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最不受待见的那家，如今拜年的排着队，这就是多生孩子的好处

老光棍娶了个智力低下的婆娘，生了几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的孩子，这样的家庭让谁都瞧不起，可后来人家竟然翻身了，如今过年的时候，县里、市里的头头脑脑，都上门拜年，你说这稀奇不？

回老家过年，听村里人说的最多的，就是老马家多么多么风光，连地方上的一些大人物都纷纷去他家拜年，镇长去了，都没他的座位，在院子里站了个把钟头。

老马，大号叫马金成，早些年，即便是同村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外号叫二驴子，连小孩见了，也扯着嗓子这么叫他。

他也不恼，顶多装作生气，跺跺脚，如果小孩不怕，他就又换成笑脸。

老马生气，也不敢表露出来。

他曾因为被小孩叫骂，发了火，伸手拽了那小孩的耳朵，结果那家孩子的大人，叫着两个叔伯兄弟，打上门去，一通乱骂乱捶，踹了好几脚，最后逼着老马给那小孩跪下磕头，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才算了事。

所以，老马在村里老实得很，见人远远地就躲开，实在躲不开，就点头哈腰说好话。

也难怪老马活得这么窝囊，他是外来户，当年，他爹娘因为家里成分不好，带着老马和他姐，投奔一个远房亲戚，搬到村里来的。

那个亲戚家人丁不旺，也是小门小户，自然老马家也没有靠山。

因为出身的事，家里也没落了，穷得叮当响，虽然老马能识文断字，但一直找不上媳妇，三十七八的时候，还是光棍一条。

正经人家的闺女，谁会愿意嫁到这样的人家。

老马他姐出嫁后，娘不久也去世了，家里就剩老马和爹两个光棍汉，他爹整天为老马找不上媳妇来唉声叹气。

这也是老马他爹死不瞑目的遗憾。

老头闭眼前，抓着老马的手断断续续说，砸锅卖铁也要说个媳妇，别让咱家成了绝户，将来连个给我和你娘烧纸的人也没有……

老马哭着答应了。

在老马三十九岁那年，时来运转。

村里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流浪的女人，脑子不太好使，小孩们追着看热闹，还拿土坷垃扔她。

有人戏弄老马，说二驴子，你正好把她领回家做媳妇吧。

人饿久了就不会挑食了，那女人虽然脸上身上脏兮兮的，但看年岁还不算大，估摸着还能生养，老马稍一犹豫，就把那女人领回了家。

老马给那女人煮了一碗挂面，看着她狼吞虎咽吃下去。

帮她洗净了脸，又找出件他娘留下的的旧衣裳，给那女人换上，这才看着顺眼。

女人填饱了肚子，对老马很有好感，就留了下来。

那女人脑子不好使，但不耽误生孩子，几年功夫就给老马生了三个丫头。

老马很开心，但也很烦恼。

开心的是有了后人，但烦恼的是只有丫头没有儿子，丫头将来都是人家的人，没儿子还是白搭。

另外，人口多了，家里的日子更难过了，里里外外就靠老马一个人忙活，每年收成勉强够糊口，一点儿闲钱都没有，家里要啥没啥，几个孩子穿的都是破衣烂衫。

在老马四十五岁那年，他那婆娘又怀上了，这下终于让他如愿了，生下来的是个带把的。

平时每天为吃不上饭发愁的老马，儿子过十二的时候，破天荒地请了场电影。

那天晚上，全村人都去看电影，演了没一会，老马不见了。

老马跑到他爹坟上哭去了。

老马的儿子小马，小时候跟他娘，跟他那仨姐都差不多，反应迟钝，木木的，经常拖着两根长鼻涕，脸上身上看不到点干净的地方。

村里的小孩都欺负他，就像当年欺负他爹一样。

给他起外号，走路趁他不注意，给他下别腿。他受不了，跟欺负他的小孩反抗，但又会遭到其他孩子的群殴。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马，找老马去哭诉。

老马很生气，但又很无奈，回头却狠狠地朝着小马的屁股上抡几巴掌，骂他为什么在外面惹事。

挨过几次打之后，小马也明白了，仅在外面受欺负，总比在外受欺负、回到家再挨打要强。

于是，再有小孩欺负他，他也就忍着了。

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小马，反过来还几次护着过他。

我父亲在县城里当老师，做事严谨，对人礼善有加，他常教导我们兄妹说，做人要有分寸，要有恻隐、是非之心，内不欺己，外不欺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父亲对老马挺亲切，这大概因为老马能认字看书，这就超过了农村里的很多人。

我父亲放寒暑假回来时，还跟老马下过象棋，说村里人下棋，也就老马有两下子。

我家跟老马家住一个胡同，我父亲曾经给老马送过一些旧的书报，还鼓励小马要好好学习。

老马对我父亲感恩戴德，经常在过年前，扛着扫帚，把我家的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别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谢意。

小马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突然就变得聪明了，啥课程一学就会，成绩突飞猛进，每次都在班里考第一，连老师都觉得奇怪。

村里有人说，小马他是被小屁孩扇耳光，恰巧把脑子给打正了。

老马也纳闷，觉得是有一次小马发烧，持续好几天热的烫手，人都烧迷糊了，镇上的医生也说不好办了。

没想到老马到他爹坟上少了烧纸，回来后小马烧就退下来了。

好了以后，小马就变了个人，少言寡语，但眼神里却透着清醒，还有股子狠劲。

小马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总是全年级的铁杆第一。后来考进县一中，还是第一。连那些家境好的学生、包括得天独厚的教师子女，也考不过他。

过去村里经常欺负小马的那些皮孩子，大多读到初中就散伙了，为啥？学习都不中用！

这些人再见到小马，渐渐的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张嘴就骂，伸手就打了，开始对小马变得客客气气了。

但小马也并不会因此受宠若惊，只会淡然一笑。

他从不跟村里其他人交流，他所做的就是不停地学习，从早晨一睁开眼就开始学，一直学到深夜眼皮实在是睁不开了为止。

那几年，即便是年三十、大年初一，小马也是躲在屋里学习。

小马比我低一级，在县一中读高中时，他家里没钱交学费，靠的是学校的减免照顾。

我父亲经常让我从家里捎点馒头、包子、咸菜啥的给小马，起初小马还不好意思，后来也不见外了。

那时，我父亲已经在县教育局工作了，他也跟学校里打过招呼，让照顾小马。

这些，小马陆续也都知道了。多年以后的一天晚上，小马跟我说，他对我父亲当年的照顾，心里一直非常感激。他的那时的人生目标，就是想长大了做像我父亲那样的人。

可谁也没想到，小马一鸣惊人，那年高考，他竟然考出了全县第一、全市第三的好成绩。

最终，小马又出人意外地放弃了北大，选取了北京另一所知名院校。

上了大学的小马，人生就开始走上了开挂的路程。

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入了党，进了学生会，成为了优秀学生、优秀学生干部。

我当时也在北京上大学，专程去小马的学校看过他。那一次，他刚参加了学院的演讲比赛，拿了一等奖，正意气勃发，信心满满。

小马大学毕业前夕，被某部委直接招录。

同时，他也赢得了爱情。

一位北京籍、家境优渥的女同学很是欣赏他，对他热情主动展开了追求。

女追男，隔层纸，小马俯首就擒。

后来，这女同学就成为了小马的媳妇，对他后来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事业有成，用这个词定位小马，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老家有很多关于小马的传闻，每个都很让人惊叹不已。

说有个女的，家里托关系，在北京某局以借调方式，解决两地分居。那年清退地方借调人员，找了很多人都没有用，后来小马一句话，就留下了，后来又正式调了过去。

传我们市有一任市长，去北京跑项目，跑了多少次都没有结果，后来有人指点，市长就去拜访了小马。没出一个星期，项目就落地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乡里通县城的公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很难走。小马帮助协调了资金，不仅把路全修好了，而且还把我们村里的小学扩建成了中心校。

等等传说有鼻子有眼，小马就成了无所不能的神。

于是，小马他爹老马，自然也就成了大神。

这时，老马已经八十多岁了，精神矍铄，弯了多年的腰渐渐地也直了，耳朵不聋，记性非常好。

老马的婆娘早就去世了，三个女儿也都嫁了人，小马多次要接老马去北京生活，可老马死活不去。

县里有人想送给老马一套楼房，他也不要，偏偏就在村里生活，说哪里也不如比村里更能让他感到活得痛快。

不仅过年的时候，经常有些有头有脸的人来给老马拜年，平时也经常有人来探望问安，什么人都有，带着各种礼物，还有各种由头。

村里人都说，你看见了没，这就是多生孩子的好处，只要一个孩子有出息了，爹妈就能跟着得济，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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