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爆竹声还未散去,一架飞机便不远万里地从遥远的欧洲来到中国。这架飞机上的客人便是德国总理默茨。默茨也是中国在农历新年马年迎接的第一位外国政府首脑。默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他的到来为何会引起国际社会的强烈关注?默茨此访是否能达成相应成果?这些问题都是外界盯着的焦点。
念及不久之前英国首相斯塔默的访华,改变了英国近期与中国关系的僵局,也吹响了中欧关系改善的号角。默茨的访问是否能继续推动中欧关系的持续改善?他又能否通过“中国考验”?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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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方巨人共处 德国外交挥之不去的中国议题
长期关注中欧关系的人们应该还记得,在默克尔执政时期,中德关系不仅稳定,而且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一方面,中国巨大的市场为德国工业和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动力,另一方面,德国的先进制造业技术为中国工业的转型升级提供了技术支持。双方实现了有效的优势互补和互利共赢。默克尔一共执政16年,其中她12次访问中国,足见这位欧洲女强人对中德关系的高度重视。
然而,这样的黄金期在默克尔时代结束后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在朔尔茨执政时期,德国外交开始出现转向的迹象,即不与中国脱钩,但抛出所谓“去风险”的论调。德国国内“价值观派”和“务实派”的激烈交锋愈演愈烈。“价值观派”以德国外交部和绿党为主力,他们强调中国与德国在意识形态和制度上的差异,主张对华采取强硬政策。“务实派”则以经济部和工商界人士为主力军,尤其是以宝马、大众等一系列车企为代表,他们认为德国经济与中国市场深度绑定,同中国脱钩对于德国自身来说将是沉重打击,主张维持与中国的经贸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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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朔尔茨政府的徘徊时期后,默茨以对华强硬的形象上台。他曾将中国视为“系统性竞争对手”,主张对华“战略性去风险”,是一个典型的德国鹰派人物。然而,在默茨执政9个月后,他却率领涵盖德国工业、机械、生物技术等优势产业的企业代表团高调访华,此举也一定程度上意味着这位“鹰派总理”认清了德国对中国市场的高度依赖,是所谓政治立场在经济客观规律上的一次科学回归,也体现出德国对华外交政策开始重新校准。
反复横跳 默茨政府对华立场摇摆的原因
在外界看来,默茨这次高调访问似乎有种“打脸”的观感。实际上,对于默茨政府在对华立场上的反复横跳,背后隐藏着德国内部深刻的政治和经济矛盾。在21世纪初,中国工业转型升级尚未启动,中国大部分产业还集中于劳动密集型和资源密集型产业的范畴内。而德国作为老牌资本主义工业强国,可以利用其技术优势在中国市场取得领先地位,因此,21世纪初的德国与中国在经贸关系上不仅不是竞争关系,而且还十分互补。
但是,情况在进入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后发生了巨大变化。中国的产业升级与技术赶超,使得中国的支柱型产业逐渐完成了从劳动密集型和资源密集型向技术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产业的转型。中国不仅完成了对德国工业技术的追赶,甚至在不少地方实现了超越。失去了技术优势,德国产业不仅在中国市场,甚至在世界市场上都面临着中国企业的冲击。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德国人产生了一种矛盾的心态,即一面认为德国离不开中国市场,另一面又对中国的崛起产生深深的不安全感,试图扼杀中国的发展势头。这种矛盾的心态造就了德国国内“价值观派”和“务实派”两大不同的政治派别,两派的互相竞争和博弈,制造了外界所见到的德国外交立场摇摆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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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定红线 默茨需认真应对“中国考验”
对于德国想要改善关系的态度,中国是乐于见到的。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德国可以如此轻易地从中国拿到它想要的东西。要想同中国打交道,就必须遵守中国的规矩。这规矩首先是要恪守“一个中国”原则,这是中国外交的底线,不容逾越,也没得商量。另外就是不能将经贸问题政治化,德国企业要生存,中国企业也要发展,德国必须向中国企业提供公平、公正、自由开放的营商环境。最后,中国希望能够见到一个战略自主的德国,而不是一个一味追随美国,在美国身后亦步亦趋的德国。
如果默茨能够处理好以上三个问题,相信他的此次访华之行或许会收获颇丰,中德关系也能迎来新的发展,两国或许能在工业领域弥合分歧,实现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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