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4000人，AI又成背锅侠

昨天，美国支付公司Block盘中涨了4.99%，盘后又大涨23%。

为啥？因为CEO杰克·多尔西（推特创始人）宣布裁员4000人，占公司33%的员工，他说是因为“推进AI战略、重构组织效率”。股价大涨，资本市场非常乐意为AI故事买单。

这其实是美国科技公司的老戏码了。所谓AI驱动的组织变革，不过是硅谷企业为自身过度膨胀、官僚主义积弊找的完美借口，AI再次成了背锅侠。这一幕，与硅谷科技巨头过去三年的裁员闹剧如出一辙。

2019 年 Block 约 3800 人，此后连年扩张，六年员工规模翻三倍多。如今裁掉 33%，将其归因为 “AI 让人员失去价值”，过于牵强。

值得注意的是，Block此次裁员并非经营困境，反而是业绩向好时主动操作。2025 年公司毛利润 103.6 亿美元，同比增长 17%，核心业务稳健增长，与硅谷巨头 “利润新高、持续裁员” 状态一致。

作为老板，他们永远不会承认是自己决策错了。疫情期间，疫情期间数字支付爆发，融资环境宽松，公司极速扩张，新增大量非核心岗位，层级、会议、审批增多，沟通成本上升，增长掩盖了结构问题。

这是一轮典型的科技公司膨胀周期的结束。等增长放缓，利润承压，现金流变得重要，组织突然显得臃肿。这个时候，公司需要一个足够“先进”的理由来解释收缩。AI刚好提供了这样一个理由。对外说“我们在用AI重构组织”，比承认“我们当年扩张过快、管理效率下降”要体面得多。资本市场也更愿意听前者。事实也证明，裁员消息出来后股价上涨，市场买单的是成本下降和利润率改善，而不是AI技术本身有了突破。

这并不是否认AI的力量。AI确实会改变岗位结构，尤其是重复性、流程化、标准化的工作。但三分之一规模的裁员，很难简单归因于模型替代。更多被裁的岗位，本来就建立在扩张预期之上。当预期消失，岗位自然失去合理性。AI在这里更像一个叙事工具，而不是根本原因。

硅谷过去几年集体扩张，如今集体收缩。Meta、Google、Amazon等硅谷巨头累计裁员超50万人， AI一次次成为企业官僚主义、盲目扩张的背锅侠。资本市场为AI故事狂欢，却无人在意员工死活。这一轮大家学会了一个更漂亮的说法：不是我们过度膨胀，而是我们正在AI化；不是组织效率出了问题，而是我们在拥抱未来。

AI因此成了官僚主义的背锅侠，企业掩盖管理无能的遮羞布。相比员工，老板更需要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