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7500?这数字一出来,网上立马分成两派。有人羡慕“搬砖逆袭”,也有人嘀咕“拿命换钱不值得”。可真相,往往藏在热评区的后面。最近,广西有8个大哥组成的砍蔗小队,包了220亩地,三个月下来账上多了18万。平均到每人每月,确实就是七千五。钱是怎么来的?咱们得弯下腰,看看那片甘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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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人砍220亩甘蔗,3个月,总共拿了18万,卖力气不值钱?
刀,是特制的蔗刀,五六斤重。人,要一直弯着腰。从破晓到日落,重复三个动作:挥刀砍断、剔掉叶子、扎捆立好。广西的太阳辣,半天就能把后脖颈晒蜕层皮。砍蔗工老张,不到五十岁,腰上常年缠着宽厚的护腰,膏药味混着汗味,成了他的标志气味。“躺下翻身都得慢动作,像台生锈的机器。”他这话里没抱怨,只有陈述。这七千五,是身体零件磨损换来的折旧费,每一分都透着股铁锈和草药混合的实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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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人砍220亩甘蔗,3个月,总共拿了18万,卖力气不值钱?
可付钱的蔗农,心里也有本难念的经。蔗农李伯给我们算了笔账:请人砍,一吨170元工钱。一亩地大约出5吨甘蔗,卖糖厂也就三千来块收入,人工成本直接砍走一大半。所以他宁愿自己上,六十岁的人,天不亮就下地,两个月砍完六十吨,累得吃饭手都抖。“不知道机器吗?那大家伙,把我这地和甘蔗全卖了也买不起一条履带!”他所在的丘陵地,地块小,坡度大,那些威武的进口收割机根本下不了田。这是一个困局:砍蔗的人,挣的是血肉钱;种蔗的人,快要付不起这血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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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人砍220亩甘蔗,3个月,总共拿了18万,卖力气不值钱?
这就拧巴了。都知道“机器换人”是大方向,可路被卡住了。大型机器买不起、用不上。中型设备呢?有合作社试过,可机器砍的甘蔗切口毛糙,糖分容易流失,糖厂收购不乐意。于是,地里就剩下最原始的人力,和一年高过一年的用工成本。这份18万的工资单,像一份诊断书,清清楚楚写着传统农业转型期的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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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人砍220亩甘蔗,3个月,总共拿了18万,卖力气不值钱?
所以,别轻易说“力气不值钱”。它的价值,被明明白白标了价:是磨得掌心发亮、再也洗不净黑色的老茧;是雨季泡在泥水里,十个脚趾头溃烂发白的伤口;是深夜工棚里,和衣而睡那沉甸甸的鼾声。他们不懂什么“职场PUA”和“精神内耗”,他们的世界很简单:流多少汗,吃多少饭。这份简单,反而成了一种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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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人砍220亩甘蔗,3个月,总共拿了18万,卖力气不值钱?
从更广的角度看,他们像一支灵活的“突击队”。每年收获季,从云南、贵州的山里,汇到广西的蔗海。靠老乡带老乡,组成临时班组。包亩数,算总量,干得多拿得多。这规矩,比很多公司的绩效考核都直观、公平。他们用最原始的劳动,诠释了什么叫“多劳多得”这个最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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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人砍220亩甘蔗,3个月,总共拿了18万,卖力气不值钱?
我们喝着奶茶加的糖,点外卖凑单买的红糖馒头,那份甜味的起点,或许就是田埂上那一下沉重的挥刀。这个行业不时尚,不酷,甚至带着泥土的“土”味。但它承载着最基础的民生。当我们为屏幕里的精致生活点赞时,也许也该分一点视线,给这些撑起甜味基础的人们。他们不需要溢价的同情,只需要一份等价的尊重。看见,是改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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