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半年，我在衣柜发现一张纸条，看完后我坐在地上哭了一夜

他走的那天是三月十五号。

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早上我煎糊了鸡蛋,他还笑我说:"你这手艺,我在外面半年怕是要想死。"我当时白了他一眼,心想谁稀罕你想。结果他真的走了,一走就是半年。

起初我还不太适应。晚上睡觉总觉得床太大,冰箱里的菜总是吃不完会坏掉,垃圾袋换得也没那么勤了。但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能习惯。两个月后,我已经可以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看完整部电影,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安静。

他每周会打两次电话,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项目怎么样,吃得好不好,天气冷不冷。我也敷衍地应着,偶尔抱怨两句菜价又涨了,物业费又要交了。就这么平淡地过着,谁也没说想念,谁也没说我爱你。

九月的时候,衣柜的门开始有点松动。我试着拧了拧螺丝,发现根本拧不动,就想着等他回来再说。结果那天晚上,衣柜门突然掉了下来,差点砸到我的脚。

我气得要命,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衣服。他的衬衫、我的裙子、还有些换季的外套,全堆在一起。我一件件往回塞,塞到一半,看见衣柜最里面,靠着墙角的位置,有个白色的信封。

那信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微微发黄。我伸手去够,指尖碰到它的时候,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A4纸。我展开它,上面是他的字迹,一笔一划,工整得不像平时写字潦草的他。

纸上写着:"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知道你会觉得矫情,但我还是想写下来。这些年我做得不够好,话说得不够多,连你生日都会忘记。你总说我不浪漫,我也知道。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话,怎么做那些事。我只会每天按时回家,只会记得你不吃香菜,只会在你感冒的时候去药店给你买药。"

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如果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别总是省钱,该买的就买。冰箱里的菜别放太久,会坏。晚上记得锁门,我不在了,你一个人要小心。还有,别太想我,人总要往前看。"

后面还有一段话,字迹明显潦草了很多,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其实我很怕。怕有一天你突然不爱我了,怕我做得不够好你会离开,怕这么平淡的日子你会觉得闷。但我更怕的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来不及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纸条的最下面,是个日期:2019年3月14号。

我坐在地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来,2019年3月,他体检查出来胃有问题,医生说要做胃镜,可能有点严重。那段时间他很反常,话变少了,有时候我跟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我还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甚至跟他吵过一架,说他越来越不在乎我。

后来胃镜结果出来,只是普通的胃炎。他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没再提起。

我从来不知道,他在等结果的那些天里,一个人写下了这些话,然后藏在衣柜最深处。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声音有点沙哑,应该是睡着了:"怎么了?这么晚。"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愣了一下:"不是说好十一月吗?还有两个月。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我说,"衣柜门坏了,你回来修。"

他笑了:"就为这个?找个师傅修一下就行了,别省那点钱。"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又坐回地上,看着那张纸条。外面有车经过,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晃了一下又暗下去。我突然觉得,这些年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他不会说甜言蜜语,我也不是那种会撒娇的人。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得像白开水。

可原来他也会怕,也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原来在那些我觉得他不在乎的时刻,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爱着。

第二天早上,我把那张纸条放回了信封,又塞回衣柜深处。

我找人来修好了衣柜门,把所有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该洗的洗,该晒的晒,该扔的扔。收拾完已经是下午,我给他发了条微信:"今天买了你爱吃的酱牛肉,放冰箱了,你回来记得吃。"

他很快回了个问号:"现在买?我还有两个月才回去,早坏了。"

我说:"那就买新鲜的,冰箱里放着念想也好。"

他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包,然后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没回他。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清醒,很理性。爱情这种东西,不过是荷尔蒙和多巴胺在作祟。两个人在一起,无非是搭伙过日子,谁也别指望谁给自己创造什么童话。

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就明白了。所谓的爱,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不是什么海誓山盟。它就藏在那些最琐碎的日常里,藏在他记得你不吃香菜,藏在你会给他买酱牛肉放在冰箱里,即使他两个月后才能回来。

我没有给他打电话,没有告诉他我看到了那张纸条。我只是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把他的衣服洗干净叠好,等着他回来。

有些话,不说也罢。

有些爱,本来就藏在那些说不出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