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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我还没想好呢。”
表哥似乎看穿了我的隐瞒,试探着问:
“如今他已经不在了,你婆母又是那般模样,你还回去吗?”
回是肯定要回去的。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把印信放回来。还有些事情得回去处置干净,等一切了结,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回来,今后舒舒服服地过我的安生日子。
我看着表哥,认真地说:
“我还是要回去的。”
表哥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他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一怔,心里泛起些许疑惑。他这是在担心我吗?
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表哥,多谢你今日替我解围。”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婆婆要我守寡,我反手让她身败名裂
我终究是盛家的媳妇,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去面对。等一切了结,我自然会回来。
他脚步沉甸甸地走了,背影压着重重心事。
没过多久,爹娘来了。我把回婆家的打算说了。
娘亲眼眶一下就红了,紧紧攥着我的手,声音发颤:
“你那婆婆,一看就不是善茬。你都回娘家了,她还追上门闹成这样……”
爹爹眉头拧得紧紧的,急忙接话:
“你娘说得对。回去?谁知道她会怎么对你?我们放不下心啊。”
我轻轻握住他们的手,声音不高,却稳稳的:
“夫君刚走,她一时转不过弯,做出这种事也不意外。再说,我终究是盛家的媳妇,迟早得回去。”
娘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着问:
“我的儿,你还这么年轻,难道真要为他守一辈子?”
守寡?
“呵,他可没那个福气。”
我冷笑一声,心里早已盘算清楚。
“第一步,我要让他的娘——我的婆婆,身败名裂。”
我眼神一凛,语气斩钉截铁。
“第二步,我得尽快从盛家这个泥坑里脱身。干干净净地抽出来,让她们自己斗去。”
嘴角微微一勾,我露出一抹冷意。
爹爹还在旁边劝个不停。我轻轻摆手,示意他们别担心。
“夫君刚走,将来的事,谁说得准?爹娘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实在不放心,就给我找几个会点拳脚的家丁吧。有他们在,我心里踏实。”
爹娘对视一眼,终究点了点头。没过几天,爹爹就带了十几个壮实家丁来。
我带着他们,重新踏进盛家大门。
婆婆早就等在门里,盘算着给我个下马威。隔着门,她尖着嗓子喊:
“不把吞的钱交出来,就别想进这个门!”
我一身素白,眼睛哭得红肿,泪珠还在眼眶里打转。
我颤着声说:
“婆婆要是嫌弃我,觉得我做得不对……那我这就回京城娘家去。”
说完,我转身就上了马车。
打蛇打七寸,我不想多费力气。
我刚作势要走,婆婆就急了,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冲着下人喊:
“还愣着干什么?开门!”
她原本憋着一肚子火,见我走近,抬手就想扇我。可门外已经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脸色一黑,到嘴的狠话又咽了回去,硬生生挤出一句:
“进来吧。”
我低着头,装出怯怯的样子,声音发抖:
“是,婆婆。”
心里却冷笑:等进了这门,还不知道谁收拾谁。
刚要进门,她又拦了上来,双手抱胸,一脸嫌弃:
“你从京城带来的那十几个家丁,就别进来了。府里用不着这么多人,都遣散!”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一挥:
“都进来。”
家丁鱼贯而入。我又对身边人说:
“关门。”
婆婆眼神一慌,往后缩了半步,却还硬撑着呵斥:
“易霜,你反了!这是盛家,不是易府!”
“我才是这儿的一家之主!”
她叉着腰,瞪着眼,嗓子扯得老高:
“赶紧让他们出去!这儿不欢迎外人!”
我目光扫向垂花门,瞥见一角淡蓝衣裙,两只小手怯生生探出来。
我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行啊。婆婆,只要你给我一纸和离书,我立刻带人走。”
婆婆的脸一下子涨得发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骂:
“你个贱人!夫君才走几天,你就想着勾引别的男人?还和离?做梦!”
她狠狠抱紧手臂,咬牙切齿:
“我绝不同意!我儿子死了,你就得给他守寡,老死在盛家!”
我不慌不忙走到椅边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我才慢慢说:
“既然婆婆这么说了……那好,我就还做夫君的妻子。”
只是,有些不相干的人,没必要留了。
我眼神一冷,指向旁边四名家丁:
“你们,去把屋里那母子三人带出来。”
婆婆脸色瞬间惨白,扑上来拦:
“你个贱胚子!你想干什么!”
家丁一把推开她,径直进屋,没多久就把那三人拉了出来。
云娘确实美,乌发素衣,依旧出众。只是如今满脸憔悴,眼窝深陷,眼神黯淡。盛言的死,对她打击不小。
她一见到我,眼中顿时迸出恨意,尖声叫道:
“是你害死了盛言!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张牙舞爪扑过来。
家丁立刻拦住她。一旁那个大点的男孩,像头小牛似的,一头朝我撞来。
我吓了一跳,心猛地一提,差点被他撞上。幸好一家丁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
我细细打量这孩子,壮实,胳膊肉鼓鼓的,力气不小。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仙人掌片。
心里一阵后怕。
我缓缓转头,用眼角瞥他。不愧是盛言的儿子,那股狠劲,如出一辙。
他狠狠瞪着我,像要撕碎我似的,嘴里不停骂:
“坏女人!就是你害爹爹不能给我们住大房子!害我没爹了!”
他一边骂,一边挣扎着要踢我。
我皱了皱眉,对家丁说:
“打他几个耳光,打老实再说。”
家丁扬手就打。每打一下,他就骂一句。几下之后,他眼里终于露出惧色,不敢再出声。
云娘也一起挨了打。婆婆在一旁跳脚大喊:
“住手!住手!”
她那眼神,像要活剐了我。
那男孩约莫六七岁,我记得……是叫恒儿。
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这才惊觉——原来成亲前,他就已经和云娘勾搭上了。
“该死的盛言!”
我咬紧牙关,“他从一开始就算计我,想吞了我的嫁妆,给他们一家铺路。”
我真傻,就这么钻进了他的套。
既然他们不怕死,那就别怪我——先从云娘和婆婆下手。
等我找上门,她们见了我,像见了鬼。我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两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婆婆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人:
“来人啊!把这疯女人打死!”
可盛家根本没几个下人。盛言为了装穷,不停裁人,现在全府上下,不过七八个。不是老嬷嬷,就是小丫头,没一个顶用的。
而我带来的,是十几个彪形大汉,往那一站,就让人心里发怵。
宅门里的那场对峙
有两个下人鬼鬼祟祟凑近,我一眼瞥见,猛地转头瞪过去。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人,他俩脖子一缩,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灰溜溜躲到角落去了。
婆婆蜡黄的脸一下子惨白,嘴唇哆嗦着,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我的目光慢慢扫过她和云娘。云娘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喷火,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要是眼神能杀人,我身上早就千疮百孔了。
接着我看向刚才还嚣张的男童。他挨了打之后,小脸煞白,嘴唇直哆嗦,再不敢乱骂。旁边两三岁的女童紧紧拽着云娘的衣角,眼睛水汪汪的,全是害怕。
婆婆见我盯着她孙子,一下子慌了神,叉腰扯着嗓子就骂:
“你个贱人!之前伏低做小都是装的?你到底想对我孙子做什么!”
那声音又尖又利,刺得人耳朵发麻。
云娘强装镇定,挣扎着想站起来,张开手臂护住两个孩子,声音发颤:
“你要干什么!”
我嘴角轻轻一扬,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他们母子三人,最后目光落在婆婆身上,轻声问:
“婆婆,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她们吗?”
“哟,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婆婆恶狠狠地瞪着我,满脸不耐烦。
我眯了眯眼,心里冷笑,语气却云淡风轻:
“是吗?可我早就知道他们是谁了。还有——”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家丁,冷冷吩咐:
“她要是再出言不逊,就跟之前一样,打到老实为止。”
婆婆张嘴要骂,可一见家丁扬起的手臂,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咬牙切齿道:
“想要和离书?没门!”
我耸耸肩,故作无奈:
“既然婆婆不肯给和离书,那您这一双孙儿,就永远见不得光喽。”
没有主母点头,云娘连妾都算不上,只是外室。外室的子女,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云娘一听,脸唰地白了,急切地望着婆婆,小声说:
“婆婆,您想想办法啊。”
婆婆冷笑一声,像发泄似的脱口而出: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拦我亲孙儿进门!”
她双手挥舞着,激动地喊:
“我还就让她以平妻的身份入府,你能拿我怎样!”
话音未落,一个家丁上前,“啪啪”两巴掌甩在她脸上。她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想吼却不敢,只能硬生生把咆哮咽回去。
大口喘着气,满心的愤怒像堵在胸口,憋得难受。
“呵呵。”
我冷笑一声。
看来,她还没搞清楚状况。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婆婆,您有本事就把夫君从地下挖起来,让他娶啊。只要我活一天,她们就别想踏进这个门!”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
“夫君他……注定是无后的了。”
当然,明面上是无后的。我耸耸肩,又补了一句:
“另外,这两个孩子,也是夫君的吧。我是正妻,有资格抚养他们。”
我提高声音喊道:
“来人,把他们拉开。从今往后,这两个孩子归我养。”
云娘瞪大了眼,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大惊失色,皱巴巴的脸扭曲起来,手指着我直抖:
“你……你胡搅蛮缠!”
云娘四肢乱舞,眼眶泛红,哀求地望着婆婆:
“婆婆,求求您……”
婆婆浑身哆嗦,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我,胸口起伏,像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半晌,她才恨恨道:
“哼,你别太过分!”
但她清楚,我身边那十几个家丁不是吃素的,一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凌厉。
我低头漫不经心玩着指甲,皱眉嘟囔:
“这颜色太素了,过阵子心情好了,得去上点蔻丹。”
婆婆咬紧牙关,咯咯作响,恶狠狠地瞪着我,却不敢出声。
我轻轻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母子三人面前,冷冷开口:
“和离书,你给不给?”
婆婆眉头紧锁,慌得想上前拉我,却被家丁拦住,只能跺脚干着急。
我慢悠悠走到那个大点的孩子——恒儿面前。他昂着头,一脸不屑。我微微一笑,从发髻上取下一枚玉簪,轻轻放在他手里。
恒儿愣住了,上下打量我,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惊讶,像在问:她是不是疯了?我都让她去撞仙人掌了,她还这样?
我看着他,轻声问:
“恒儿,你为什么要偷府里的东西?”
他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婆婆和云娘原本还在幸灾乐祸,一听这话,表情都僵住了。婆婆瞪大眼,张着嘴,云娘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婆婆才扯着嗓子喊:
“贱人你敢!我宝贝孙子没偷东西,是你自己给的!”
我轻轻拍手站起身,斜了她一眼,转向其他人,提高声音:
“你们都看清楚了吧?我冤枉他了吗?”
家丁们齐声回应:
“没有!就是他偷的!证据确凿!”
婆婆气得脸色铁青,像发疯的母狮,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该死的贱人!我孙子怎么会偷东西!你陷害他,你心肠太毒了!”
她又踢又打,早没了从前装出来的慈眉善目。
恒儿被吓得小脸发白,手里的玉簪“啪嗒”掉在地上。他慌忙扔了簪子,躲到云娘身后,带着哭腔喊:
“云娘,我害怕!”
地上的玉簪碎成了几块。
我沉下脸,目光冰冷,厉声喝道:
“来人!”
几个家丁小跑上前。我指着那孩子怒声道:
“把这不明来历的孩子送官!偷东西还毁尸灭迹,绝不能姑息!”
四个家丁一拥而上抓孩子。孩子拼命挣扎,喊着:
“我没偷!我没偷!”
婆婆吓得脸色惨白,追上去喊:
“别送官啊,他还是个孩子!”
云娘也花容失色,伸手去拉孩子,哭喊:
“别抓他!别抓他啊!”
此时的婆婆,哪还有半点嚣张,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只剩苦苦哀求。
那一年,我用一纸和离书,走出了吃人的盛家
院子里静得吓人。
婆婆扑通一声跪下来,死死攥住我的裙角,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霜霜,你放过他们……我写和离书,我这就写!”
我垂眼看着她发抖的手,没说话。
家丁还拖着恒儿往门口走,那孩子衣衫凌乱,脸上全是灰。
云娘抱着澶儿缩在墙角,棍子落下来的时候,她疼得浑身哆嗦。
“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放人。”
我转身坐下,语气很淡。
婆婆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我不识字啊。”
我示意一个识字的家丁上前。
笔墨铺开,他伏在案前一笔一画地写。
我和婆婆先后摁了手印。
红印泥沾上指尖那一刻,我眼眶突然一热。
我捂着脸走出盛家大门,肩膀微微发抖。
上了马车,帘子一放,我却轻轻勾起了嘴角。
“双儿,你留在附近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双儿点头,眼神坚定。
起初那阵子,婆婆和云娘处得还算和睦。
两人常坐在院里说话,偶尔还能听见笑声。
可没过多久,掌柜的就找上门来了。
他一脸愁容,搓着手说:
“铺子和庄子……前后亏了近两万两。”
婆婆的脸唰地白了。
云娘站在一旁,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债主三天两头上门吵嚷,拍桌子摔凳子,吓得她们不敢出门。
婆婆终于熬不住了,哑着嗓子对云娘说:
“卖宅子吧……先还债。”
她们好不容易联系上买家,以为能喘口气。
谁知那天夜里,几个下人偷偷在饭菜里下了药。
云娘和婆婆吃完饭,头晕得站不稳,没多久就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宅子已经空了。
值钱的东西全被卷走,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空屋子“你、你”了半天,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卒中。
云娘疯了一样满院子找孩子,声音都喊哑了:
“澶儿!恒儿!你们在哪儿?!”
她跑去报官,捕快查了一天一夜,什么也没找到。
婆婆瘫在床上没人管,没几天就咽了气。
云娘受了刺激,整天披头散发在空宅里游荡,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后来买家找上门,发现没人应门,辗转给我捎了封信。
我赶回去的时候,婆婆只剩一口气。
她瞪大眼睛盯着我,喉咙里嗬嗬作响,手指拼命想抬起来。
我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
“一切都结束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吓人,没多久就没了声息。
云娘的尸首是从湖里捞上来的,浑身冰凉,脸色青白。
我站在湖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草草办完丧事,我去官府备了案,托他们继续找孩子。
转身就把盛家宅子贱卖了,带着双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回京后,表哥常来家里走动。
爹娘有意撮合我们,他倒也坦诚:
“当年在府里住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意。”
我苦笑一声:
“可惜那时候我眼里只有盛言,什么都看不见。”
成亲前一日,官府来了消息。
差役说,恒儿偷主家东西被打死了,澶儿被卖去当了童养媳。
“您要是想接回来,我们可以出面。”
我摇摇头:
“名声已经毁了,接回来也是逼她死……就这样吧。”
我不是圣人,养不起算计过我的一家子。
更何况,我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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