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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黄海对峙事件出现反转,驻韩美军拒绝向韩国道歉——韩国人刚开心了没多久,却发现这是一场乌龙。
事情的起因,是今年春节期间,驻韩美军从乌山基地出动一群F-16战斗机,在黄海的公海上空进行演习,其活动区域接近中韩防空识别区重叠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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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军战机接近,中国军方依法依规出动战机进行跟监警戒,双方一度形成对峙,但均未进入对方防空识别区,也未发生冲突。事件导致美军提前结束了原定计划,同时在韩国国内引发不小恐慌。
韩国国防部长安圭白随后与驻韩美军司令布伦森通话,就美方未提前通报演习详情提出抗议。韩国媒体最初报道称布伦森“致歉”,但随后驻韩美军发布声明澄清,其态度是表示“遗憾”,并强调“不会为保持战备状态而道歉”。
中国方面,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记者会上回应时指出,中国军队已全程有效应对处置。
韩国媒体最初的“道歉”说法与美军后续的“遗憾”澄清,这用词背后的意味颇值得玩味。韩国方面放出“道歉”的消息,显然是为了对内安抚民众情绪,给国民一个相对好接受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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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自己家门口发生这种可能引战的对峙,而自家军队却近乎“不知情”,政府需要展现一些“问责”的姿态。
然而,驻韩美军自视为韩国安全的“保护者”和“太上皇”,其心态是居高临下的,绝不可能对被视为被保护对象的韩国政府真正低声下气。
所谓“把美国人叫过来在太极旗下道歉”,从来都只是韩国影视作品中的民族主义幻想,而非现实政治的逻辑。
美国人对此有娴熟的外交辞令传统,当年其侦察机撞毁中国歼-8II战机后,使用的也是“非常难过”(Very sorry)而非正式的“道歉”(Apologize)。对自己羽翼之下的韩国,其姿态只会更加矜持。
这份“遗憾”,是对“沟通不畅”表示遗憾,而非对其挑衅行为本身感到抱歉,其潜台词是:演习本身没毛病,下次可能还会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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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这种不与东道国充分协商、近乎“独走”的冒险行为,对当前的美韩关系无疑是一剂腐蚀剂。韩国进步派政府,以总统李在明为代表,其核心政治诉求之一就是追求更大的国防自主权,终极目标是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
他们最担忧的梦魇,正是驻韩美军不顾韩国利益和意愿,自行其是,将韩国被动卷入冲突,成为“炮灰”。
此次事件,恰好为这种担忧提供了活生生的例证:美军战机在敏感空域进行可能引发误判的演习,韩国军方却未能事先掌握详情。这等于在韩国进步派最为敏感的神经上狠狠敲了一记。
即便是亲美的韩国保守派,在此类事件上也难以完全为美军辩护。如果美军的危险举动真的将韩国拖入战火,保守派深知自己将面临民众“引狼入室”、“主权沦丧”的严厉质疑,其国内政治基础将受到严重动摇。
因此,美军这种无视韩国政府知情权和协调需求的做派,实际上同时得罪了韩国国内的政治光谱两端,损害了美韩同盟在韩国民众中的合法性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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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事层面看,美军此次演习的挑衅意味是双重的。时间点选在中国农历春节,本身就有不怀好意的象征性。同时,2月19日正是朝鲜劳动党第九次代表大会开幕之日,在这期间演习,也明显带有对朝鲜“示威”和施压的意图。
中国军队凭借强大的区域态势感知能力和足够的军事底气,对区区10架F-16的动向尽在掌握,派出战机依法依规进行跟监、警戒并将其逼退,是标准且有效的处置程序,将风险苗头掐灭在了初始阶段。
相比之下,朝鲜的防空预警和态势感知能力远不如解放军,对安全的敏感度和反应阈值可能更高。如果美军对朝方做出类似危险动作,引发误判乃至意外冲突的风险将大得多。
因此,美军这种单方面、不透明的行动模式,不仅是对中国的不尊重,也是对半岛整体安全环境的极端不负责任,其危险性远超一次普通的训练。从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公理而言,轻飘飘的一个“遗憾”远不足以解决问题,更需要的是行为上的根本约束。
受制于“美韩同盟”中不对等的特殊关系,李在明政府面对美军此类行为,很难做出公开的、强硬的直接反击。但这起事件很可能在内部转化为推动其防务自主化议程的强劲动力。此次“独走”事件,就像在韩国进步派心中那簇追求“国防自主”的火苗上,浇下了一大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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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提供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现实案例,证明将国家安全完全寄托于一个可能自行其是的盟友身上,是多么危险。这将成为李在明政府未来出台一系列措施的有力理由和舆论抓手:
例如,进一步要求美方提高联合行动的透明度;加速推进韩国自身独立的情报、监视和侦察(ISR)能力建设;在涉及韩国领空、领海安全的决策中,争取更大的主导权和否决权。
一个对本国防务拥有更高自主权的韩国,被美国单方面行动拖入不可预测事态的可能性才会相应降低。
这次黄海上空的短暂对峙,其意义远超一次普通的军事摩擦。它是一次赤裸裸的权力展示,暴露了美韩同盟内在的等级性与矛盾;它也是一次危险的安全测试,凸显了美军在半岛行为模式的鲁莽性;它更可能是一块政治催化剂,加速韩国国内寻求战略自主的步伐。
美军坚持“不会为保持战备状态而道歉”,而韩国社会,尤其是进步派力量,恐怕也不会轻易忘记这场风波所带来的不安全感与屈辱感。
在美韩关系本来就受关税等因素冲击的今天,双方之间的信任裂痕,或许正被此类事件一点点撕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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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袁宗澍 媒体人、前环球网和凤凰网国际要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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