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至今想不通：凭什么秦始皇死了2000年，中国还在他的布局里？

有个外国历史老教授, 头发都花白了, 就喜欢琢磨一个问题, 简直能把他给想破头。他墙上挂着两张地图, 一张是欧洲的, 另一张是中国的。他指着欧洲那张图, 上面花花绿绿的, 就像个打翻了的调色盘, 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几百年来他们打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拼起来一块, 结果没过几天又碎了。比如罗马帝国, 曾经很厉害吧, 可还是碎了。还有查理曼大帝, 也很强悍吧, 但是到他孙子那辈就把家产分了, 于是就有了德国, 法国, 意大利的雏形, 从此各过各的。

然后, 他转过头指着中国这张地图。从公元前221年开始, 这地方的轮廓就像一只大公鸡, 一直稳稳地趴在那儿。虽然中间也乱过, 也分裂过, 比如五胡十六国, 五代十国, 打得比欧洲还凶。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每次打得稀巴烂之后, 总会出来一个厉害人物, 把一切都重新来过, 把那些分裂出去的小块块重新整合成一个整体, 然后装上同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就叫, 大一统。

老教授就是想不通, 凭什么呢。欧洲人当年也都是罗马人, 怎么就再也回不到一起了。而中国人为什么就能一次又一次地从废墟里站起来, 把碎片重新拼成一个完整的国家。他翻遍了史书, 最后目光锁定在一个名字上, 嬴政。就是那个两千多年前, 第一个把这片土地上所有部落, 方国, 诸侯全都扫清的男人。因此, 教授觉得, 答案就在这个男人身上。他不是只建立了一个王朝, 而是给这片土地植入了三条谁也删不掉的规矩。

第一条规矩, 叫权力收归中央。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 在咸阳宫开了个会。当时丞相王绾站出来说, 陛下, 燕, 齐, 楚那些地方太远了, 不如把您的儿子们封到那边当王, 帮忙镇守, 就像周朝那样。李斯在旁边一听, 脸都吓白了。他马上跪下来说, 千万不行啊, 周朝就是因为这样才完蛋的。

嬴政没说话, 只是看着大殿外面。他脑子里想的, 是几百年来打仗的场面。周天子当年把兄弟亲戚封到各地, 结果呢, 过了几代人, 亲情淡了, 野心大了, 每个人都成了自己地盘上的土皇帝。你有你的军队, 我有我的税收, 就算你祖宗和我祖宗是兄弟, 那又怎么样, 今天我打你, 明天他打我。他嬴政自己, 就是踩着这些王的尸体爬上来的, 所以他不想让自己的后代再玩一次这种血腥游戏。

于是, 他把地图摊开, 在上面画了一道道线。齐国没有了, 楚国也没有了, 那些几百年的老牌国家, 一夜之间就从地图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三十六个方块, 叫做, 郡, 郡下面再分, 叫做, 县。管理郡的人叫郡守, 管理县的人叫县令。这些人是谁呢, 不是他儿子, 也不是他亲戚, 而是一群领工资的公务员。

最关键的一招是, 官位不能传给儿子。中央随时可以把你调走, 也随时可以把你撤了。你干得好, 就升官, 干得不好, 就直接罢免。你在这个地方, 只是个过客, 是皇帝派来的打工仔。土地, 军队, 税收全都是国家的。你手里的那点权力, 是咸阳宫里那位暂时借给你的。

这么一来, 就把地方造反的根子给拔了。

你再回头看欧洲, 罗马帝国一垮, 地方的将军和总督, 马上就在原地自己建国了。中世纪的国王更是憋屈, 他想打仗, 还得去求手下的公爵和伯爵, 可人家来不来, 全看心情。有句话说, 我手下的手下, 不归我管, 这简直就是不把国王放在眼里。因为地方贵族有自己的城堡, 骑士和法律, 跟个独立王国差不多。所以国王顶多算个盟主, 还是个说话不一定管用的盟主。

秦始皇这一招, 切断了土地和私人权力的代代相传。从那以后, 这片土地上的人心里就埋下了一个念头, 管我的人, 是中央派来的, 我的头顶上, 永远有一个中央。这个念头, 刻了两千年。

第二条规矩, 叫全部标准化。

六国是平定了, 可麻烦还大着呢。比如你从东边的齐国拉一车货去西边的秦国, 半路上能把人逼疯。因为路上的车辙宽度不一样, 你的车轮宽了, 走不了人家的路, 窄了, 走几步就陷进去了。所以走到半路, 你可能得换辆车。

这还只是个开始, 你好不容易到了地方, 想写个合同, 你用齐国的文字, 当地人拿过来一看, 根本不认识。一个, 马, 字, 七个国家能有七八种写法, 这生意还怎么做。

住店吃饭付钱的时候, 你掏出齐国的刀币, 可老板要的是赵国的铲币, 旁边还有人用魏国的圆钱。老板拿秤一称, 发现你那儿的一斤, 和他这儿的一斤, 重量还不一样。当时整个国家, 交流起来就是这么费劲。

嬴政站在咸阳宫, 他要的不是名义上的统一, 而是要把这七块文化和经济上完全不同的大陆, 硬生生地焊成一整块铁板。

于是, 命令一道道发了下去。

第一道, 书同文。丞相李斯带头, 把秦国的小篆作为全国唯一的官方字体。谁要是再用六国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 就是犯法。从此, 不管你嘴里说的是山东话还是陕西话, 只要写下来, 大家就都认识了。一道来自首都的命令, 可以毫无障碍地传到最南边的县城。知识, 思想和法令, 第一次有了一张覆盖全国的网。

第二道, 车同轨。全国所有马车两个轮子之间的距离, 必须统一成六尺。旧的路全部要拓宽改造, 新修的路也必须按这个标准来。从此, 帝国的血管就打通了。一辆战车可以从咸阳出发, 一路畅通无阻地冲到长城边上, 粮草和物资也能在全国范围内快速流动。

第三道, 统一度量衡。中央铸造标准的秤砣和量器, 发到全国各地。从此, 一斤就是一斤, 一尺就是一尺。这样一来, 一个全国性的市场才有了最基本的公平。

这三招下去, 比几十万大军还厉害。因为它从文化和经济上, 把一个, 天下, 的概念, 砸进了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里。今天欧洲人还在为官方文件要翻译成二十多种语言头疼, 欧盟开个会都得准备一堆同声传译的耳机。而我们, 两千多年前, 就被一个狠人给统一了标准。

第三条规矩, 叫物理连接。

光有软件还不行, 硬件也得跟上。于是嬴政又干了一件让后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搞基础建设。

他以咸阳为中心, 修建了辐射全国的高速公路网, 叫做, 驰道。路有多宽呢, 大概五十步, 相当于现在的70米, 能并行八辆马车。路中间是给皇帝专用的, 两边才是给老百姓和官员走的。

最厉害的, 是一条叫, 秦直道, 的路。它从咸阳附近一路向北, 穿过沙漠和高原, 直通九原郡, 也就是今天的内蒙古包头。全长700多公里, 几乎是一条直线。为了修这条路, 真是, 堑山堙谷, 遇到山就削平, 遇到沟就填平。这条路不是为了旅游, 而是为了打仗。一旦北方的匈奴有动静, 秦军主力就可以从首都出发, 几天之内就出现在长城脚下。这种速度, 在当时就是一种战略威慑。

如果说修路是把北方和中原焊起来, 那么在南边, 他干了件更绝的事。

当时中国的地理被一道叫, 南岭, 的山脉分成了两半。长江流域和珠江流域的水系不通, 完全是两个世界。中原的军队和物资要去岭南, 得翻山越岭, 非常困难。嬴政下令, 必须把这两条水系连起来。

一个叫史禄的工程师接了这个任务。他在湘江和漓江之间, 找到一个最低的分水岭, 硬生生开凿出一条30多公里的运河, 叫, 灵渠。最神奇的设计是, 他用石坝把湘江水一分为二, 一部分继续向北流, 另一部分则通过运河, 调头向南, 流进了漓江。这么一来, 长江的水, 就流进了珠江。

从此, 满载着士兵和粮食的船, 可以从长江出发, 一路向南, 直接开到今天的广州。岭南这片曾经的偏远之地, 就被这条人工水道, 死死地和中原焊在了一起。

这还不算完, 后来的考古学家在兵马俑坑里, 发现了大量的青铜弩机。他们把不同坑里挖出来的弩机零件, 比如最关键的扳机, 拿来做实验。结果发现, 一个一号坑的零件, 能完美地装到二号坑的弩机上。所有零件的规格, 尺寸, 误差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这就是标准化生产, 是零部件互换。福特汽车搞流水线, 是20世纪的事, 而这个两千多年前的帝国, 已经把这种工业思维用在了武器制造上。在战场上, 一把弩坏了, 可以立刻从另一把上拆个零件换上。这种可怕的动员和生产能力, 才是他横扫六国的底气。

秦朝只存在了15年, 短得像个笑话, 嬴政本人也因为暴政, 被骂了两千年。

可是他死了, 他亲手设计的这套系统却活了下来。

刘邦, 一个亭长出身的草根, 打进咸阳后, 看着秦朝留下来的那些郡县地图, 户口本和法律条文, 他本可以选择一把火烧了, 回到分封制的老路上去。但他没有那么干, 他几乎原封不动地把这套系统继承了下来, 只是把名字改成了, 汉。这就是所谓的, 汉承秦制。

后来的唐, 宋, 元, 明, 清, 不管皇帝姓李, 姓赵, 还是姓朱, 也不管中间乱了多少次, 打烂了多少回, 最终的胜利者坐上龙椅后都会发现, 想要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 最好的办法, 还是秦始皇留下的那套东西, 也就是中央集权, 郡县制度和统一的文化标准。这套系统成了一个巨大的历史惯性, 谁也停不下来。

今天, 我们坐着高铁, 几个小时就能从北京到西安。我们用的汉字, 根子就在当年李斯推行的小篆。我们走到天涯海角, 都能和同胞无障碍交流。我们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那个白头发的西方老教授, 看着墙上那张地图, 他知道, 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在人类历史上, 一个文明在如此广袤的土地上, 维持了两千多年的统一, 这是一个特例, 算得上一个奇迹。

而这个奇迹的起点, 就源于那个男人, 在公元前221年, 为这个民族植入的三条看似霸道, 冷酷, 却又无比深远的基因。他虽然死了, 可他的影子, 至今, 仍然笼罩着这片土地。

【参考文献】

1. 司马迁. 《史记·秦始皇本纪》. 西汉.

2. 许倬云. 《万古江河：中国历史文化的转折与开展》.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6.

3. 王子今. 《秦汉交通史稿》. 中华书局. 2015.

4. 杜正胜. 《编户齐民：传统政治社会结构之形成》. 联经出版事业公司. 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