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百家姓》开头的这八个字,咱们中国人几乎没有不会背的。赵姓是宋朝的国姓,排第一自然顺理成章,可紧接着的钱姓和孙姓,就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了——钱姓并不是什么人口大姓,孙姓也没有显赫的帝王背景,它们凭什么能稳坐第二、第三把交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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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开这个谜题,得从一段不太为人熟知的历史说起。那是在唐朝灭亡后、宋朝建立前的几十年里,中原地区战乱不断,政权像走马灯一样换个不停,史称“五代十国”。就在这乱世之中,东南沿海的吴越国却像一片世外桃源,百姓的日子过得相对安稳。
吴越国的开国君主叫钱镠,他定下了一条很特别的国策:不管中原谁当皇帝,吴越国都表示臣服,绝不称帝,也不去扩张地盘,只管好好治理自己的疆土,让百姓过太平日子。正是这份清醒和务实,让吴越国避开了许多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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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镠还很重视海外贸易,把杭州和宁波都建成了重要的港口,跟日本、朝鲜以及南洋各地做生意。这样一来,吴越国越来越富庶,市井之间茶楼酒肆林立,商人们讲求诚信,官府也用心兴修水利,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里,这里真算得上是一方乐土。
后来,宋朝渐渐强大起来,开始统一周边的小国。当时的吴越王钱弘俶,手里还掌握着十三州的土地、十几万军队,如果他想抵抗,或者继续关起门来做自己的国王,都不是没有可能。但钱弘俶亲眼见过战争带来的苦难,他不忍心让吴越的百姓再经历这些。于是,他做了一个让后人敬佩的决定——在宋朝军队还没打过来之前,就主动带着全族三千多人前往汴京,把吴越国的土地、军队和百姓,全都和平地交给了宋朝。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纳土归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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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举动,既让江南地区免于战火,又保住了当地的繁荣,后来南宋能在南方站稳脚跟,经济越来越发达,吴越国打下的基础功不可没。钱家虽然不再是王族,却因此赢得了长久的尊敬。所以等到宋朝人编写《百家姓》的时候,特意把钱姓排在了第二位,仅次于皇家的赵姓,就是为了铭记钱氏家族这份深明大义的功劳。
那么孙姓为什么能排第三呢?这里主要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因为钱弘俶的王妃姓孙,编纂者可能是出于对王室的尊重,把孙姓也排在了前面。另一种说法则认为,这是为了纪念三国时期统治江东的孙氏家族,孙坚、孙策、孙权父子三人在江浙一带很有威望,当地人感念他们的功绩,所以把孙姓放在了钱姓之后。无论哪种原因,都说明吴越国在历史上的影响确实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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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感叹的是,钱氏家族历经千年,依然人才辈出。古时候出过三百多位进士,到了近现代,更是涌现了上百位科学院院士。像咱们熟知的“航天之父”钱学森、“力学之父”钱伟长、“原子弹之父”钱三强,还有国学大师钱穆、作家钱钟书,都是这个家族的杰出代表。而支撑这个家族长盛不衰的,是一句朴素而深刻的家训:“利在一身,勿谋也;利在天下者,必谋之。”意思是,如果只对自己一个人有利,不要去做;如果是对天下人都有利的事,那就一定要尽力去做。
你看,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一个家族的千年传承,就这样静静地藏在《百家姓》的排序里,诉说着我们民族记忆深处的智慧与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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