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媒：俄经济面对西方制裁展现韧性

参考消息网2月26日报道 德国《世界报》网站2月24日刊登题为《为何超过2万项西方制裁未能摧毁俄罗斯经济》的文章，作者是爱德华·施泰纳，内容编译如下：

在冲突进入第五年之际，俄罗斯经济正处于困难阶段。然而，那些再次流传的关于俄罗斯经济即将崩溃的消息，很可能又是夸大其词。

尽管西方转瞬之间就实施了史无前例的数千项制裁，至今已增至近2.4万项，俄罗斯经济在战争第一年仅萎缩了1.4%，这起初看似奇迹。后来，俄罗斯央行前副行长奥列格·维尤金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人们是逐渐才理解这种新情况的运作机制的。因此，2023年和2024年分别超过4%的强劲增长就不那么令人惊讶了；而2025年增速骤降至1%，也并不出人意料。

探究这种韧性的根源，会发现原因之一在于西方制裁本身的设计。尽管此前没有任何国家遭受过如此广泛的制裁，但这些制裁终究是“谨慎定量”的。维也纳国际经济研究所俄罗斯问题专家瓦西里·阿斯特罗夫表示：“许多现存漏洞产生的原因是制裁国希望尽可能减少对自身经济的负面影响。”

阿斯特罗夫举例说，冲突开始时，俄罗斯大型银行虽然被踢出了环球银行间金融通信协会(SWIFT)系统，但留在俄罗斯的西方银行却不在其列。进口俄罗斯铀或用于飞机制造的钛也未被制裁。而对俄罗斯石油出口的限制，是在冲突爆发近一年后才推出的。

曾担任克里姆林宫经济顾问、现居华盛顿的欧洲分析与战略中心联合创始人弗拉季斯拉夫·伊诺泽姆采夫表示：“只有当全部制裁都在冲突爆发后的头三到四周内以目前的规模实施时，才有可能削弱俄罗斯经济。但西方逐步推出制裁，给了俄罗斯寻找规避途径、适应条件变化的机会。”

伊诺泽姆采夫认为，俄罗斯企业家的适应能力本身是经济韧性的几乎最重要原因：“私营企业家想要生存下去，保住自己的生意。他们习惯于在竞争激烈、利润率极低的条件下经营。”这种能力并非凭空而来。莫斯科经济学家纳塔利娅·祖巴列维奇说：“经过多次危机，企业家们练就了在陌生环境中迅速判断应对策略的能力。”

生产迅速转型，新的物流链迅速建立。当然，如果没有“全球南方”国家(这些国家并未加入制裁的行列)的参与，成功将大打折扣。一方面，这些国家过去和现在都充当着将西方商品(包括半导体芯片等受制裁商品)再出口到俄罗斯的枢纽。另一方面，在欧洲停止从俄罗斯购买石油后，印度已成为俄罗斯石油的重要买家。

不过，投资在很大程度上必须由俄罗斯政府来完成。而自冲突开始以来，它也一直在进行大规模投资。资金主要流向军工部门并用于支付军人薪饷。这不仅推高了整个市场的工资水平，进而刺激了消费，还带动了其他民用部门，从而帮助弥补了出口下滑。与阿斯特罗夫一样，伊诺泽姆采夫也强调财政刺激是俄罗斯经济韧性的核心前提。

俄罗斯之所以负担得起这些支出，又得益于体制内高度专业的经济团队执行的财政纪律。伊诺泽姆采夫强调，在冲突的头两年，俄罗斯经济团队(也即俄央行和财政部)表现得极为高效，它们成功应对了卢布汇率、财政以及接管西方企业等问题。

相比之下，多数观察家认为，西方的失败在于将许多俄罗斯富豪列入制裁名单，这在某种程度上迫使这些富豪携数百亿美元资金返回俄罗斯。阿斯特罗夫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2023年和2024年俄罗斯投资的高增长。”（编译/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