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届英国电影学院奖:爆冷与突破中的电影盛宴
2026年2月22日,第79届英国电影学院奖(BAFTA)颁奖礼结果揭晓,瞬间在全球影迷中掀起热潮。作为颁奖季的关键环节,BAFTA素有奥斯卡风向标之称,但本届典礼却以一系列意外结果彰显了其独立个性。评委们在坚守本土偏好的同时,大胆拥抱多元类型,使得奖项分布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均衡格局。最大赢家《One Battle After Another》以14项提名斩获6项大奖,成为焦点;而恐怖片的崛起、本土作品的坚守以及黑马的逆袭,共同编织了一场爆冷不断的电影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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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BAFTA不仅是对优秀影片的认可,更是对电影工业演进的一次深刻总结。
最大赢家的实至名归:技术与艺术的完美融合
《One Battle After Another》无疑是本届BAFTA的闪耀之星。这部影片在赛前就以14项提名领跑,最终囊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摄影、最佳剪辑和最佳男配角六项核心大奖。其横扫之势并非偶然,而是源于影片本身的艺术深度与工业精度。导演保罗·托马斯·安德森凭借其独特的叙事风格登顶最佳导演奖,这标志着他从《血色将至》到《甘草比萨》的创作脉络再次获得国际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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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强劲对手如赵婷的史诗之作和约阿希姆·提尔的细腻小品,安德森的脱颖而出彰显了评委对作者电影的偏爱——他的改编剧本忠实于原著精髓,却通过现代视角注入新意,将战争与人性主题演绎得淋漓尽致。
影片的技术团队同样功不可没。迈克尔·鲍曼的摄影以冷峻色调捕捉战场张力,安迪·尤根森的剪辑则通过非线性叙事强化戏剧冲突,二者共同提升了影片的完成度。肖恩·潘的最佳男配角奖更是锦上添花,他饰演的退伍军人角色层次丰富,从隐忍到爆发的转变毫无矫饰,成为故事的情感锚点。有人认为其横扫得益于竞争对手弱势,但事实恰恰相反:《Sinners》的惊悚叙事和《Hamnet》的本土情怀均属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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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Battle After Another》的成功在于它契合了BAFTA的双重审美——既符合好莱坞主流对宏大叙事的推崇,又呼应英国评委对艺术深度的追求。这并非运气使然,而是质量过硬的必然结果。影片的奥斯卡前景由此明朗,但BAFTA的独立判断提醒我们:颁奖礼的荣耀,终归源于作品本身的不妥协精神。
恐怖片的华丽转身:类型电影的里程碑突破
本届BAFTA最令人惊喜的莫过于恐怖片的崛起。传统上,这类影片被视为颁奖礼的边缘角色,常被文艺片的光环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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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2026年,《Frankenstein》和《Sinners》的双双获奖,标志着类型电影正式步入主流殿堂。《Frankenstein》改编自经典怪物题材,虽未染指核心奖项,却横扫最佳服装设计、最佳化妆与发型、最佳艺术指导三项技术大奖。其成功源于对经典的创新诠释——怪物造型在保留哥特元素的同时,融入生物机械设计,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例如,服装团队通过撕裂式面料与荧光细节,象征人性异化;艺术指导则构建了蒸汽朋克风格的实验室场景,强化了影片的末世寓言。BAFTA向来重视电影工业的技艺传承,这三个奖项不仅肯定其制作水准,更突显恐怖片对电影美学的贡献:一部佳作需剧情、视觉与氛围的完美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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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ners》的表现同样耀眼。这部影片以13项提名勇夺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女配角和最佳配乐三个奖项。瑞恩·库格勒的剧本以宗教惊悚为壳,探讨信仰与疯癫的边界,结构精巧如悬疑谜题;乌米·莫斯库的最佳女配角表演则通过细微表情传递角色的心理崩塌,令人不寒而栗。而路德维希·葛兰森的配乐堪称神来之笔——他运用低频合成器与不和谐弦乐,将恐怖氛围从听觉延伸至心理层面。尽管部分影迷期待它冲击最佳影片,但三座奖杯已足以改写历史。回望电影史,恐怖片长期被视为商业噱头,但《Sisters of the Shade》(2023年)等先驱已开始打破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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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BAFTA的认可,反映了评委对类型片的开放态度:电影艺术的多元本质,正在消解文艺与商业的壁垒。这不仅是恐怖片的胜利,更是整个行业对创新表达的拥抱。
本土情怀的坚守:英国电影的荣耀时刻
BAFTA创立初衷即为推动英国电影发展,本届颁奖礼再次印证了这一使命。最佳英国影片奖花落《Hamnet》,它击败了《28 Years Later》和《Bridget Jones: Mad About the Boy》等热门作品,彰显了本土叙事的独特魅力。该片以莎士比亚家族秘史为蓝本,通过细腻笔触探索艺术与家庭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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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沃森与保罗·麦斯卡的表演内敛而深邃,领奖时的激动之情,折射出奖项对英国电影人的鼓舞。影片的制作充满英伦特色——从考究的伊丽莎白时代服装到阴郁的乡村取景,每一帧都渗透着历史厚重感。BAFTA的本土偏好并非狭隘的地域主义,而是对文化根脉的守护。过往如《The Favourite》(2018年)的成功已证明,英国电影能在全球舞台闪耀。《Hamnet》的获奖,不仅是对其艺术品质的肯定,更象征着对独立制片生态的支持——它提醒世界,小众作品同样值得聚光灯。
然而,本土荣耀之外亦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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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y Supreme》赛前以11项提名被视为最大竞争者,最终却颗粒无收,创下BAFTA史上最惨陪跑纪录。提莫西·查拉梅的表演虽受赞誉,但在最佳男主角角逐中惜败于黑马罗伯特·阿拉马约。后者凭借《I Swear》斩获最佳男主角和EE新星奖双料荣誉,其表演以克制情感诠释底层挣扎,尽管影片尚未全球上映,却已征服评委。这种爆冷凸显了颁奖礼的不确定性——提名即实力认证,但奖项归属往往源于微妙的口味契合。同样,《Sinners》冲击最佳影片的失利,亦非失败,而是恐怖片突破进程中的必然挑战。
遗憾与惊喜的交织,恰恰证明BAFTA的公平性:没有永恒的赢家,只有不断进化的标准。
多元版图的拓展:技术与全球视角的交融
本届BAFTA的亮点还体现在奖项分布的广泛性上。非英语片、动画、纪录片等类别均获得充分重视,打破了传统热门垄断的局面。最佳非英语片授予约阿希姆·提尔的《Sentimental Value》,这部作品以家庭离散为轴心,用静默镜头传递跨文化情感,评委称其“重新定义了移民叙事”。最佳动画长片则归属《Zootropolis 2》(疯狂动物城2),其续作延续前作的幽默与深度,通过动物乌托邦寓言讽喻社会分裂,技术上的毛发渲染与动作设计堪称行业标杆。
纪录片《This Is Endometriosis》的获奖更具社会意义——它聚焦子宫内膜异位症,以真实病例推动公众对女性健康的关注。此类题材的登顶,彰显了电影作为社会镜子的功能。
短片单元同样精彩,《My Father’s Shadow》以十分钟篇幅讲述父子和解,证明了短形式的艺术潜力。而最佳原创歌曲奖由《F1》摘得,其电子节奏与赛车主题的融合,强化了电影的氛围营造。纵观整个名单,技术类、艺术类与社会议题奖项均衡分布,反映了BAFTA对电影全产业链的尊重——从服装设计到音效剪辑,每一个环节都值得歌颂。
这种多元性超越了往届的集中化趋势,例如2024年《Oppenheimer》的九项大奖虽辉煌,却略显单一。本届的均匀格局,呼应了全球电影创作的潮流:在流媒体时代,多样性已成为行业活力的源泉。
BAFTA与奥斯卡:风向标的启示与界限
随着颁奖季推进,BAFTA结果自然引发对奥斯卡的预测。一方面,《One Battle After Another》的横扫使其成为奥斯卡最大热门,历史数据支持这一关联——过去十年,七成BAFTA最佳影片得主最终问鼎奥斯卡。
恐怖片的突破也可能影响奥斯卡对类型片的审视,正如《Get Out》(2017年)的范例所示。但另一方面,差异不容忽视。BAFTA评委中英国本土电影人占比更高,偏爱艺术深度与工业技艺;奥斯卡则更注重美国视角,商业元素权重更大。罗伯特·阿拉马约的黑马之路在奥斯卡恐难复制,而《Hamnet》的国际影响力有限,可能削弱其竞争力。这种分野非为对立,而是丰富性体现——电影奖项的本质,是对不同文化审美的对话。
最终,本届BAFTA的价值远超预测工具。它以爆冷与突破,昭示了电影工业的演进:类型片的崛起挑战了文艺片霸权,本土作品的坚守平衡了全球化浪潮,而均匀的奖项分布则呼吁更多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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