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节,回到安徽桐城,龙眠山的风依旧清冽,菜子湖的水汽漫过村庄,文都的文脉藏在青砖黛瓦之间,可人间烟火里的故事,却一年比一年更让人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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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开到村口,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邻居家那栋气派十足的别墅。在外打拼十几年,他从最普通的打工人,一步步踏实打拼,终于做出了一番成绩。今年回乡,一栋崭新的别墅拔地而起,精致的庭院、敞亮的房间,配上桐城传统的门楣与窗花,既有现代生活的舒适,又不失家乡的韵味。过年期间,他家宾客盈门,笑声不断,这栋房子,是他在外辛苦多年最好的证明,也是全村人眼里,最实在的“衣锦还乡”。桐城人重情义、肯吃苦,这样的成功,也让整个村子都跟着添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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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光鲜的隔壁,却藏着一整年的委屈与无助。一位远房亲戚,一生勤恳本分,省吃俭用攒下血汗钱,只为给孩子在城里安一个家。她本本分分,从不贪小便宜,更没有一丝投机取巧的心,只是想给家人一份安稳。可就是这样善良老实的普通人,却不幸撞上了精心设计的二手房杀猪盘。骗子利用她对家庭的责任与信任,一步步布下陷阱,花言巧语、伪造信息,环环相扣,任谁都难以完全防备。等到察觉异常时,半生积蓄已付诸东流。整个春节,她都陷在难过与自责里,可我们都清楚,错的从来不是努力生活的她,而是那些毫无底线、利用善良行骗的人。 老实人受伤害,最让人心疼,也最让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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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唏嘘的,是同村另一个家庭的变故。曾经和和气气的一家人,却因为男人沉迷赌博,一步步走向破碎。一开始的小赌消遣,慢慢变成无法自拔的深渊,输光积蓄、欠下外债,曾经温暖的家,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与疲惫。年前,这段婚姻终究走到了尽头,好好的家庭散了,孩子也跟着受委屈。在我们桐城,自古最重家风家教,安稳日子从来都是守出来的,一旦被欲望裹挟,迷失本心,再安稳的生活也会被亲手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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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与忧愁,总是在乡间同时上演。同族的弟弟,今年热热闹闹地办了婚礼,大红对联贴满老屋,按照桐城老规矩,蒸丰糕、炸圆子、炒米糖,礼数周全,烟火气十足。婚宴上,新人拜祖敬亲,满座都是祝福。没过多久,家族又添新丁,一声啼哭,让老屋里瞬间充满生机。结婚、生子、传承,是乡村最朴素的幸福,也是最踏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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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眠山静立,菜子湖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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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节,我在桐城老家看见:有人靠奋斗筑起新家,有人因骗局蒙受委屈,有人因放纵失去家庭,也有人因团圆迎来新生。世间百态,都浓缩在这一方小小的村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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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渐渐明白,故乡从不是完美的世外桃源,它真实、温热,也藏着现实的起落。我们能做的,是守住本分,珍惜当下,不被欲望迷惑,也对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多一份理解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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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今年春节,最真切的故乡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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