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快死时，端来毒药逼司马昭喝下：“喝下去，立司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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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51年的初秋，司马懿躺在病榻上，在曹魏权力的风暴中心屹立了四十年的老人，迎来了他生命中最后的时刻。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他的两个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案几上放着两只杯子，司马懿费力地抬起干枯的手，指向其中一个杯子，声音嘶哑地对司马昭说：喝下去。

司马昭愣住了，他不敢喝，这杯水或许是苦涩的汤药，也可能是一杯终结生命的毒酒，司马懿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二儿子，嘴里吐出了决定家族命运的五个字：喝下去，立司马师！

在谈论这场交接之前，必须先看另一场死亡，就在司马懿临终前不久，魏国的后将军牛金死得不明不白。

牛金是司马懿麾下最得力的战将之一，他曾在曹仁手下效力，在江陵之战中冲锋陷阵，后来转隶司马懿部下，无论是对阵蜀汉还是远征辽东，牛金始终是司马家最坚固的盾牌。

然而，司马懿最终却用一壶特制的“阴阳壶”结束了他的性命，所谓的阴阳壶，其内部设有两个独立的胆室。

司马懿先从一侧倒出美酒自饮，随后转动壶盖，从另一侧倒出致命的毒液递给牛金，牛金毫无防备地饮下，随即命丧当场。

司马懿这么做的原因荒谬得令人发指：他相信谶纬之书《玄石图》上的一句话——“牛继马后”。

当时的人们普遍相信谶语，司马氏既然取代了马，那么下一个取代司马氏的人必定姓牛。

在司马懿看来，与其等待那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先把自己身边姓牛的高级将领全部清除。

司马懿要的是百分之百的掌控权，任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的威胁，都必须提前在萌芽阶段被掐灭。

司马懿之所以坚持立司马师为接班人，很大原因是那场高平陵之变，他的两个儿子表现完全不同，司马昭因为紧张而整夜无法入眠，而司马师却倒头大睡。

司马师当时负责选拔和管理禁军中的基层官员，他利用这个职位的便利在几年时间里秘密招募了三千名死士。

这些死士平时“散在人间”，有的种田，有的做工，但在政变那天早晨，他们却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迅速占领了司马门和洛阳的各个要害。

这种顶级的组织能力和长期潜伏的耐心让司马懿感到震惊，相比之下，当时的司马昭并没有掌控核心的武装力量，他表现出的焦虑是一个普通人的正常反应。

司马懿在临终前对司马昭的要求，其实是让他承认这种现实：司马师不仅是长子，更是这个权力的继承人，那杯“毒药”是对司马昭政治野心的第一次正式压制。

在司马师掌权的四年里，司马昭一直处于辅助地位，他在哥哥的阴影下学习如何处理政务，如何应对那些对司马家心怀不满的曹魏老臣。

这段时间，司马师干了所有的脏活，他废掉了曹芳，处死了夏侯玄，镇压了毋丘俭的叛乱，司马师的手段之狠，甚至让司马懿的一些旧友都感到胆寒。

司马师在平定淮南叛乱的途中因为眼疾恶化，导致眼球从眼眶中震出，最终暴卒于许昌。

临终前，司马师将印信交给了弟弟司马昭，这时司马懿当初的安排显示出了极高的预见性，因为有那几年的过渡，司马昭已经具备了掌控全局的能力，并且在军队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

司马昭接班后，他的性格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突变，那个曾经在政变前夜失眠的年轻人，变成了让魏帝曹髦感到绝望的权臣，他不仅策划了杀害皇帝的戏码，还指挥大军灭掉了蜀汉。

虽然他名义上还是臣子，但他已经完全继承了父亲不留余地的政治风格，然而司马昭晚年也遇到了同样的难题，他在自己的长子司马炎和过继给司马师的次子司马攸之间犹豫不决。

他曾流着泪说：这个天下本来就是哥哥的，我应该还给他的儿子，但最终，在重臣的劝阻和利益集团的压力下，他还是选择了司马炎。

司马懿一辈子都在端着名为“耐心”的苦酒，也给别人端去名为“毒药”的杯子，他以为杀掉了牛金，就斩断了命运的锁链。

然而历史最讽刺的地方在于，那个“牛继马后”的预言，最后以一种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应验了。

西晋建立后不久，爆发了惨烈的八王之乱，在这一片废墟中，琅琊王司马睿带着王导等士族南渡，在建康建立了东晋。

可是在当时和后世的传闻中，司马睿的血缘一直备受质疑，司马睿的生母夏侯氏在琅琊王府内与一个姓牛的小官私通生下了司马睿，东晋的开国皇帝，从生物学意义上来说，极有可能姓牛。

如果司马懿泉下有知，他一定会发现自己当年在酒壶里耍的那些小聪明，在庞大的命运齿轮面前显得多么无力。

他赢得了天下，却输给了时间，他在临终前的那场戏演得很完美，但他无法在自己闭眼之后，继续充当那个掌握一切的人。

参考资料：

房玄龄等著，《晋书·宣帝纪》、《晋书·景帝纪》、《晋书·文帝纪》。

司马光著，《资治通鉴·魏纪》，详细记录了高平陵之变及司马师、司马昭权力交接的政治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