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芒格走了。这位把毒舌当成艺术、把智慧当成武器的老头子,去了另一个世界继续教那边的上帝怎么做人。
很多人哭得稀里哗啦,但我猜如果你在他面前哭,他大概率会翻个白眼,然后用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告诉你,别在那儿浪费时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情绪,有这功夫不如去读读《穷查理宝典》,或者搞清楚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这么穷。
咱们今天不搞缅怀那一套。缅怀对于你的银行账户没有任何帮助。咱们来点实际的,甚至带点血腥味的解剖。
大家都想发财,想疯了。为了发财,你们拼命做加法:学K线、学财报、学内幕消息、学怎么混圈子、学怎么给大佬提鞋。你们以为财富是一座高塔,得一块砖一块砖往上垒。
但芒格这辈子最牛的地方在于,他是个倒立着看世界的人。
真的别傻了,想赢的第一步,不是想着怎么得分,而是先保证自己别死。想变富的第一步,不是去追求什么欲望,而是把人性里那几个让你变蠢的欲望给割掉。
芒格有一句著名的话:“如果我知道我会死在哪里,那我就永远不去那个地方。”
这听起来像个段子,但这是最高级的智慧。普通人都在研究“如何成功”,芒格研究的是“如何避免失败”。因为成功有很多偶然因素,运气、时代、红利缺一不可;但失败的路径,通常都惊人地相似。
只要你不干傻事,你就已经击败了99%的人。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反常识?别急,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把你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如果你能听懂,那你离那个所谓的财富自由,可能就只差这三个“戒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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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要戒掉的欲望:戒掉“想要显得很聪明”的欲望
这可能是知识分子、中产阶级以及所有觉得自己有点小聪明的人,最大的死穴。
我们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勤能补拙,天道酬勤。你得忙起来,你得操作起来,你得显得自己懂很多东西。于是你看到,股市里的人,每天忙得跟拉磨的驴一样。
早上九点半盯着盘口,手指头悬在买卖键上,心跳加速。出了个新闻,比如某地打仗了,你马上脑子一转:打仗得用铜,赶紧买铜!那边出了个AI新模型,你马上又觉得:算力要涨,赶紧追英伟达!
你操作得行云流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诸葛亮在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芒格如果看到你这副德行,只会送你1个字:傻。
芒格和巴菲特这俩老头,坐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干嘛?在发呆,在看书,在喝可乐,在吃糖。他们甚至可能好几年都不做一笔大买卖。
你会觉得他们懒吗?不,这才是顶级的智慧。
普通人的欲望是“我要证明我比市场聪明”,或者“我必须做点什么来缓解焦虑”。所以你们频繁交易,试图抓住每一个波动的瞬间。你们觉得如果不操作,就是在那儿浪费时间。
但芒格的逻辑是,市场上到处都是坑,到处都是想割你韭菜的镰刀。大部分时候,最好的操作就是“什么都不做”。
这叫“屁股神功”。你的钱不是靠脑子赚来的,是靠屁股坐出来的。
你想显得聪明,就会去预测未来。你会去猜明年的利息是多少,后年的GDP是多少。芒格从来不干这事。
芒格这辈子最警惕的,就是这种“以为自己懂了”的幻觉。
他把桌子上的文件分为三堆:
第一堆:Yes(确定能赚钱的,极少)。
第二堆:No(垃圾,很多)。
第三堆:Too Hard(太难了,看不懂,占绝大多数)。
普通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去强行做“Too Hard”那一堆里的题。比如医药股,你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你去分析创新药?比如加密货币,你连区块链的代码逻辑都搞不懂,你去炒币?
你这不是在投资,你是在用你的血汗钱,为你的“全知全能”妄想症买单。
你要戒掉那种“我必须无所不知”的虚荣心。承认自己是个笨蛋,只在自己那仅有的一亩三分地里刨食,这不丢人。
如果你能戒掉“这种显得自己很聪明、很忙碌”的欲望,你就会发现,你的账户开始神奇地不再缩水了。因为你避开了所有那些因为“自作聪明”而踩的雷。
你开始学会等待,像一只鳄鱼一样,趴在水里一动不动,哪怕饿了一个月也不动,直到那个最肥美、最蠢的猎物走到你嘴边,你才猛地咬一口。
但这只是第一步,是让你止血。接下来的这个欲望,才是让你在这个花花世界里迷失本性、最终沦为金融奴隶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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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要戒掉的欲望:戒掉“想被别人羡慕”的欲望
“驱动这个世界的不是贪婪,而是嫉妒。”
这句话简直是振聋发聩,直接撕开了人类文明的遮羞布。
咱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为什么想赚1000万?是因为你真的需要这1000万来买面包、买牛奶吗?不是。你现在的钱其实够你活得很好了,饿不死,冻不着。
你想赚1000万,是因为你那个平时学习不如你、长得不如你、甚至人品都不如你的老同学,去年拆迁赔了500万,还在圈晒了辆保时捷,旁边坐了个网红脸。
你受不了这个。你的幸福感,不是来自于你拥有什么,而是来自于你比隔壁老王多拥有什么。
这就叫“相对剥夺感”。
芒格看得太透了。嫉妒是唯一一个你一点乐子都找不着的罪恶。你暴食,至少吃的时候嘴巴爽了,多巴胺分泌了,你傲慢,至少心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挺美。
唯独嫉妒,除了让你心里酸溜溜、面目全非、痛苦不堪、血压升高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它纯粹是精神上的自残。
芒格一辈子都在对抗这种情绪。他讲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如果一个人原来工资1万,涨到了2万,他会很开心。但如果他发现坐他对面那个啥也不干的同事,工资从1万涨到了3万,他的快乐瞬间就会变成愤怒。他甚至宁愿自己不涨工资,也不希望同事涨得比他多。
这种心理如果带到投资里,就是灾难。
普通人发大财的第二步,就是彻底戒掉这种“想被别人羡慕”或者“羡慕别人”的欲望。
你要明白,别人赚多少钱,那关你屁事?别人开什么车,那关你屁事?别人的老婆漂不漂亮,那关你屁事?
芒格一辈子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生活简朴得像个苦行僧。他缺钱吗?他富可敌国。但他不需要通过消费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甚至故意不买那种太显眼的车,就是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社交噪音。
当你的幸福感不再建立在与他人的比较之上时,你的智商就瞬间
占领了高地。你就能在市场狂热的时候冷静卖出,因为你不怕错过那个“最后的铜板”;在市场恐慌的时候贪婪买入,因为你不在乎别人笑话你是“接盘侠”。
这很难,我知道。看到傻瓜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这是人性。但正因为难,所以它是发财的门槛。跨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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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要戒掉的欲望:戒掉“想要把世界看成精密仪器”的欲望
这个点有点深,可能会烧坏你几个脑细胞,但你必须得听懂,因为这是芒格思维模型的核心——“格栅思维”。
很多高学历的人,尤其是理工科背景、金融科班出身的人,在股市里死得最惨。为什么?因为他们有一种执念,觉得世界是可以计算的。他们迷恋复杂的模型,迷恋数学公式,迷恋那些看起来高大上的“阿尔法”、“贝塔”系数。
他们觉得,只要我掌握了足够复杂的工具,我就能预测股价的走势,就像计算导弹的轨迹一样精准。他们试图用一个公式去套用整个复杂的商业世界。
芒格管这个叫“物理学嫉妒”。意思是搞社会科学、搞金融的人,嫉妒物理学家能用公式解释世界,所以也想搞一套公式来解释市场。
结果呢?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一群诺贝尔奖得主、一群绝顶聪明的数学天才搞的基金,最后亏得裤衩都不剩,差点把华尔街都拖下水。
世界不是精密的机器,世界是一个复杂的、混乱的生态系统。
你要戒掉那种“追求精确”的欲望,戒掉对复杂概念的崇拜。
芒格提倡的是什么?是“普世智慧”,是“大概率的模糊正确”。
他不需要知道这家公司明年精确赚多少钱,他只需要知道这家公司有一条宽得像护城河一样的优势,这就够了。他不需要算准股价会跌到几分几厘,他只需要看到现在这个价格便宜得离谱,就像地上有钱捡一样,这就够了。
这就是芒格著名的“多维思维模型”。你不能只拿一把锤子(比如经济学),那你看到什么都是钉子。你得学心理学,知道人是会疯的;你得学历史,知道泡沫是会破的;你得学工程学,知道要有安全边际;你得学那个最容易被忽视的东西——激励机制。
在芒格的“误判心理学”里,他对“激励机制”的重视程度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永远不要低估激励机制对人的影响。
举个经典的例子
联邦快递刚开始运作的时候,遇到一个巨大的难题。他们的核心业务是夜间把包裹汇集到机场,快速分拣,然后再运往各地。如果你不能在天亮前搞定,这生意就黄了。
但是,不管管理层怎么威胁、怎么利诱、怎么培训,夜班工人的分拣速度总是上不去,总是延误。
管理层请了一堆专家,搞了一堆复杂的流程优化、动作分析(这就是迷恋复杂性),结果屁用没有。
最后,有人想到了芒格所说的“激励机制”。他们发现,工人是按小时拿工资的。如果你按小时付钱,工人唯一的激励就是“磨洋工”,因为干得越慢,工时越长,拿钱越多,或者至少拿钱一样多但更轻松。
于是,联邦快递改了一条规则:不再按小时付钱,而是按班次付钱。只要你把活儿干完了,哪怕你只干了两个小时,你也可以回家,工资照发。
奇迹发生了。就在当晚,工人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分拣速度直接起飞,甚至比管理层预期的还要早完成。
问题解决了吗?解决了。用了复杂的公式吗?没有。只是改变了最朴素的人性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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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总想找一个“万能公式”,输入代码,输出财富。别做梦了。
如果你总是试图用复杂的逻辑去解释简单的常识,那你离破产就不远了。
比如,一家公司常年不分红,老板天天讲故事,财务报表复杂得连会计师都看不懂。你的常识告诉你:这大概率是个骗子。但你的“聪明”告诉你:不,这叫资本运作,这叫生态化反。
于是你冲进去了,于是你被埋了。
戒掉对复杂性的迷恋,回归常识。
投资很简单,但不容易。简单是因为逻辑其实就那么几条:买好东西,买便宜东西,长期持有,理解人性。不容易是因为,你得对抗自己喜欢把事情搞复杂的本能。
你得学会看“人”。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股东诚实吗?他的激励机制是想把公司做大,还是想把股价做高套现走人?
这比你算一百遍KDJ指标都要有用。
结语:做一个反人性的人
看完这三点,你可能发现了,芒格的智慧其实就两个字:反着来。
别人想显摆聪明、忙得团团转,你在这个多动症的时代做一个“懒人”,只做自己懂的事。 别人想互相攀比、嫉妒得红了眼,你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做一个“盲人”,只关注自己的目标。 别人想搞复杂模型、迷信精准预测,你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做一个“粗人”,只相信大概率的常识。
这哪里是学投资,这简直就是修练。
在这个喧嚣的、浮躁的、充满了荷尔蒙和多巴胺的时代,芒格就像一个冷冰冰的泼水机。你热得发昏,他一盆冷水浇下来。
你可能会恨他,觉得这老头不近人情。但等你冷静下来,摸摸口袋,你会发现,只有那盆冷水,帮你保住了兜里的铜板。
普通人发大财,不需要你有爱因斯坦的脑子,也不需要你有马斯克的魄力。你只需要拿一把手术刀,把这三个长在你心里的劣根性——显摆欲、嫉妒心、复杂癖,去一个个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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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会很痛,会流血。但当你伤口愈合的那一刻,你会发现,你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些花花绿绿的K线图不再是诱惑,而是噪音。那些一夜暴富的神话不再让你心动,而是让你警惕。
那时候,钱对于你来说,就不再是追逐的目标,而是你正确思考、正确做人的副产品。它会自然而然地流向你,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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