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怪你。”
当儿媳哭着说出这句话时,56岁的吴桂芳(化名)已经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她宁愿儿媳扇她耳光、骂她老糊涂,甚至把她赶出家门,都比这句“原谅”让她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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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2岁的孙子程程,再也听不到她喊“奶奶”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两斤免费的鸡蛋。
01 “在外边等也能领,那我就等着”
那是2016年秋天的一个上午,四川眉山。
吴桂芳独自在家带孙子。儿子儿媳都在公司上班,小两口早出晚归,带孩子的事全落在她身上。虽然累,但她乐意——程程长得虎头虎脑,正是最好玩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本地一家旅行社。
“吴阿姨吗?我们在XX酒店举办老客户答谢会,您只要到场,就能免费领两斤土鸡蛋!全是山里收的,可好了!”
吴桂芳眼睛一亮。两斤土鸡蛋,市场价也得二十多块呢。她连声答应:“去去去,一定去!”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来:孙子怎么办?儿子儿媳都不在家,总不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屋里。那就带着呗,反正就是去领个鸡蛋,一会儿就回来。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去,再回来时,怀里抱着的是一具冰凉的小身体。
活动现场人山人海。吴桂芳背着程程挤到门口,被工作人员拦下了。
“阿姨,实在抱歉,现场人太多了,空间有限。您看门口贴的告示——‘身体不适者、带小孩者、带宠物者禁止入内’。您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进去。”
吴桂芳急了:“那我的鸡蛋……”
“您放心,您就在外边走廊等着,等活动结束一样能领鸡蛋。”
吴桂芳松了口气。她找了个椅子坐下,把程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开始漫长的等待。
02 一个转身,一场永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活动迟迟不结束,吴桂芳等得心焦。程程开始不耐烦,在桌子上爬来爬去,嘴里喊着:“奶奶背!奶奶背!”
吴桂芳转过身,张开手臂:“来来来,程程,奶奶背。”
就在程程把手搭上奶奶肩膀的那一刻,他被窗外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可能是楼下驶过的汽车,可能是飞过的小鸟。他转过身,摇摇晃晃地朝窗户走去。
吴桂芳回头看了一眼,以为窗户有玻璃,孩子就是看看,没事的。她心里还惦记着那两斤鸡蛋,想着再等一会儿活动就结束了。
“砰”一声闷响,像重物坠地。
吴桂芳心里一惊,猛地回头,桌上空空如也。她扑到窗边往下看,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窗户上没有玻璃,什么都没有。2岁的程程躺在二楼的阳台上,一动不动。
从7楼到2楼,那几秒钟,吴桂芳什么都没抓住。
她发疯一样冲下楼,抱起孙子就往医院跑。一路上,她不停地喊:“程程!程程!奶奶错了!你看看奶奶!”
孩子没有回应。
医生摇了摇头。
2岁的程程,还没到医院,就没了呼吸。
03 “妈,我不怪你”
儿子张伟和儿媳小丽赶到医院时,吴桂芳已经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死了程程……我该死……”
儿媳小丽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没有骂婆婆,而是蹲下来,扶着婆婆的肩膀,哭着说:
“妈,我不怪你。”
这是真心话。小丽嫁过来三年,婆婆待她像亲闺女,带孩子尽心尽力,从没让她操过心。她知道,婆婆比任何人都爱程程。
吴桂芳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凶了。她宁愿儿媳骂她、打她,也比这句“原谅”让她好受一点。
后来,在警方和调解委员会的介入下,酒店和旅行社共同赔偿了28万元——酒店因窗户没有安装防护设施,赔25万;旅行社因活动组织不当,赔3万。
可这28万,换不回程程的一声“奶奶”。
程程的妈妈说,这笔钱她一分都不会动,因为那是孩子的命换来的。
而吴桂芳,从那以后再也没吃过鸡蛋。看到鸡蛋就发抖,就哭,就想起那天在酒店门口等着的两个小时。
04 十年过去了,那个家还好吗?
文章写到这里,我心里堵得慌。
2016年的事,到现在已经十年。我不知道那个家现在怎么样了,张伟和小丽有没有再生一个孩子,吴桂芳有没有走出阴影。但我可以想象,每年清明节,当别人踏青赏花时,他们要去墓前看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指责吴桂芳。她比谁都痛苦,她这辈子都活在悔恨里。我们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已经跪地磕头的老人?
我想说的是——免费的鸡蛋,真的可以不要。
你省下那二十块钱,富不了;你领不到那两斤鸡蛋,穷不了。但孩子一旦出事,这个家就毁了。
05 给所有带娃的人提个醒
根据《中国青少年儿童伤害现状回顾报告》,坠落伤是0-4岁儿童因伤害死亡的第一原因。这些悲剧,90%以上本可以避免。
请记住这几条保命原则:
1. 永远不让孩子离开你的视线,哪怕一秒钟。你不知道那一秒钟会发生什么。
2. 公共场所的窗户、阳台、电梯口,都是高危区域,先确认有没有防护设施,再让孩子靠近。
3. 任何“免费”的诱惑,都不值得拿孩子的安全去赌,免费鸡蛋、免费体检、免费旅游,去了可能省几十块,不去也不会损失什么。
4. 带孩子出门,宁可扫兴,不能冒险,活动现场人多、空间小、有安全隐患,转身就走,别犹豫。
我也呼吁所有公共场所的管理者:窗户没有防护设施,就是在给悲剧留门。 请检查你们的窗户、阳台、楼梯间,别等出了事再后悔。
最后,我想问问看到这里的你: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边,你会原谅那个因为领免费鸡蛋而弄丢孙子的婆婆吗?
本文根据2016年四川眉山真实事件改编,人物均为化名,目的在于警示大众注意儿童安全。如涉及版权或人物权益问题,请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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