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2024年,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死亡人数首次突破1093万,远超新生儿数量。
每天平均3万人离世,殡仪馆排队火化已成常态,墓地价格飙升。
这波“死亡高峰”为何突然到来?庞大的婴儿潮一代将如何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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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N
死亡数据飙升
局势已然定调。这不是什么偶然的黑天鹅,而是灰犀牛正冲到眼前。2024年末,全国总人口14.08亿,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负增长。死亡超过出生139万,剪刀差不仅没合上,反而张得更大了。把时钟拨回到1962年。那一年,第二波婴儿潮的大闸拉开,一直放到1975年。
特别是1963年,年出生人口冲到了接近3000万。那一代人后来成了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成了建筑工地上的泥瓦匠,用廉价的劳动力托举起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现在,这批“人口红利”的主力军,集体站到了生命的谢幕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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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一笔巨款存进了银行,存了几十年,现在到了集中取款的日子。取款大厅里挤满了人,窗口却只有那么几个。复旦大学人口研究所的预测摆在那儿:到2061年,一年去世的人可能接近1900万甚至2000万。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基于人口金字塔模型推演出的必然归宿。当年的啼哭声有多密集,如今的告别钟声就有多沉重。历史总是这样,它在几十年前埋下伏笔,然后在几十年后引爆雷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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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慌了,觉得社会是不是出了大问题。其实,这不过是“人口代谢周期”到了换挡的时候。从“人越来越多”彻底转向“人慢慢在减”,这种阵痛是结构性的,不是靠一两条政策就能瞬间扭转的。
我们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堰塞湖”之下,出生越来越少,死亡却因为历史惯性和医学进步被迫积蓄到了最高点。泄洪是必然的,问题只在于,我们修好的堤防和泄洪道,能不能扛得住这股洪峰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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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博弈。更关键的是,这波洪峰不仅仅是数量的冲击,更是时间的挤压。以前的人,因为医疗条件差,有的死于战乱,有的死于饥荒,有的死于传染病,死亡是分散在各个年龄段的。但现在,疫苗、抗生素、公共卫生体系像一道道铁丝网,把死神拦在了老年阶段。
原本应该在中途离场的人,被医学强行留到了最后。于是,死亡不再是长流水,而是一波波的巨浪。当这几亿人在未来的二三十年里陆续走到终点,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和心理上的震荡,将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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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背后代价
再往深了看,这背后的推手不仅仅是时间,还有“长寿”。建国初期,人均预期寿命只有三十多岁,那是真正的“人生七十古来稀”。而现在,全国平均预期寿命接近79岁,一线城市甚至突破了82岁。
医学的成就是巨大的,它像推土机一样,把死亡从青壮年时期一路推到了七八十岁。但这推土机推过去的不仅仅是生命长度,还有巨大的“慢病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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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推土机效应”的代价。过去很多人是“急病短痛”,生场大病,很快就走了,病程短,痛苦相对集中。现在呢?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病、肿瘤这些慢病成了常客。
医学让生命延长了,但并没有让生命的最后一段路变得轻松。相反,它把痛苦拉长了。病人需要长期用药、反复复诊、没完没了的康复。对于家庭来说,这不再是简单的“送别”,而是一场漫长且昂贵的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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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悖论。我们拼命追求长寿,以为活得越久越好。但现实是,活得越久,需要的照护资源就越多,对家庭的挤压就越狠。把人口比作一个水池,以前上游出生的人多,中间漏水的人也多,水位还能维持动态平衡。
现在上游进水少了,中间被医学堵得严严实实,下游的出口又因为老龄化而变大,水池里的“老年存量”自然就越积越高。这个存量,就是压在每一个中年人肩上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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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甚至“4-2-0”的家庭结构,让这种压力变成了具象的折磨。一对中年夫妻,上面要扛四个老人的养老看病,下面还要拉扯一两个孩子。一边是职场的内卷,一边是医院的陪护。
时间被撕成了碎片,精力被透支到了极限。这时候再去谈什么“长寿红利”,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仅遥远,甚至有点刺耳。因为这笔红利,并没有变成他们口袋里的养老金,而是变成了ICU里的账单,变成了护工高昂的费用,变成了深夜里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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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残酷挤压
话又说回来,咱们剥去宏大的叙事,看看现实的底色,会发现更魔幻的一幕。
一边是媒体天天喊着“银发经济是万亿蓝海”,资本蜂拥而入;另一边是普通家庭为了一个养老院床位排队排到绝望,为了一块墓地掏空“六个钱包”。这反差感简直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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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现在的殡葬业,一线城市一块几平米的位置,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有人开玩笑说,活着买不起房,死后也买不起地。这不是段子,这是赤裸裸的现实。
土地资源紧巴巴,殡葬管理跟不上趟,供需失衡下,价格自然飞上了天。有些地方,火化炉都要排队,节假日想安排个火化得等好几天。人走了,还要在冰柜里排队,这哪是“体面告别”,简直是最后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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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养老市场。高端养老社区修得像五星级酒店,那是卖给有钱人的“享老”产品;而真正需要照顾的失能、半失能老人,挤在条件一般甚至差劲的民营养老院里,或者干脆被锁在家里。
护理员缺口那么大,为什么没人干?工作累、工资低、社会认可度不够。于是,大家都在盯着“老年金融”、“老年旅游”这些高大上的赛道,真正苦活累活的“基础照护”,却成了没人愿意接手的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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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很荒诞。资本是逐利的,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但对于大多数老人来说,他们需要的不是理财顾问,也不是旅游向导,而是有人帮他们翻个身,给他们喂口饭。
但这部分服务最不赚钱,也最累人。于是,市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错位:高端过剩,低端匮乏。结果就是,有钱的老人享受着“精细善终”,没钱的老人在等待中煎熬。这哪里是“银发经济”,分明是“银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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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构善终体系
但话说回来,抱怨解决不了问题,焦虑也换不来未来。既然这波洪峰注定要来,既然这场漫长的告别无法避免,我们能做的,就是修好我们的船,学会在风浪里行稳致远。其实,危机的另一面往往是转机。庞大的老年群体,既是压力,也是资源。关键看我们怎么去开发和利用。
银发经济不只是卖保健品、搞房地产,它更包括适老化改造、居家护理、智能穿戴、慢病管理这些实实在在的服务。如果能把这几亿老人的需求转化为产业动力,就能创造出巨大的经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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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开始补课了。过去几十年,我们忙着搞建设,忙着搞经济,在“老去”和“告别”这门课上,我们落下的太多了。现在,是时候把这门课补上了。
国家层面,已经在推动延迟退休、职业年金、长期护理险这些制度建设;地方层面,医养结合、家庭病床、安宁疗护也在慢慢铺开。这些措施,虽然现在看起来还不够完善,但至少说明,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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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每一个普通人来说,观念的转变同样重要。我们得开始正视“终点”这件事。与其恐惧,不如准备。接受海葬、树葬这些生态安葬方式,不仅是为了省一块地,更是为了给生命找一处更轻盈的归宿。提前规划好自己的养老和遗产,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减轻子女的负担。
所谓的“体面告别”,不是非要搞得多么隆重,多么排场。而是在生命的最后一段路,能少插几根管子,有亲人陪伴在侧,有尊严地闭上眼睛。这需要医疗制度的支持,需要安宁疗护的普及,更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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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婴儿潮一代,年轻时用汗水浇灌了这个国家的工业化,老了逼着这个国家进行制度升级,走了以后,还会给后人留下一个更加完善的养老体系。他们的一生,其实就是中国现代化的缩影。
我们现在经历的这波死亡高峰,不是衰落的开始,而是成熟的阵痛。只要我们能接住这波洪峰,把“善终”当成一种公共服务来做,那么,等几十年后我们老去的时候,或许就能真正从容地面对那个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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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死亡高峰不是终点,而是文明进阶的必修课。
未来三十年,制度与人性将共同托举这场漫长的告别。
当学会体面地送别,我们才算真正成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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