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不了家了,不是因为穷,是因为怕被问“带了什么”,广东打工二十年的姐姐,账本上全是支出没有收入
那是在2003年,她高考没考上,家里突然说爸爸病了,她就收拾行李去了广东,在厂里流水线上干活,干一天算一天,月工资不到八百块,她寄五百块回家,弟弟还在念书,她说弟弟得吃好点。
2008年弟弟考上大学,她的工资没涨,但每月多塞一百两百过去,有次寄钱附了张纸条说别太瘦,食堂菜贵,我这边还能省,她自己穿的是表姐淘汰的旧外套,袖口都磨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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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三年弟弟有了工作,她攒下八万块钱,都转给弟弟付了首付,后来侄子出生,她送出一万块红包,侄女结婚时,又给了一万块加一个金镯子,她从没给自己存过养老钱,丈夫劝她留点钱,她说等他们日子安稳了,自己就能轻松些。
2025年底,她丈夫查出重病,手术费压下来,家里欠了债,过年时她买了两斤猪肉和一箱牛奶带回老家,母亲接过东西只说“回来了”,转身进厨房忙活,那天晚上她听见母亲跟邻居说堂姐带了香港海参,她就拎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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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从来不直接开口要钱,但总拿别人家的女儿当尺子来比对她,2005年她想买件新外套,妈妈说爸爸下地干活穿啥都行,让她凑合一下,2018年堂姐提着海参上门,她妈连着三个月念叨她什么时候也能买点像样的东西,她默默把工资卡密码告诉弟弟,让他帮忙转生活费。
弟弟早就明白姐姐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每次妈妈说她笨嘴拙舌、不会说话的时候,他都没吭声拦着,他以为姐姐已经习惯了这种说法,也想着自己以后能想办法补偿她,直到2026年除夕那天晚上,他看见姐姐蹲在院子门口偷偷抹眼泪,手冻得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没敢递出去的红包。
大年初一早上,他追到村口,硬塞给她两个红包、一袋水果和一只羊腿,她推回去,他又塞过来,最后她收下了,但没说话,他转身时才发现,自己给外甥也包了两个红包,唯独没给妈妈,不是忘了,是他突然明白,妈妈要的从来不是钱,是有人肯说一句“你女儿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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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三十三岁才结婚,丈夫是镇上杂货铺老板的独生子,没有彩礼也没准备新房,婚后第一年陪她回娘家,临走前偷偷在她手里放了五百块钱,说下次回来别空着手,那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被人当成了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台取钱的机器。
现在侄子侄女很少来姑姑家,不是因为路远,而是每次过来,他们的妈妈总要说"看你姑姑多节省",孩子听得多了,就躲着她,姑姑也不计较,只把零食悄悄藏在柜子最里面,等他们来了再拿出来。
2026年春节过后,她妈妈没有再提起海参的事情,有一天视频通话时,妈妈正在煮汤圆,她把镜头对着锅,没有露脸,女儿问她为什么不拍自己的脸,妈妈停了一下说年纪大了不好看,女儿没有说话,不过在挂断之前她说妈你年轻时候挺好看的。
她丈夫的病还没好起来,她又去厂里找了份夜班的工作做,工牌挂在脖子上,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有一天同事问她图个什么,她擦了擦手,说图个心安吧,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拧着螺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年前她退回了弟弟塞的羊腿,换成寄去一箱方便面,附言写着“你加班多,别饿着”,弟弟回了个捂脸哭的表情包,她存下来,设成手机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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