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天天吃的炸鱼薯条,里面的鱼可能来自大连工厂女工的手。
这事挺有意思的。你坐在伦敦街边小店里,咬一口酥脆的炸鱼,根本想不到这块鱼肉绕了半个地球,被中国工人仔细地挑干净每一根小刺,再冻起来运回去。
全球吃的鳕鱼,差不多每三条里就有两条得在中国过一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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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和青岛是干这事的大本营。那里有成千上万的工人,大部分是手脚麻利的中年女性,她们每天就做一件事:处理鳕鱼。一手拿鱼,一手握特制的窄刀,眼睛一扫,手腕一抖,细小的肌间刺就被精准地剔出来。
机器干不了这个。最贵的X光机加机械臂,剔骨的出肉率也就55%,还死贵。老师傅凭手感,能到72%。一分钟能处理好几片,又快又好。这不是简单的体力活,这是经验、手感加上专注力,是机器暂时替代不了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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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人还不行。鱼从北大西洋、白令海捞上来,得立刻在船上急冻到零下40度。到了中国港口,进入庞大的冷链系统,中国的冷库容量占了全球近三分之一。这保证了鱼从上岸到处理,再到重新包装出口,品质都不会变。
整个产业像一块精密的钟表。大连那边,有专门做剔骨刀的老厂,有生产食品包装盒的企业,还有庞大的物流车队。五百多家公司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生态。你缺什么,隔壁街道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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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那会儿,欧美工厂大片停工,供应链眼看要断。中国这边复工很快,产能恢复到九成。那段时间,英国超市的炸鱼薯条没断供,后厨的厨师可能都不知道,这鱼能来得多不容易。
有人觉得这活迟早会被成本更低的地方抢走,比如越南。人工是便宜,但综合算下来,成本反而更高。冷链跟不上,配套不齐全,工人效率也有差距。算上这些隐形成本,中国的整体优势反而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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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国内自己也吃起来了。预制菜风口下,这种处理好的深海鳕鱼排,在国内卖得特别好。市场增长飞快,年轻人图省事,买回家空气炸锅一炸就行。国内市场的胃口,正在改变这条全球产业链的流向。
所以你看,这哪还是什么低端加工。这是手艺、效率、庞大基础设施和产业链协同的结果。它把一项看似简单的劳动,做成了有门槛的技术活,做成了别人绕不过去的一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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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英国进口商说得实在,十美元的原料,经了中国工人的手,就能变成三十美元的产品。这中间的差价,就是工业化体系下,中国式“手艺”的价值。全球化分工了几十年,最后发现,有些环节的竞争力,就藏在一双双灵巧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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