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后的军区战友聚会,有人冷不丁问沈知衍:
“知衍,五年都过去了,你当真再也没碰见过颜夕?”
沈知衍擦枪的动作猛地顿住,轻描淡写摇了头:“没有。”
“当年你亲手把自己的首长老丈人送进军区大牢,就没后悔过?”
沈知衍扯着笑摇头:“后悔什么?守好军法公正、护住军区安全,本就是我这个统领的职责。”
“你就是个傻子!”我兄弟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当年明明是追你的许暖暖,伪造了通讯记录和机密文件,就是为了拆散你和颜夕,自己爬上统领夫人的位置!”
“还天天把军法公正挂嘴边,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带兵!”
这两句话直接炸得沈知衍气血翻涌,尘封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当年我为了我爸被冤枉的事,能求的战友关系全求了个遍。
可沈知衍倒好,直接在军事法庭上,拿出一段所谓“我爸和境外人员私下见面”的监控录像。
法官当场宣判我爸入狱十年,云家上下全被查办,我妈受不了打击,含恨离世。
我疯了一样,把他视若性命的军功章全砸得稀碎。
可沈知衍就穿着一身笔挺军装,冷着脸看着我,说出了最绝情的话:
“军法不容私情,谁犯了错都要受罚,你乖乖接受结果就好。”
“暖暖配合调查受了惊吓,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我作为军区统领,必须对她负责到底。”
我死死盯着证人席上的许暖暖,嘶吼道:“是你伪造的证据!”
她脸上装得委屈可怜,桌子底下却冲我比了个极尽嘲讽的手势。
我彻底失控,抓起手边的文件就朝她砸了过去。
沈知衍立马冲过来把她护在怀里,可许暖暖还是被擦到了一点点。
男人看我的眼神,全是失望和暴怒:“颜夕,你简直疯了!暖暖要是出了事,你就是杀人犯!”
说完,他抱着许暖暖慌慌张张地走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对沈知衍的心,彻底死透了。
我拿出手机,回复了那条“考虑好了吗”的消息:
“成交,七天后我准时去婚礼。”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爸救出来。”
对方秒回:【好,我在维尼亚等你,合作愉快。】
放下手机,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唯一愿意伸手拉我一把的,居然是我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
当天我就办好了通行证,深夜才回到军区家属院。
收拾行李时,我只带走了那张印着父亲军功章的破旧全家福。
沈知衍一整晚都没回家,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接到他的电话。
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颜夕,你昨天冲动伤人,害得暖暖手臂骨折,没法继续做文职工作,你必须给她补偿!”
我听完直接嗤笑:“你这是在用军区统领的身份压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语气更沉了:“她有权按军纪投诉你,追究你的责任。”
我冷笑不止:“我等着她的投诉信,最后还是由你来判,跟当初判我爸一样。”
“我倒要再看看,沈统领是怎么大义灭亲的。”
沈知衍压着怒火:“我们之间非得这样吗?”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沈知衍,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第2章
挂了电话,我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可沈知衍当晚就回了家,把手机狠狠摔在我面前:
“颜夕!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是军事法庭上我砸许暖暖的监控片段,底下的评论难听得要命,全是军区家属院和战友群里的谩骂。
“军属就该有军属的样子,这么蛮横,简直丢军人的脸!”
“云家出了叛国贼,女儿果然也不是什么好货!”
舆论越闹越大,甚至有人扒出我以前在军区文艺队的事,嚷嚷着要把我赶出军区圈子。
沈知衍揉着眉心,语气满是疲惫:
“明天,你去军区家属院公开给暖暖道歉,这是把影响降到最低的唯一办法,也是维护军区形象必须做的。”
我抬眼静静看着他,心里只剩失望。
他突然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语气无奈:
“颜夕,军人犯错就要受罚,你还有我。”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恶心。
可我和陆瑾之的交易期限快到了,我不能出任何岔子,必须顺利带走我爸。
最终我松了口:“道歉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拍在他面前:“你把字签了。”
沈知衍皱着眉,直接翻到最后签了名,压根没看出来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好,明天我会准时到。”说完就拎着东西上了楼。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军区家属院的活动广场,摄像机对着我,家属和战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我穿了一身简单的便服,拿起话筒,平静地扫过台下所有人。
“我承认,我那天的行为是冲动了点,但……这都是许暖暖活该。”
现场安静了一秒,紧接着辱骂和质疑铺天盖地涌来。
我却毫不在意,继续开口:
“还有,我再说一遍,我爸云正岩不是叛国者!他是为军区立过大功的英雄!”
现场瞬间炸了锅:“云小姐,军事法庭都判了,你凭什么质疑军法?”
“你把军区纪律当什么了,能由着你胡说八道?”
“你这么污蔑配合调查的文职人员,良心不会不安吗?”
我没理这些声音,盯着那个骂得最凶的宣传干事,直接把话筒砸了过去!
“砰!”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颜夕现在就是烂命一条,谁再敢诋毁我家人,就算违反军规,我也跟他拼命!”
话音落下,我扫过全场,竟然没人敢跟我对视。
我刚要走,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动弹不得。
沈知衍压着怒火:“你想毁了整个军区的名声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不是你求我来道歉的吗?”
“可我没错,只能这么做!”
“你知道军区会给你什么处分吗?”
我笑了:“沈知衍,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小小的处分?”
我看向角落里缩着的许暖暖,满是讥讽:“你还是去哄你那位无辜又可怜、需要你负责的文职吧,别等会儿又出了事,赖到我头上!”
离开广场,我直接拦车去了军区婚姻登记处。
办完手续回去的路上,手机弹出军区内部软件的推送,是许暖暖刚发的动态。
第3章
照片里沈知衍穿着便服,正在整理军事条例手册,配文写着:【我随口说怕夜间执勤,他就特意调岗来陪我~】
我冷笑一声截了图,直接发到自己账号上:【也太般配了,军区官方CP我先磕为敬。】
想着这条动态会掀起多大的风波,我心里竟觉得格外解气。
回到家,沈知衍果然已经等着了,怀里抱着眼眶通红的许暖暖,看我的眼神全是失望和疲惫。
我语气轻佻:“哟,这都直接带回家属院了?”
沈知衍眉头紧锁:“暖暖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她只是尽了文职人员的职责!”
我被气笑了:“无辜?沈知衍,你眼瞎就去治。”
沈知衍猛地站起身,军装下摆扫过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暖暖等下要去军区心理疏导室,她现在状态很差,根本没法工作。”
“你的行为不符合军属规矩,跟她一起去。”
我只觉得荒谬至极:“不可能!”
沈知衍显然没了耐心,直接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拖到了军区心理咨询中心。
诊疗室里只剩我和许暖暖两个人,她立马变了脸,一脸得意:
“在军区家属院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靠在沙发上,语气慵懒:“比你好受,至少我不用装可怜,靠着别人的身份刷存在感。”
“你不累吗?天天打着军区文职的幌子耍手段。”
许暖暖脸色瞬间扭曲:“颜夕,你还真当自己是首长千金呢?”
“就算你爸根本没跟境外人员联系,就算那些文件是我伪造的,记录是我改的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把他送进大牢,就是要让你家破人亡!”
“我早就看不惯你仗着你爸的功劳,在军区大院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好了,你爸是叛国贼,你妈死了,你……”
“啪!”我忍无可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咨询室的门瞬间被推开,沈知衍站在门口,军装肩章都透着寒气。
许暖暖立马哭得梨花带雨:
“沈哥……我只是想跟云小姐好好相处,毕竟都是军区的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要打我……”
“沈知衍,你还要装看不见吗?”
我指着许暖暖:“她亲口承认了,是她陷害我爸,证据全是她伪造的!”
“够了。”他皱眉打断我,“证据确凿,军事法庭都判了,你还要污蔑别人?”
“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你父亲就是违反军纪、危害军区安全的罪犯?”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我体无完肤。
沈知衍接着开口:“云小姐精神失常,立刻进行干预治疗,别让她再扰乱军区秩序。”
许暖暖适时柔声说:“沈哥,我知道军区医院三楼的罗教授最擅长治这个,我们带云小姐过去吧。”
沈知衍看了我一眼,疲惫地点头:“听你的。”
我被强行带到三楼,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诊室,而是专门关情绪失控人员的军区禁闭室!
许暖暖走了进来,拿起电击治疗仪直接开到最大档,下一秒,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
剧烈的疼痛和麻木感让我浑身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
“记住,你父亲就是军区的耻辱。”
“不!我爸是为军区流血的功臣!”
更强的电流再次袭来……
我不知道被电了多少次,挨了多少打,意识在剧痛里一点点消散。
许暖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只要承认你爸是叛国贼,我就让他们停手。”
我艰难地抬起头,气若游丝:“好……你过来……”
许暖暖不屑地冷笑,俯身凑了过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断了她的耳朵!
“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许暖暖,我就算违反军规,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我再也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躺在军区医院,沈知衍守在旁边,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
“颜夕,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军区规定。”
“暖暖也是为了你好,你再疼,也不至于咬断她的耳朵吧?”
“为我好?”
“许暖暖这么会演,不去文工团真是可惜了。”
“沈知衍,别拿军规压我,你赶紧滚。”
我以为他又要责骂,可他却拿起一旁的白粥,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边。
“你昏迷了两天,先吃点东西。”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我愣了神,曾经的甜蜜和现在的残酷对比鲜明,让我更加痛恨。
我一把挥开他手里的碗:“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沈知衍蹲下身,默默收拾着地上的残局,一句话也没说。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以前,他从来都纵容我的所有小脾气,
任由我冬天把冰冷的脚塞进他的军大衣里,
任由我拿着他的军功章胡闹拍照,
任由我把他规整的军区宿舍弄得乱七八糟。
就在我走神的瞬间,沈知衍收拾完起身,帮我掖了掖被子:
“暖暖的耳朵神经断了,必须移植新的才能恢复,她不想要人造的……”
第4章
他顿了顿,说出了让我彻底心寒的话:
“颜夕,你把你的耳朵移植给她。”
沈知衍的话,像一棍子狠狠砸在我头上。
我嗤笑出声,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决:
“沈知衍,你给我滚出去!”
沈知衍微微皱眉,动作却依旧温柔:“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手术定在三天后,我会给你用最好的人造耳朵,跟真的一模一样。”
三天后,正好是我去边境抢婚、离开这里的日子。
他说着,突然俯身强行把我抱进怀里:
“手术结束,我就申请调去边疆哨所,我们一起走,重新开始。”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虚伪到了极点。
“放开我!”
沈知衍死死抱着我不松手,声音竟带着一丝蛊惑:“听话,我们以后……”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我突然心生一计:“沈知衍,你想让我答应手术也行。你今天在医院陪我一整天,谁都不见,我就翻篇,跟你好好过。”
沈知衍准备接电话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护士冲进来,说许暖暖见不到他,闹着要自杀。
下一秒,沈知衍直接松开了我:“许暖暖是军区文职,我不能不管她。”
“等我回来,你爸重审的事,我也答应你。”
说完转身就走,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嗤笑:“不必了。”
“我们的感情早就死了,我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
接下来两天,沈知衍果然连面都没露。
直到第三天,手术的日子,也是我彻底离开的日子,他才匆匆赶来,军装领口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进手术室前,我笑着对他说:“沈知衍,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做了你的军属。”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沈知衍的心猛地一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抿紧了唇。
手术室门关上后,他才喃喃自语:
“没关系,等这件事过去,我们一定能回到以前,回到军区大院里相依相伴的日子。”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我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刻,等着我的不是手术台,而是暗门外一片开阔的蓝天。
一辆军用越野车精准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男人穿着迷彩服,肩上扛着少校军衔。
他看到我虚弱的样子,笑得吊儿郎当,却还是飞快地把我搂进怀里,嘴上骂着我,语气却藏不住温柔:
“笨蛋!没我在,你居然把自己过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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