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衢州那边的旧档案,你会发现一桩堪称“神迹”的战例。
战果硬是要得:一个人,一艘艇,一口气吞掉了日军整整一个分队,十六个大活人,连渣都没剩。
干成这事的,既不是受过特训的尖兵,也不是打游击的队长,就是个在江上讨生活的渔民,叫陈根土。
手里的家伙什更是寒碜:一艘烂木船,外加一根摇船的木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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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乍一听,跟茶馆里说书似的。
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对着十六个武装到牙齿、手里攥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凭啥能把人家“团灭”?
可你要是把当时的情形掰开了揉碎了看,这压根不是脑门一热的莽撞,而是一场算计到骨子里的心理战和地形杀。
陈根土动手前,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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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日历翻回1942年的春天,地点就在衢江。
那天日头刚落山,陈根土这边刚把网收好,浅滩上就冲过来十六个日本兵。
领头的军官凶神恶煞,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陈根土脑门上,嘴里就蹦出两个字:过江。
摆在陈根土跟前的,说白了就是条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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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
当场就得吃枪子儿。
配合?
把人送过去后,为了封口或者是为了撒气,大概率也是挨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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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
十六条枪指着后背,神仙也飞不出去。
换做旁人,这会儿腿肚子早转筋了。
可陈根土偏偏干了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他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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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堆出一脸的笑,还把腰弯得像只大虾米,一副被吓破胆的奴才样,嘴里不停念叨着“包管稳稳当当”。
甚至当日军把他船上的渔网、那筐刚打上来的鱼踢进水里,又顺手牵羊抢走他腰里的救命钱时,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是他抛出的第一颗烟雾弹:装孙子。
只有让日本人认定他就是个贪生怕死、只求活命的软骨头,这帮家伙才会把那股警惕劲儿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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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大兵挤上一条小木船,船舷压得快跟水面平齐了。
船划到江心,那气氛本来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
毕竟是交战区,稍微有点动静都得吓一跳。
就在这节骨眼上,陈根土走了第二步棋:哼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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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哼起了当地的渔歌。
嗓音沙哑,调子拖得老长。
这一手实在是高。
在日本人眼里,这是渔民缓解紧张的老法子,甚至是想讨好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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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死死攥着步枪、眼珠子乱转的日本兵,看着这个傻乎乎哼歌的船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垮了。
有人开始咧嘴大笑,有人甚至跟着调子拍大腿。
他们把这茬给忘了:这看似平静的江面底下,藏着陈根土要命的杀手锏。
船到了一个叫“鬼见愁”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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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水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底下全是暗礁,漩涡一个接一个,是这一带最要命的阎王殿。
陈根土打小在水里泡大,哪块有石头,哪块水流急,他闭着眼都能摸出个一二三来。
到了预定的点,歌声猛地断了。
陈根土手里的桨也不划了,重重地“咚”一声砸在船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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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军官还没回过神来,厉声喝问“搞什么鬼”。
陈根土猛一回头,脸上那副奴才相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一句冷得掉冰渣的话:
“小日本,该还债了。”
话还没落地,他身子一纵,一头扎进了滚滚江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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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跳,那是算计好的。
他水性好,知道怎么避开那些吃人的漩涡。
可船上的日本人哪懂这个。
还没等军官扣动扳机,失控的渔船就被激流裹挟着,“咣当”一声撞上了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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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瞬间被撕开个大口子,江水倒灌,十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巴掌大的地方挤成一团,想跑都没地儿跑。
也就几分钟功夫,漩涡就把这十六个侵略者连人带枪吞了个干干净净。
拿自己一条命,去赌对面十六条命。
这笔买卖,陈根土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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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可能会纳闷,一个普普通通打鱼的,哪来这么一副铁石心肠和泼天大胆?
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劲,不是娘胎里带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把时间条往回拉几天,你就能琢磨出味儿来了。
1942年4月,衢州保卫战打得最惨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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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根土两口子躲在船舱里,眼睁睁看着对岸的中国守军被日军的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
那会儿岸边传来喊声:“有船吗?
我们要过江!”
这当口,陈根土碰上了头一回生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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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死命拽着他,哭得梨花带雨:“小日本要是看见了,咱全家都得没命。”
老婆算的是“小家”的账:如果不去,只要藏严实了,兴许能活;要是去了,十有八九是死。
可陈根土心里的账本不一样。
三年前,日军在衢州撒鼠疫细菌,陈根土的爹娘染上病,死得那叫一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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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看着亲人咽气却一点法子没有的绝望,早就把他心里对死的恐惧给磨平了。
他对老婆撂下一句话:“他们是守着咱衢州城的人!
他们要是没了,咱这条命也保不住!”
这就是老百姓最朴素的道理——墙倒了,屋子还能立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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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来来回回跑了八趟。
每回靠岸,都得穿过日军的封锁线。
每回往返,都是在阎王爷鼻尖上跳舞。
跑第七趟的时候,一颗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去,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硬是一声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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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趟,抢回来一百多号战士。
让他彻底铁了心跟日本人死磕到底的,是最后那一幕。
岸上还剩最后八个兵,那是留下来断后的。
陈根土喊他们上船,带头的兵摇了摇头,把活路让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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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这八条汉子冲向日军,拉响了炸药包。
那一瞬间腾起的火光,比啥动员口号都管用。
陈根土以前觉得“匹夫有责”这种话是读书人嘴里的漂亮词儿。
可看着那八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他明白了这四个字有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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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几天后那十六个日本兵踏上他的船时,在陈根土眼里,那已经不是活人了,而是十六张必须注销的“欠条”。
故事的尾声,不像电影演的那样全是喜庆。
陈根土虽然游回了岸,可船毁了,饭碗砸了,身份也漏了底。
他和老婆开始了漫长的逃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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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后来在逃难路上,老婆碰上日军轰炸,被裹在乱民堆里不知去向,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个曾经想攒钱换大船、生个胖小子的渔夫,折腾到最后,啥也没剩下。
那是好多年后的一个大雪天,乡亲们在江边发现了陈根土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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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破木桨。
没人记得这老人的生日,也没人为他立块碑。
可他那一夜做出的两个选择,却成了衢江上最硬的一块骨头。
头一回选,是为了“守”——冒死摆渡,救下一百多个兵,守住了作为中国人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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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选,是为了“攻”——孤身诱敌,送葬十六个鬼子,守住了作为爷们的血性。
在那个让人绝望的年头,像陈根土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没翻过兵书,也不懂啥国际大势,但他们心里都有一本明白账:
这片江水是老祖宗留下的,谁要想把它染红,那就得拿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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