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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
油腻的桌子被拍得一震,汤汁溅了出来。
“凭什么?”
“就凭这店是我开的!”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门口。
周围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空气仿佛凝固了。
角落里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他要是书记呢?”
满屋的寂静里,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一个鼓胀的脓包。
没人知道,真正的好戏,要从一碗馄饨开始。
安平县的秋天总带着一股水汽。
水汽是从穿城而过的那条河里泛上来的,混着岸边老槐树的落叶气息,让整个县城都显得有些慵懒和陈旧。
林伟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上任县委书记已经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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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欢迎仪式,没有接风宴。
他自己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在县委招待所住下,就像一个出差的普通干部。
秘书陈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位从省政策研究室空降下来的书记,太安静了。
白天开会,他听得多,说得少。
晚上,他会拒绝所有饭局,一个人在县城里走。
陈阳跟过他两次,发现他专挑那些没有路灯的小巷子走。
巷子里有孩子的哭闹声,夫妻的争吵声,还有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音。
林伟只是静静地走,静静地听。
“书记,您这样太不安全了。”
陈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林伟停下脚步,看着巷子深处一户人家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小陈,想看一个地方的真实面貌,要去菜市场、早餐店和公交车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陈阳记住了这句话。
这天晚上,林伟又在办公室看材料。
他面前摊开的是关于“城西棚改项目”的卷宗。
项目启动快两年了,进度却异常缓慢。
相关的信访材料堆了厚厚一沓。
他翻开最近一份报告,是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王自力写的。
报告里说,主要阻力是少数拆迁户思想固执,漫天要价。
林伟拿起红笔,在王自力的名字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关上台灯,揉了揉眉心。
窗外,安平县的夜色浓得像一碗化不开的墨。
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伟换了一身半旧的夹克,穿过还有些湿冷的街道。
他要去“一品香”吃早餐。
陈阳向他提过,那是全县城生意最火爆的早餐店,本地人没有不知道的。
店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大多是公家的牌子。
林伟走进去,一股热气夹杂着肉馅和香醋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人声鼎沸。
白色的雾气模糊了窗户,也模糊了食客们的脸。
他排队点了一碗鲜肉馄饨。
然后端着白瓷碗,在嘈杂的大堂里寻找座位。
他看到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空位,便走了过去。
桌子收拾得很干净,能看到窗外街景。
他刚把碗放下,准备坐。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店里的经理,名叫李娟。
“先生,不好意思。”
李娟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没有笑意。
“这张桌子有人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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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子。
桌上没有摆放任何“已预定”的牌子。
“那麻烦你,我能换个别的空位吗?”
林伟的语气很平和。
李娟的目光在他半旧的夹克上扫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添了几分不耐烦。
“今天店里都满了。”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了指林伟面前的座位。
“这张是给王局长留的‘老地方’。”
她刻意加重了“王局长”三个字。
“您还是请出去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驱赶的命令。
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桌的人听清楚。
邻桌一个正在喝豆浆的中年男人,迅速低下了头。
另一桌的几个年轻人,则投来好奇又带点嘲弄的目光。
整个店里的嘈杂声似乎瞬间小了一些。
所有若有若无的视线,都像细小的针,扎在林伟身上。
林伟看着李娟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点了点头,站直了身体。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十块钱,轻轻放在桌上。
“馄饨的钱。”
说完,他转身,穿过那些各怀心思的目光,走出了“一品香”的大门。
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他一口都没吃。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
林伟没有马上离开。
他走到街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一品香”门口那个醒目的招牌,眼神平静。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无视路边的禁停标志,稳稳地停在了“一品香”的店门口。
车门开了。
一个司机模样的年轻人先下来,快步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王自力,腆着滚圆的肚子,从车里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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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红润,头发梳得油亮,似乎刚从一个温暖的梦中醒来。
几乎在他下车的同时,店里的经理李娟就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她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瞬间盛开的菊花,灿烂得有些夸张。
“王局,您来啦!”
她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还是您的老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热毛巾和新茶都备好了。”
王自力“嗯”了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店里走去。
李娟点头哈腰地跟在后面,把他引到了林伟刚刚坐过的那个靠窗位置。
王自力舒坦地坐下,司机则殷勤地为他摆好碗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排练了无数次。
树下的林伟,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秘书陈阳的号码。
他按下了接听键。
“书记,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