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可以信任的中间生物标志物

最近，Hevolution基金会发布了第二版全球健康寿命报告，这是迄今为止对影响人们健康生活时间的科学、技术、投资和政策的最全面评估之一。该报告基于全球调查、投资分析、专家访谈和对新兴研究的广泛审查，2025年的报告将讨论从定义健康寿命转向加速其进展。

Longevity.Technology：新的全球健康寿命报告考察了在哪些方面已经取得了有意义的进展，以及该领域接下来必须做些什么，以将有前景的科学转化为现实世界的影响。作为报告开发的一部分，我们采访了大卫·阿利森教授，贝勒医学院营养学主任，全球肥胖和营养领域的顶尖专家，讨论了健康寿命科学、生物标志物以及营养在长寿中的作用。

阿利森博士对迄今为止在“人类应用层面”取得的健康寿命进展进行了广泛反思，他表示，最大的影响来自于疾病的治疗和预防。

“我们通过疫苗、卫生、处理过的水和良好的卫生条件显著减少了传染病，”他解释道。“我们有有效的医疗手段：支架、旁路手术、癌症手术。尽管癌症发生率并没有显著下降，但癌症的生存率却在上升，因此治疗产生了差异。我们还减少了吸烟并改善了营养。然后我们有他汀类药物、抗高血压药物、抗糖尿病药物，现在还有成功的抗肥胖药物——所有这些都降低了死亡率。”

迄今为止的进展有限

然而，阿利森质疑这些是否是减缓衰老的例子——这是健康寿命运动的一个关键原则。

“关于衰老是否与损伤和疾病的积累本质上不同，仍在争论中，”他说。“例如：如果我们治疗高血压，预防心脏病发作并延长某人的生命，我们是否真的减缓了衰老？这是有争议的。”

艾莉森表示，下一步的重要工作是开发基于减缓整体衰老概念的干预措施。

“我所说的是从小鼠中改编的延长中位寿命和最大寿命的老年治疗药物或程序，而不仅仅是针对单一疾病的治疗或预防，”他解释道。“我们在小鼠实验中发现了许多有前景的结果，有些正在转化为人类，但我们尚未在人体中获得压倒性、明确的证据。”

直接面对转化挑战，艾莉森表示，最困难的部分是进行有说服力的研究，以提供干预措施对健康寿命提升的有效证据。

“理想情况下，应该研究数万名在性别、种族、地域和年龄上具有广泛代表性的人——从早期成年到老年，”他补充道。“光这一点就需要庞大的样本量，而且在时间和成本上都是不可行的。即使是Hevolution也难以资助这一点，而且没有人愿意等待几十年才能看到结果。”

营养在健康寿命中的作用

艾莉森的主要研究领域，营养，被认为是长寿的重要支柱之一，但要证明饮食的益处面临着与其他潜在干预措施相同的挑战。

“在过去的150年里，我们已经使食品供应得到了保障，以至于人们不会因中毒、营养缺乏或饥饿而死亡，”他说。“但在这些基础问题之外，几乎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特定的饮食元素对寿命有显著影响。我不会说没有这样的证据，但强有力、令人信服的证据——尤其是来自随机人类试验的证据——是稀缺的。”

“蓝莓、黑巧克力、多酚和蛋白质水平等。所有这些都很有趣，有时似乎合理，但在可证明的好处方面往往令人怀疑，尤其是如果你以随机对照的人类试验为标准。”

阿利森承认，提升健康寿命的最佳营养证据来自于整体饮食模式，如地中海饮食。

“即便这些证据也并不完美，但相当有说服力，”他说。“这并不意味着其他饮食就不能同样好。例如，一些研究人员提倡北欧饮食，而我的团队正在研究一种‘印第安纳饮食’，这种饮食与美国中西部文化相符，但目标是达到地中海饮食的健康效果。”

这个想法是，地中海饮食只是一种方法，可以在世界各地应用，只需根据当地饮食进行调整。

“这可能会提高人们的遵循意愿，更加尊重他们的选择，”艾莉森说。“我自己喜欢地中海食物，但告诉阿拉巴马州或印第安纳州的乡村居民他们需要开始吃章鱼和特级初榨橄榄油并不现实。人们可能更喜欢与他们的文化和当地农业相符的食物——玉米、大豆、花生、山核桃、瘦猪里脊肉等等。没有理由这些不能构成同样健康饮食的基础。”

“但再次强调，要证明饮食变化的好处，我们要么需要接受一种结合动物研究、观察性人类数据和短期人类试验的证据标准——要么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随机对照试验。可能两者都需要。”

证明健康寿命的益处

为了帮助克服证明健康寿命干预措施是否有效的挑战，艾莉森建议两个关键的进展领域，这可能会带来改变。

“首先，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广泛地接受那些并非严格以传统机制假设为驱动的研究，”他说。“例如，跨物种的测试可以被框架为一个假设，但我们通常只需要数据——不是因为我们完全理解机制，而是因为知道结果非常重要。”

艾莉森的第二个愿望对于长寿领域的人来说，这个愿望再熟悉不过了。

“我们需要可以信任的中间生物标志物，”他说。“也许这只是个梦想，但如果像甲基化状态、衰老细胞负担或线粒体功能这样的指标能够可靠地反映健康寿命或寿命的改善，那么这将大大加速研究。”

那么，艾利森认为我们离拥有能够帮助研究人员进行更好的试验并获得真正可操作信息的生物标志物还有多近？

“如果你的标准是来自大型人类研究的确凿证据，我们离这个目标还很远，”他说。“但如果我们能证明，例如，一种治疗在五年内减少人类的死亡率并改变一个生物标志物，而在动物中改变同样的生物标志物也能提高不同物种的寿命，那么这就开始变得很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