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一年五月五日下午一时四十分,有两伙流氓在上海市卢湾区(已撤销,现属黄浦区)复兴中路某弄堂口手持刮刀、斧头械斗。不多时,一人被刺倒地,一人被刺受伤。
当地派出所民警闻讯赶到现场,流氓已四散逃走。民警即将倒地者送医院抢救。二时三十分,一人因腹腔和肾脏大量出血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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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身上只有一张具名“阿二”的信纸,没有发信地址,也无其他证件。
卢湾分局刑侦队全力以赴,连夜走访群众,查对指纹卡片,鉴定笔迹,得知死者叫康东华,是青东农场劳教逃跑人员。杀人凶手绰号叫“飞飞”。
根据群众反映,发案时“飞飞”身边有个女人,绰号“法国拉三”,曾与“飞飞”一起在饭店喝酒。经查,“法国拉三”真名张心愿,是个解教人员,最近经常住在浙江路一个绰号“白面包”的男友家。
侦查人员连夜查询,终于在派出所的积极支持下,找到了“白面包”和张心愿。可是一经了解,发案时张心愿根本不在现场。但他俩提供,“飞飞”可能住在南市区大境路附近,具体地址、姓名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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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人员查遍南市分局各派出所,最后在露香园路派出所找到了“飞飞”的下落。
原来,“飞飞”名叫徐静高,时年二十八岁,家住南市区(已撤销)东青莲街4弄56号,是一个流氓成性、心狠手辣的惯犯。
他十五岁就开始扒窃犯罪,十九岁时因扒窃、持刀行凶重伤两人,被南市区法院判刑两年,缓刑两年,缓刑期间再次行凶打人。关押后又闹监称霸,先后打伤六名同监犯,再次被南市区法院判刑五年。一九七八年刑满留下。
一九七九年迁回安徽临泉县原插队处务农。一九八O年二月返沪待业。同年三月又因扒窃被捕。六月九日,当南市区法院开庭审理时,徐趁休庭候审之机带铐逃跑,此后长期在外流窜。其父徐正刚原是国民党少校副官。
在一个星期内,卢湾分局刑侦队相继将参与械斗的徐的同伙陈金运、傅化生、金何敏和康东华的同伙陈玉芝等人追捕归案。
审讯证实,案发时,手持三角刮刀刺死康东华、刺伤陈玉芝的杀人凶手就是徐静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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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明凶犯后,卢湾分局刑侦队组成追捕组,专案专办。在南市分局的配合下,经过深入发动群众,教育徐犯同伙,得知如下情况:
1、徐的邻居反映,徐犯杀人后,曾先后在西藏路、西门路、顺昌路、兴业路、柳林路和裕德路等处露面。这说明徐犯并未逃离本市。
2、徐犯善于化装,狡诈多疑,行踪不定,变化无常。他时而头戴太阳帽,面架墨镜,衣冠楚楚;时而肩筐敞衣,手拿铁钩,伪装拾荒人。在同伙家中借宿,最多不超过两夜;在外约人吃饭,中途有人离开或加入,他拔腿就溜。来去何方从不告诉旁人。
3、徐犯与其弟徐静详,以及大境路菜场职工施金来关系密切,他们经常单线联系,秘密碰头。
为了尽快捕获徐犯,追捕组针锋相对,采取了如下措施:
(1)印发通缉令,要求全市公安机关协助追捕;
(2)对徐犯的七十多名社会关系逐一调查,并依靠当地公安机关和对象单位予以控制;
(3)对徐弟徐静详和徐犯密友施金来秘密控制,以期发现徐犯踪迹;
(4)物色两名认识徐犯的人,由侦察员带领到车站、码头、非法市场和旅馆中查找徐犯;
(5)在徐家附近建立专门力量,监视徐家动静;
(6)布置与徐犯一起进行过违法活动,已有改悔的人,积极靠上,取得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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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日中午,追捕组突然接到电话,报告徐犯与一伙人正在顺昌路闲荡。刑侦队长立刻带领追捕组前往,据称已溜进吉安路66号,追捕人员进店观察控制。片刻,走出一个青年,蹲在门口观望。
时间紧迫,追捕人员求成心切,立即出动,将此人包围扭住。岂料他拼命反抗,三次挣脱逃跑。侦查员鸣枪警告无效。即开枪射中该人大腿、臀部,将其擒获。
经查,该人相貌与徐犯相像,而是徐犯的同伙——劳教逃跑人员严心刚。
罪犯消息也很灵通,在我侦察人员擒获其同伙时,徐犯牙齿磨得格格的响,扬言他也要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我们:要暗杀管段民警,抢夺民警枪支;戳死几个冤家对头。
因此徐犯的行动更加鬼祟狡诈。半路与熟人相遇,能躲则躲,躲避不及则敷衍几句,立即逃离。
据特情反映,七月三日下午,徐犯密友施金来,到天山支路与徐会面,为防不测中途两次换车,徐犯与施金来密谋去福建,伺机偷渡。徐犯说,他准备七月五日或六日乘火车走。走前要搞些钱,并偷开汽车,到日美领事馆附近,撞死几个外国人。又说他到台后,只要报上他父亲的部队番号,台肯定会重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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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徐犯狗急跳墙,企图再次盗窃杀人,并制造国际事端,投敌邀功。如不及时除害,后患不小。
为防患未然,及早逮往徐犯,分局向市局作了汇报,市局研究后指示采取必要措施,加强控制徐犯等活动处所,加强领事馆保卫工作,管段民警上下班带枪防身,印发徐犯照片,动员旅馆、浴室等公共场所查缉徐犯。
刑侦干警摩拳擦掌,严阵以待。
七月六日上午十时半至十一时半,侦查人员发现施金来两次出入徐静详家;
十二时二十分,特情报告:施金来告诉徐静详,徐静高下午二时将与人在虹口公园碰头;
下午一时十七分,特情又报告:施金来要他下午二时到虹口公园与徐犯碰头,并指定乘坐21路电车。
以上情况,说明徐犯急于偷渡。
追捕组商定,以刑侦处为主,执行逮捕任务,刑侦处处长带领侦察员立即赶赴现场;卢湾分局追捕组也赶往虹口公园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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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时,徐犯与刘海洋在虹口公园门口准时接头。两人沿江湾路、大连路、东体育会路边走边谈,最后转回虹口公园门前。途中,侦查人员两次靠近徐犯,核对照片。经辨认无误,刑侦处处长立即指挥侦查员选择捕捉地点。
下午三时零五分,当徐犯和刘海洋行至四川路某海军医院门口时,处长当机立断,箭步上前,用手枪顶住徐犯后背,大喝一声:“不许动!”两名侦查员随即跟上,左右夹攻,将徐犯上铐。经搜查,当场从徐犯身上缴获套筒刮刀一把,和准备应急自杀用的“毒药”一包。
当天下午,徐犯弟徐静详以及同伙施金来也相继被捕。
一九八二年五月二十五日上午,天高云淡,市郊某刑场上,一个扒窃成性、闹监称霸、持刀行凶的杀人凶犯徐静高被枪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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