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砸在地上那一声脆响,比鞭炮还刺耳。保定老宅门口,杨子把一沓一万块的红包像撒纸钱一样往人堆里扔,手机镜头怼脸拍,弹幕齐刷刷刷“豪气”。我老家就在隔壁县,看完直接头皮发麻——这不是拜年,这是把“孝”字撕下来当擦手纸。
他撒完福,旁边三叔六婶蹲地抢,镜头扫过去,没一个抬头看他妈。老太太被挤到台阶边,手扶着门框,笑是笑的,脚底下悄悄往后退半步。那半步比任何专家点评都诚实:她儿子在演,她配合,但不想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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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舅公以前也是村里大户,压岁钱用红纸包,包的是新钞,递的时候双手,嘴里还得补一句“长长久久”。钱数不多,可仪式感把人情味锁得死死的。杨子这一把扔出去,一万块买不来一句“新年好”,全是“快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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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尴尬的是安迪安麟没回来。俩孩子在上海演播室背台词,背完收工领盒饭。血缘亲儿子缺席,镜头里喊“舅舅”的远房倒挤满画框。网友问“孩子妈咋不来”,杨子笑而不语,转头让助理补拍特写——父爱靠剪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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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洗地说“撒福”是古礼。我连夜去问村头九十岁的李奶奶,她呸一口:旧时候再阔,也是长辈站门口,小辈排队磕头,红包按次给,哪有往天上撒钱让亲戚当球捡?这叫“打发叫花子”,不是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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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魔幻的是,撒钱当晚,杨子抖音直播间冲上热销榜,卖的货叫“家庭祈福包”,单价99。我点进去,主播喊:家人们,把福气带回家!屏幕外,保定老宅的鞭炮屑还没扫,风一吹,红纸贴地,像没来得及烧完的冥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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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散尽,他妈一个人坐在2000平的院子里,灯只剩门廊那一盏。儿子车队连夜返京,说要赶凌晨一点的大播。老太太手心里还攥着个红包,没拆,是孙子没回来那份。她不敢扔,也舍不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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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能把年过得像春晚,也能把年过成守灵。杨子把亲情拆成流量那刻,真正的“福”就撒没了——剩下的,全是钢镚儿砸地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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