯怯的站在门口，舅妈回头见我站门口，便问道：“你站这干嘛？”

“我想看看肉煮好了吗？”

舅妈听到我这样说，嘴里又骂了几句，拿刀切了块肉，说道：“清清，你过来。”

我有些害怕的看着舅妈，不敢过去，舅妈眼一瞪：“让你过来，你不是要吃肉吗？煮好了，快来。”

听到肉，我咽了咽口水，走到舅妈跟前，舅妈把手里那块肥肉塞我嘴里，嘴里有股怪怪的味道，我想吐出来，舅妈却道：“你要吐出来，一会上桌就别吃了。”

看着舅妈，我有些害怕的咀嚼了几下，强咽下去，直觉胃部不舒服，连早上的稀粥都吐了出来。

秽物都溅到了舅妈脚上，她尖叫的跳开，母亲他们听到动静，进了厨房，看我吐的到处都是，忙问我怎么了。舅妈却说：“清清馋肉，刚才趁我不注意，偷吃了一块生肉。”

“你这孩子，生肉怎么能吃。”母亲一边训我，一边帮我拍背。

那天，舅妈煮好的肉，我还是没吃上，因为从那天起，我只要看到猪肉，就会觉得反胃，想吐。回家时，姥姥还特意在母亲带来的篮子里放了一块肉。母亲知道我馋肉，特意煮了给我吃，可我却再不想吃肉。

我告诉母亲是舅妈喂了我生肉，母亲只是搂着我，让我忘了。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生肉入口的滋味。

长大后，我去看过医生，医生却说，这是我当时吃了生肉，心里因素引起的，没法治疗，避开不吃就好。

因着母亲，我和舅舅姥姥并没生份，毕竟做坏事的是舅妈，不是舅舅。舅舅上了年纪后，我也经常买东西去看他，对于舅妈我只是淡淡点个头。

前几年舅舅去世了，参加完他的葬礼，我再没上过门。半年后舅妈却找上门来。

舅舅去世后，舅妈就去城里和表哥夫妻一起住。可舅妈本性虚伪又自私，见表哥夫妻关系好，常常暗地使坏，表嫂受不了，天天和她吵架，后来直接被表嫂赶出家门了。她知我和表嫂关系好，想让我去劝表嫂，我却道：“我帮不了你，你自己不认识自己的错误，不改变自己，谁也帮不了你。”

舅妈见我不帮忙，嘴里骂骂咧咧的。我让丈夫把舅妈送回老家，还给她送去了半只猪，人人都说我孝顺，说舅妈有福气，可她却有口难言，当初她做下的恶，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今事过境迁，舅妈只能在乡下孤独终老，也算是她的报应。我虽然还是不吃猪肉，心中却早已释怀。

有些人的坏，不是一般的坏，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坏，这种人无论受多少教育，活到多大，无论你对他多好，都改变不了他的本性。遇到这种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