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家里亲戚炸开了锅,有叹气的,有私下嘀咕的,都说好好一个小伙子,考了这么久最后去当保安,还是在名牌大学里,听着都让人觉得憋屈。我姐更是抹了好几天眼泪,觉得儿子是走投无路了,才选了这么一条没前途的路,连出门见人都觉得抬不起头。
我们都知道这三年他熬得多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学到凌晨,推了所有朋友聚会,没正经工作,一门心思扑在考试上。可成绩一次比一次差,心态也越来越崩,到第三年成绩出来那天,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没吃饭,出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不考了,再考人就废了。
没人想到他会选去清华当保安,问他原因,他就说,那里学习氛围好,还能免费听课,总比在家浑浑噩噩强。家里人嘴上反对,可看着他眼里重新有了光,也不忍心再逼他。
刚去那半年,他很少跟家里联系,偶尔打视频,背景都是清华的教学楼,他说自己上班站岗,下班就去教室旁听,去图书馆看书,日子比备考时还充实。以前备考的压抑和焦虑,在那种满是书香的环境里,慢慢散了。
家里亲戚还是不理解,总觉得保安就是看大门的,说出去不好听,跟端上铁饭碗的公务员没法比。可我去看了他一次才明白,他不是放弃了自己,而是换了一条路走。曾经他被公考的执念捆着,眼里只有一条路,走不通就只剩绝望,现在他把脚步放慢,站在顶尖学府里,见识了不一样的人生,反而想清楚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跟我说,以前总觉得只有考上公务员才算成功,才算对得起家人,可三年下来,除了焦虑什么都没剩下。现在当保安,挣的不多,却能安安心心学习,踏踏实实生活,不用再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他还计划着考个实用的证书,学一门技术,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有底气。
看着他眼里的踏实,我突然觉得,我们这辈人总爱用固定的标准定义成功,铁饭碗、高收入、体面工作,好像不符合这些,就是人生失败。可年轻人的路,从来不该只有一条,撞了南墙回头,换个方向往前走,不是认输,而是清醒。
比起硬逼自己在一条死胡同里耗着,能放下执念,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认真生活,本身就是一种赢。
现在家里人也慢慢接受了,不再逼着他考公,偶尔还会跟他聊聊在清华的见闻。他依旧是那个普通的保安,每天站岗、学习、生活,没有惊天动地的成绩,却活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都坚定。
其实人生哪有那么多必须要走的路,所谓的成功,从来不是活成别人眼里的样子,而是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不内耗、不放弃,踏踏实实往前走。而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终于明白,比起体面的工作,孩子的快乐和心安,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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