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被免一死还在喊冤,而李在明政府这边,也摆出了不“斩草除根”誓不罢休的姿态。
被法院认定内乱罪成立,判处无期徒刑短短五天后,韩国前总统尹锡悦就发起上诉为自己喊冤,主张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他还强调,“判决的矛盾与政治背景”必须纳入考量。
无独有偶,负责侦办该案件的独立检察组也决定提起抗诉,认为法院“量刑不当”,看来是不判尹锡悦死刑誓不罢休。
这是一个罕见的局面:被告嫌量刑太重要给自己翻案,起诉方则觉得量刑太轻要“加码”,如此一来,二审将成为决定尹锡悦命运的关键战场。
这不是法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随着地方选举临近,司法议题已经成了政治动员的重要资源,李在明政府需要巩固“反戒严”的政党叙事,就必须把尹锡悦的“内乱罪”办成铁案一桩,
相对弱势的国民力量党则是在选举方向上踌躇,不知道究竟是和尹锡悦彻底切割,还是和前总统共进退。二审结果将显著影响政坛风向与各方决策。
先来看尹锡悦为什么要上诉,首先自然是争取改判,即便争取不了无罪,但如果能让法院对自己“从轻发落”,进一步淡化戒严的主观恶性和预谋程度,也会影响最后的判决。
不仅如此,如果要进行二审乃至三审,自然会延长案件周期,而时间对尹锡悦而言本身就是宝贵的资源,如果能在审判中制造更多争议点,越容易给自己制造退路,从而避免“牢底坐穿”的结局。
上诉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舆论战,尹锡悦团队在上诉声明中反复强调“事实认定错误”“法理误解”以及“政治背景”,是有的放矢,将法律程序渲染为“政治清算”,争取保守阵营的同情,同时继续将失败的戒严行动包装为“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举”,总之还是那套叙事,即尹锡悦发起戒严,动机是为了“维护韩国宪政秩序”。
不过法院已经在一审中得出了结论,尹锡悦调动军队保卫国会,已经对宪法秩序构成了“重大侵害”,想要翻案没那么简单。但尹锡悦和他的团队不会纠结于争辩对错,而是往“立场之争”的方向去引导,只有上诉才能将这种叙事维持下去。
最后,纵观韩国政治史,前总统被判刑的例子比比皆是,重点不在于量刑轻重,而是有无减刑或特赦的可能。尹锡悦上诉,未尝不是向国民力量党等保守势力以及支持者喊话, 释放自己“还没认输”的信号。
尹锡悦可能在赌,自己的名字在韩国政坛仍然有一定的号召力,只要终审结果还没出炉,国民力量党就不敢轻易与自己切割。
再来看独立检查组这一方。他们抗诉,是为了维护起诉逻辑的完整性。法院认为,尹锡悦下定决心戒严,是临时起意,而非早有预谋,这一点让独检组难以接受。一旦接受了法院判决,就会削弱己方最为核心的指控,进而波及其他案件,所以要通过抗诉拿回主导权。
![]()
有必要指出,独检组坚持要判尹锡悦死刑,并不是真的要把前总统怎么样,韩国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执行死刑了。在当下的语境中,“死刑”已经不是一种需要执行的惩罚,更像是对“犯罪行为形式上最严厉的回应”,具有政治与法律层面的双重信号。
更具体而言,无期徒刑仍有被假释或特赦的可能,而死刑则降低了这种可能性。
需要补充的是,韩国前总统全斗焕当初被审判的时候,一审被判处死刑,但在二审中被改为无期徒刑,第二年就被赦免。
可见独检组执意追求死刑,就是要提高尹锡悦谋求特赦的政治成本,并否决保守阵营为前总统“洗白”的念想。从这个角度来说,死刑在此案件中,起到的是“防火墙”的作用,免得尹锡悦的法律团队钻空子。
尹锡悦上诉与独检组抗诉在同一时间发生,说明各方都把二审视为一个关键节点。对尹锡悦来说,二审是把自己从“历史罪人”改写成“被清算者”的最后机会,后续才能为请求减刑甚至是特赦争取必要空间。
对独检组来说,二审是“查漏补缺”的契机,需要拿出更具决定性的证据,把前总统的“内乱罪”办成难以被推翻的铁案。
二审的走向还会影响到韩国政坛,其结果将决定国民力量党能不能下定决心与前总统割席,实现“去尹锡悦化”后重新出发。而李在明为首的执政阵营,能否彻底给尹锡悦定罪,将决定他们还能不能巩固“维护韩国宪政秩序”的高维叙事,进而在地方选举中抢占先机。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二审要解决的问题,已经不是要判不判尹锡悦死刑,而是韩国政治该如何收场,为戒严闹剧盖棺定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