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历史没有如果,但咱们回头看看五代十国那会儿,总忍不住替一个人拍大腿惋惜。这人要是多活二十年,后面还有赵匡胤什么事儿啊?宋朝怕是直接就得在历史里"查无此朝"了。这个人就是后周世宗——柴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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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接手的摊子,那叫一个烂。五代十国,五十三年的乱世,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兵痞子们杀皇帝跟杀鸡似的。他养父郭威刚死,北汉的刘崇就领着契丹骑兵杀过来了,觉得这三十三岁的小年轻好欺负。当时朝堂上没几个人瞧得上柴荣,老宰相冯道甚至当面挤兑他:"陛下,您能当得了唐太宗不?能当得了那压卵的山不?"这话搁谁听了不窝火?可柴荣没工夫斗嘴,直接提刀上了战场。高平之战打得那叫一个险,自己这边樊爱能、何徽带着右军直接投降了,换一般人早跑路了,柴荣偏不,亲自带着亲兵顶着箭雨往前冲 。您说这皇帝都玩命了,底下人还好意思跑吗?愣是把败局给扳了回来,一战就砍了七十多个逃兵将领,把这骄兵悍将的歪风邪气给刹住了 。
自打这场仗立了威,柴荣就跟开了挂似的,西边打得后蜀缩回四川,南边把南唐揍得连皇帝称号都不敢要,乖乖割了江北十四州 。最可惜的是北伐契丹,那真是神速,仅仅四十二天,兵不血刃就拿下了三关三州 。当时辽国的皇帝耶律璟是个什么玩意儿?就知道喝酒睡觉,人称"睡王" 。柴荣大军一到,契丹守将望风而降,眼瞅着幽云十六州就要回家,柴荣正商量着怎么打幽州呢,突然就病倒了,浑身像火烧一样,只能撤兵 。这一撤,就是永别。公元959年六月,年仅三十九岁的柴荣带着他"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壮志,咽了气 。
柴荣这辈子,就像老天爷给他掐了表,正好六年,多一分都不给。可他这六年干的事儿,换了别人六十年也未必干得成。您看他治国,那叫一个细致。发现老兵油子只会领饷不会打仗,立马搞军事改革,专挑精壮,打造出一支"殿前军",这就是后来赵匡胤那帮兄弟的班底 。老百姓没饭吃,他就兴修水利,均定田赋,甚至把寺院里的铜佛都收了铸钱,有人骂他信佛不诚,他一句话怼回去:只要对老百姓好,佛爷怪罪我也认了。吏治更狠,贪官污吏逮着就杀,连自己身边的内侍修宫殿克扣工匠伙食,他看见了当场就砍头 。这么个能打仗、会治国、心里装着百姓的皇帝,要是再活十年,不光能收复燕云,没准儿能把契丹老窝都给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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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爷偏偏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柴荣一死,留下个七岁的娃娃柴宗训,还有他那支能征善战的禁军 。孤儿寡母坐江山,这在五代那个乱世,简直就是一块肥肉挂在城门上,等着人来叼。后来的事儿大伙儿都熟了,公元960年春节,镇州、定州那边突然传来急报,说契丹和北汉打过来了,小皇帝赶紧派最信任的赵匡胤出兵 。结果赵匡胤走到陈桥驿,手下那帮兄弟就把黄袍往他身上一披,呼啦啦跪了一地。您瞅瞅那黄袍,那禅位诏书,准备得比婚礼现场还齐全 。这哪是什么兵变啊,分明是演了一出戏,而这出戏的导演、编剧、主演,全是他赵匡胤自个儿。最关键的是,他兵不血刃回了开封,为啥?因为守城的大将石守信、王审琦都是他哥们儿,那支被柴荣练得天下无敌的禁军,只听赵匡胤的号令 。
所以说,赵匡胤这皇帝当得,那真是叫一个"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捡的这个便宜,不是一般的便宜,那简直就是个现成的聚宝盆。柴荣已经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了,最硬的仗打了,最乱的摊子理顺了,最精锐的军队练好了,甚至连最有钱的南唐都打服了。赵匡胤登基后,面对的局面是什么?后顾无忧,府库充盈,只要按着柴荣定的路子走就行。他后来"杯酒释兵权"的时候,那些将领为啥乖乖听话?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天下是柴荣打下来的,赵匡胤能坐稳,全靠那份"义社兄弟"的交情和柴荣留下的老底子 。要是柴荣还活着,就凭他那股狠劲儿和威望,借赵匡胤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搞什么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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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儿,心里头真是五味杂陈。柴荣这辈子,就像一颗流星,划过五代十国最黑的夜,亮得刺眼,却也短得让人心碎。他死前四十二天还意气风发地指着幽州方向,可能心里头正盘算着怎么直捣黄龙,结果一转眼,人没了,江山也换姓了。他这辈子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最后会便宜了身边最信任的大将。而赵匡胤呢,这便宜捡得也确实够大,轻轻松松就开创了三百年宋朝基业。可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柴荣在前面呕心沥血地"种树",赵匡胤上哪儿"乘凉"去?咱们也不妨琢磨琢磨,如果历史能给柴荣十年,这位被史书称为"五代第一明君"的真汉子,会不会把中国带上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这答案,恐怕只能留给咱们这些后来人,在茶余饭后,慢慢咂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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