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建国,今年六十岁,刚退休半年,每月退休金四千块,够我和老伴张桂兰省吃俭用度日,我一辈子在工厂当技工,性子木讷,说话直来直去,不懂花言巧语,更不知“浪漫”为何物。
在我眼里,日子就是柴米油盐,一家人平平安安守在一起,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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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桂兰结婚三十五年,从苦日子一路熬过来,以前我工资低,她在家带孩子、操持家务,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们。
我总觉得亏欠她,退休后便包揽了所有粗活重活,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接送孙子,只想让她多歇着,我以为这就是对她最好的补偿,就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可退休后的桂兰,像是变了个人,自从跳广场舞认识一群老姐妹,她就总念叨着王阿姨的老伴送了金项链,李婶的老头带她去旅游,语气里满是羡慕,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讲究虚头巴脑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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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三十五周年纪念日,我特意早起买了她最爱吃的排骨和鲜鱼,做了一桌子菜,还煮了小米粥。
可她回来一看,脸立刻沉了,筷子一放就抱怨:“李建国,你就不能有点新意?人家纪念日都送鲜花、送礼物,你倒好,还是一桌子菜,你这辈子除了会做饭,还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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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了,挠挠头说:“你不是爱吃这些吗?鲜花不能当饭吃,礼物也不当用,不如吃点实在的。”
这话彻底惹恼了她,她哭着说:“我要的不是吃的,是仪式感!是你心里有我的样子!你整天穿旧衣服、说话粗声粗气,跟你在一起,我太委屈了,一点浪漫都没有!”
从那以后,桂兰总跟我闹脾气,我试着改,给她买康乃馨,她嫌不新鲜;发微信说“我爱你”,她嫌敷衍;攒两个月退休金想带她周边游,她又说我没提前规划,不懂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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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也委屈,一辈子勤勤恳恳为这个家,省吃俭用从没对不起她,怎么到了晚年,反倒成了不懂浪漫、不负责任的人?
我们吵了一次又一次,冷战成了常态,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有一天,她收拾好东西放在我面前,语气坚决地说:“李建国,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再过这种没有浪漫、没有惊喜的日子,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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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了,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桂兰,我再改,我一定学着浪漫,你别离婚行不行?我们都六十岁了,别折腾了。”
可她心意已决,甩开我的手说:“晚了,我已经想好了。”
我拗不过她,最终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房子留给我,她带走自己的积蓄和衣物,搬去了女儿家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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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孙子看着我憔悴的样子都哭了。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过得一塌糊涂,以前都是桂兰管家里的事,我只管做饭干活,现在她走了,我连衣服都洗不好,家里乱得像猪窝。
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没有一点烟火气,心里酸酸的,好几次想给她打电话,又怕她烦。
我以为桂兰离开了我会过得很开心,可仅仅三个月后,她就给我打了电话,声音带着委屈和愧疚:“建国,我……我想跟你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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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听错了,愣了半天才问:“你说啥?复婚?”她哽咽着说:“建国,我错了,我太虚荣了,被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冲昏了头,我以为离开了你能过想要的日子,可我错了。”
后来我才知道,桂兰搬去女儿家后,起初女儿女婿还客气,可时间长了,矛盾就多了,女儿要上班,女婿常出差,没人陪她说话、给她做饭,有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跟老姐妹出去玩,人家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她孤身一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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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感冒发烧,浑身无力,想喝口热水都没人倒,那一刻才想起我的好,想起我每天给她煮的小米粥,想起我在她生病时的照顾,想起我包揽所有家务让她安稳度日的样子。
她终于明白,浪漫都是虚的,实实在在的陪伴才最珍贵。
她试着找过别人,可要么比她还自私,要么只会说花言巧语,没人真心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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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发现,我虽木讷不懂浪漫,可对她的心是真的,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付出。
听着她的忏悔,我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我从没真正放下过她,三十五年的夫妻,早已习惯了彼此。
我生气过她的虚荣,委屈过她的不理解,可看着她这般愧疚,我狠不下心。
我沉默了很久,对她说:“复婚可以,但我还是以前的我,不懂浪漫,只能给你实实在在的陪伴和照顾,你能接受,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不再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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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说:“我接受,都接受!建国,我再也不追求虚的了,能跟你在一起,能吃上你做的饭,有个安稳的家,我就满足了。”
我们复婚了,没有鲜花和仪式,就两个人在家做了一桌子简单的饭菜,像以前一样吃饭聊天。
桂兰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和温柔:“建国,以后换我照顾你,换我做饭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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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的日子比以前更和睦,桂兰不再追求虚浮的浪漫,每天陪我买菜做饭、接送孙子,闲暇时一起去公园散步聊天,日子平淡却踏实。
我常常想,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不是浪漫惊喜,而是有人陪你立黄昏、问你粥可温,六十岁的我们,早已过了追求激情的年纪,平平淡淡、健健康康、相濡以沫,才是最幸福的日子。
那些所谓的浪漫,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的陪伴,抵不过一颗真心的付出,愿所有老年人都能珍惜身边人,别等失去了才懂得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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