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追人，钟室送命：那一夜的决定，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八个字，说尽了韩信的一生，也说尽了萧何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

一、那一夜，他疯了一样追出去

那是公元前206年的一个晚上，汉中的月色冷得吓人。

丞相萧何来不及跟汉王刘邦打声招呼，骑上马就冲出了城门。他沿着山路一路狂奔，官袍被风吹得哗哗响，马蹄踩碎了月光，也踩碎了他身为丞相的稳重。

他在追一个人——一个叫韩信的管粮小官。

说起韩信，没人看得起他。年轻的时候在淮阴街头被人堵住，硬是从人家裤裆底下钻过去，被人笑话了半辈子。后来投奔项羽，在人家帐前站岗，项羽连正眼都不瞧他。

可萧何不一样。

他跟韩信聊过几次天，发现这个年轻人眼睛里有东西。谈起打仗布阵的时候，那种冷静，那种底气，不是装出来的。萧何认定，这是个能帮刘邦打天下的人。

他几次三番向刘邦举荐，刘邦压根没往心里去。韩信心凉了，趁着天黑，走了。

萧何追上去的时候，韩信正一个人走在山路上。月光照着他的背影，孤零零的。

萧何喘着粗气喊他：“走走走，都走！这天下还怎么打？”

两个男人站在月光下，谁也没说话。

那一夜，萧何许给韩信一个未来。他用自己的命担保，让刘邦筑坛拜将，让那个钻过裤裆的年轻人，当上了三军大将军。

二、他用自己的方式，还了那一夜的恩情

后来的韩信，没让萧何失望。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平定三秦，活捉魏豹，攻破赵代，收服燕国，平定齐国。最后在垓下，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逼得项羽乌江自刎。

他用一场又一场的胜仗，回报了萧何那一夜的狂奔。

那时候，他们是知己。萧何懂他，他信萧何。

可天下打下来了，事情就变了。

功劳太大的人，坐在那里都让皇帝睡不着觉。韩信被贬成了淮阴侯，困在长安城里，心里憋屈，嘴上还不肯消停。刘邦问他：“我能带多少兵？”他说：“顶多十万。”刘邦又问：“你呢？”他说：“我啊，多多益善。”

这种话传到刘邦耳朵里，韩信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三、又是那一张熟悉的脸，笑着请他进宫

公元前196年秋天，陈豨造反，刘邦亲自带兵去平乱。韩信推说有病，没跟着去。

这时候，吕后想除掉韩信，又怕他不来，就把萧何叫来了。

当年把韩信请出来的人，现在得去把他请进来。

萧何走进韩信府上的时候，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

“你身子不好，也勉强进宫一趟吧，去祝贺一下皇上打了胜仗。”

韩信看着眼前这个人，这张脸，跟十三年前月光下那张焦急的脸一模一样。他没有多想，跟着萧何进了长乐宫。

可他等来的不是酒，是埋伏好的武士。

吕后坐在帘子后面，脸上没有表情。

直到刀架在脖子上，韩信才明白过来。他望着宫门外的那片天，想起了淮阴河边钓鱼的日子，想起给他饭吃的大娘，想起那个从人家裤裆底下钻过去的自己，也想起那一夜的月光。

他叹了一口气：“我后悔啊，当初不听蒯通的话，今天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刀光一闪，韩信死了。

四、同样的月光，同一个人，十三年前是追，十三年后是送

萧何站在长乐宫里，看着韩信的尸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十三年前，他追上了这个人，追出了一个大汉江山。

十三年后，他送走了这个人，送走了一段过命的交情。

史书上只会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写他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这么做。

可史书不会写，后来的萧何变了。他开始小心翼翼，故意去抢老百姓的地，让自己名声变臭，好让刘邦放心。那个在月夜下策马狂奔、赤诚坦荡的萧何，在韩信死后，也跟着死了。

那一夜的月光再好，也照不进帝王家的心事。

韩信死在知己手里。萧何亲手送走知己，后半辈子，心里那道坎，怕是再也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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