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宣帝刘病已坐上龙椅后,干了一件让满朝文武惊掉下巴的事,他追谥亲爷爷刘据为“戾太子”。这“戾”字可不是什么好词,属于恶谥,意思是死不悔改、悖逆无道。大伙儿直犯嘀咕,孙子给爷爷扣这么顶脏帽子,这皇家难道真的没人情味?这背后哪里是不留情面,分明是一把辛酸泪,是一场权力与亲情之间无奈的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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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得从汉武帝晚年说起,那时候皇帝老儿疑心病重,江充这号奸臣趁机兴风作浪,搞出了个臭名昭著的巫蛊之祸。太子刘据被逼得没招,为了自证清白只能起兵,结果兵败自杀,长安城里血流成河,连皇后卫子夫都跟着香消玉殒。刘据全家遭了殃,唯独还在襁褓中的刘病已逃过一劫,被扔进了大牢。这孩子命硬,廷尉监丙吉冒着杀头风险护着他,还得找乳母喂奶,后来掖廷令张贺又教他读书识字,算是从鬼门关里把命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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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汉昭帝驾崩,权臣霍光手里攥着大权,挑来选去,相中了刘病已。霍光那句话听着顺耳,实则暗藏杀机,意思是这孩子虽然是刘据后代,但法统得接汉昭帝的班。这就像一把刀,生生把刘病已和爷爷的血缘分开了。刘病已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皇位是承袭汉武帝一脉来的,要是给爷爷平反,就是说汉武帝当年杀错了,那天子的威严往哪搁?自己这皇位还坐得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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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议给刘据上个“怀”或者“愍”的好谥号,刘病已当场就把脸沉了下来,搬出《谥法》,振振有词地说爷爷伪造诏令、对抗朝廷,这就是“戾”。大臣司马安想争辩两句,被皇帝一句话噎了回去,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这看似大义灭亲,实则是金蝉脱壳之计。这“戾”字虽然难听,却也包含着“蒙冤受屈”的意思,既给了霍光和朝臣一个交代,保住了皇位法统,又在字里行间给爷爷留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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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刘病已独自面对爷爷遗剑,心里那个苦啊,只有自己知道。为了活下去,为了坐稳江山,这“不孝”的骂名只能硬着头皮背。好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霍光死后,刘病已立马重修爷爷墓冢,亲自写下祭文,直言“戾者非辱,乃屈志未伸之悲”。这招实在是高,当年忍辱负重,如今曲线救国,既没推翻先帝定论,又给了地下亡灵一个交代。帝王家没有绝对的冷血,只有身不由己的权衡,活着,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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