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女朋友回家,父亲吓到当场跪下,说道:姑娘,我找了你三十年。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搭在女朋友的后背上,半天没敢动。女朋友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发白,伸手想去扶又不敢,眼睛里全是慌乱。我妈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看见这一幕直接愣在门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我爸这一跪,把我三十年的认知全砸碎了。在我印象里,他是个硬气的男人,一辈子没低过头,年轻时候在工地扛水泥、跑运输,再苦再累都没弯过腰。今天却对着我刚谈了半年的女朋友,扑通一声跪得扎扎实实,嘴里反复念叨着“找了你三十年”。
我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拽我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是我对象,你吓着她了!”我爸却像没听见,眼睛死死盯着女朋友的脸,手都在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看,仿佛要把她的眉眼刻进心里。
女朋友紧紧拉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发颤:“叔叔,您快起来,我……我不认识您啊。”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爸头上,他身子晃了晃,慢慢被我扶起来,却还是不肯挪开目光,嘴里喃喃自语:“像,太像了,跟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妈这才缓过神,拉过女朋友往沙发上坐,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我们解释。三十年前,家里条件差,我爸在外打工,我妈在家带孩子,那时候我还有个姑姑,比我爸小十几岁,当年才十八九岁,长得清秀懂事,一次出门赶集就再也没回来。那时候通讯不发达,路也不好走,我爸疯了一样找,跑遍了附近十几个县城,饿了啃馒头,累了睡桥洞,一找就是好几年,头发都熬白了大半。后来慢慢没了消息,家里人都以为没希望了,可我爸心里从没放下,这三十年,只要听见一点相似的消息,就立刻动身去找,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
我看着眼前的女朋友,再看看我爸,心里五味杂陈。女朋友是独生女,父母都是本分的工人,从小在城里长大,家庭情况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是我那个失踪多年的姑姑。可眉眼之间,确实像得离谱,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也难怪我爸见了第一面就失控。
我能理解我爸的执念,那是一代人的遗憾,是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牵挂,是半辈子的愧疚和自责。在那个年代,走失一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想找都没有方向,多少家庭因为亲人失踪支离破碎,那种无力感,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体会不到。
女朋友也慢慢平静下来,主动给我爸倒了杯水,轻声安慰着。她没有嫌弃,也没有害怕,只是安静地听着我家的往事,眼神里满是心疼。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既酸涩又温暖,我知道,这不是血缘的重逢,却是缘分的巧合,而我爸三十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温柔的落点。
我爸慢慢平复了情绪,看着女朋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里还带着泪光。他没再提寻找的事,只是不停叮嘱我们好好相处,好好过日子。屋子里很安静,没有惊天动地的相认,只有普通人的遗憾、释然与温柔。
有些寻找,或许一辈子都等不到结果,但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从来都没有消失。而眼前这份意外的相似,更像是生活给的一份温柔补偿,让半生的执念,有了安放的地方。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可心里都明白,有些痛会慢慢淡去,有些温暖,会一直留在身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