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许在夜总会被扫黄的警察抓了。
我赶到警局时。
他正翘着二郎腿,抖了抖烟灰,把说教的警察气得直哆嗦。
见了我,气冲冲道:
"你丈夫在外面嫖你知不知道?烂人一个还不知悔改,趁早离吧!”
周围许多道目光聚集过来。
看戏的,同情的,讥笑的,似乎都在等我崩溃哭闹。
可我只是安静地听完。
垂下头,歉意一笑:
“警察同志,我知道。
"这是我们的家事,您就别掺和了。
出局子时,吃瓜群众悄悄哼了一口:“渣男贱女,难怪能睡到一个被窝去。冷风吹得我耳朵生疼。不远处,迈巴赫的车灯闪了闪,裴知许才熄了烟,率先往前走:“上车。
"还要我请你?
我默了默,跟上脚步,很自觉地绕过副驾坐到了后面。
裴知许眸微沉,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车内弥漫着呛人的栀子花味,这是他最喜欢那个女郎的常用香水。
沉默里,我开了口:
“怎么会被抓?”
裴知许打了个哈欠,懒懒道:
“做到兴头上呢,月月又粘得紧,哪顾得上
这么多。
我面色一僵。
苏辞月,是他包下的坐台女,也是陪他最
久的情人。
三年来,裴知许把她宠翻了天。
她一句怕打雷,他就能抛下痛经的我去陪她。
一句怕狗,他就能把陪了我十年的小流浪狗送去狗肉馆。
一句无聊,他就能罚我在雪地里跪三个小
时,只为逗她开心裴知许给她钱,也给她爱。
可这次闹到警局,多少对外界有影响,我好不容易才压下热搜。即便这样,他也纵容么?
我迟疑了下,哑声问:
“那你.
"嗯,我等会陪她转场,还得好好哄一下呢。
他扫了一眼过来,冷笑:
“怎么,指望我跟你道?歉?还是想让我警告月月?39
我喉头一涩,说不出话。
裴知许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愿,跟我讲道理之前,先想想你配不
配己。
“别忘了你爸还躺在医院。
我艰难地出声:
“我们毕竟是夫妻。”
“夫妻?”裴知许瞬间红了眼,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一脚刹车,扭头掐住我脖颈,咬牙
切齿:“你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还有脸提我们是夫妻?"
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我的脸涨得通红。临到窒息时,裴知许终于松了手,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疼得好像快被搅碎。
是啊。
我欠他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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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大概只能下辈子赔他了。
我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裴知许。”
“我们离婚吧,好不好?
男人方向盘上的手猛地一僵,而后青筋暴天。
裴知许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都在抖,
笑出了声:
"说什么呢阿愿?”
“我说过,除非你死,否则这辈子都得留在我身边赎罪。”
我死死咬着下唇。
裴知许像个恶魔一样,靠近我耳边,低声喃喃:
“你得比我更痛苦,你要看我和其他女人欢好,这才叫报复。
我无神地望着这张爱了十年的脸。
揉皱了口袋里的病危通知书。
可是裴知许。
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2
裴知许回过身,胸腔微微起伏。
手机铃声突响,裴知许瞥了一眼,眉眼立
即软了下去:
“月月?
“乖不怕,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的声音又恢复冰冷,“她最怕打雷了,我得赶去哄,你自己打个车回去92巴。
我苦笑,挪动僵硬的身体。
车门打开,再关上。
只留下一溜呛鼻的尾气。
轰的一声,一道惊雷劈下来,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大暴雨。
我只好躲到路边檐下,、可雨太大,檐又浅,浑身还是湿了个彻底。
我看了眼手机。
凌晨两点,雷雨天,地方还偏僻,很久都
没司机接单。
我盯着漫天的雨,有些迷茫。
我第一次和裴知许提分手那天,是我22岁生日,也是这样的暴雨天。
那晚我确诊了胃癌。
而他跑了一天外卖,凑够钱给我买了个草莓蛋糕,眼睛亮亮的,巴巴跑到楼下笑着喊
“阿愿!快来!"
“你看这是什么?快尝尝,馋了好久吧?"我们太穷了。
一个草莓蛋糕要二百八十块,他跑一单外卖才三块钱,而他这么拼命,只是因为我往蛋糕店多瞄了一眼。可他没等到我的夸奖。
我藏起诊断书,冷下脸,抬手掀翻了蛋糕,踩得稀巴烂。
“裴知许,我们分手吧。
"这种苦日子我过够了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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