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五胡乱华”,背后是汉族险遭真正的“物理灭绝”。
当洛阳城破,衣冠南渡,谁在最绝望的深渊里,硬生生拽住了命脉?
翻开史书,真正救局的,只有四个狠人。
——《壹》——
公元311年,洛阳破了, 匈奴骑兵冲进大晋皇宫,西晋皇帝晋怀帝被抓到平阳,穿着青衣给人端酒洗杯子, 没过多久,连端酒的资格都被剥夺,直接被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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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大地白骨露野,失去武装保护的汉人,成了游牧骑兵刀下的猎物。
豪门大族在干什么?在逃跑, 他们带着家丁、财富,跨过长江,企图在江南划江而治,中原被彻底抛弃,但在绝大多数人只顾着逃命的时候,有一个人选择了逆行。
他叫祖逖,公元313年,东晋朝廷刚刚在建康落脚。
祖逖上书请求北伐,当时的皇帝晋元帝司马睿根本不想打仗,但他又不能公开阻止,于是给了祖逖一个奋威将军的空头衔。
拨了一千人的口粮,三千匹布。
没有铠甲,没有兵器,没有一兵一卒的军队,朝廷的意思很直白:你自己去送死,别连累江南,祖逖没有抱怨,他带着自己宗族部曲百余家,登船渡江。
船到长江江心,祖逖拔出长剑,用力敲击船桨。
他看着江水发誓:“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绝境下的遗言,过江后,祖逖在淮阴驻扎。
没兵器,他自己开炉冶铁,锻造刀枪。
没军队,他招募黄河以南的流民,他面对的敌人,是当时北方最凶悍的羯族首领石勒,石勒的铁骑曾在苦县宁平城,一把火烧死西晋十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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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但祖逖凭什么打?凭命。
他带着这群临时拼凑的流民武装,在蓬陂与石勒的精锐死磕,没有坚固的城池,祖逖就用游击战,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
他派人潜入敌后,联合各个坞堡的流民帅。
石勒的骑兵机动性强,祖逖就深沟高垒,断敌粮道,硬生生在绞肉机般的黄河南岸,撕开了一条血路,祖逖收复了黄河以南的全部领土。
他逼得杀人如麻的石勒不敢南下,甚至主动派人来修好。
祖逖没有光复河北,但他给刚刚建立、风雨飘摇的东晋政权,在北方拼出了一道极度宽广的战略缓冲带, 这道缓冲带,保住了南渡火种最初的阵地。
——《贰》——
时间往后推移三十年,北方彻底沦为地狱,羯族人建立的后赵政权,出了一个纯粹的暴君:石虎,他在邺城大兴土木,征发男女十六万人修筑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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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船运送土石,累死、饿死者十几万。
为了充实后宫,石虎下令强抢民间美女, 甚至逼迫男人交出自己的妻子,反抗者直接枭首,汉人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到了绝对的极限。
如果再不反抗,北方汉人面临的就是种族灭绝。
公元350年,后赵发生内乱,站出来终结这一切的,是冉闵,他原名石闵,曾是石虎的养孙,但他身上流的是汉人的血。
冉闵趁着后赵皇室为了争夺皇位自相残杀,在邺城控制了局面。
他看透了胡人的本性,冉闵下令封闭邺城四门,他发布了一道充满血腥与争议的命令:“与官同心者留,不同心者听任各自离开。”
结果是,城内的胡人纷纷砸门想要逃跑,而城外的汉人则疯狂涌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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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种族仇杀。
一天之内,邺城数万人被斩首, 无论男女老幼,只要高鼻多须,皆在诛杀之列,历史书上指责他残暴、滥杀,但在当时的死局里,这根本不是道德问题,这是生存问题。
你不杀他,他明天就会把你当成劳役累死,当成军粮吃掉。
这是一种极其极端的、原始的求生逻辑,冉闵建立了冉魏政权,他面对的是周围数十万胡人联军的反扑, 冉闵亲自带兵冲杀。
在襄国之战中,他以寡敌众,一战击溃十万胡军。
羯族的主力武装被他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冉闵最终兵败被杀,但他用最血腥、最暴烈的手段,打断了后赵的暴政延续。
他摧毁了羯族武装的绝对优势。
在北方汉人面临最黑暗时刻的节点,冉魏政权的疯狂反击,为部分汉人争取了喘息与南逃的时间。
——《叁》——
公元383年,更大的绝境降临,前秦天王苻坚统一了中国北方,他手里的帝国,国力达到了鼎盛, 苻坚下达了总动员令,十丁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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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集结了八十万大军,号称“投鞭断流”, 目标直指建康。
十比一的绝对兵力悬殊,建康城内乱作一团。
官员们在偷偷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再次逃亡,宰相谢安在干什么?他在下棋,前线的主将是谢安的侄子谢玄,谢玄面对八十万大军,心里也没底。
他跑去向谢安请示机宜,谢安头都没抬。
淡淡地说了一句:“朝廷已另有安排。” 然后拉着谢玄去山里的别墅下围棋,谢安真的不慌吗?他比谁都清楚局势的凶险,但他不能慌。
如果一国宰相慌了,主帅慌了,这道防线就不攻自破。
他必须用极度的镇定,把朝野上下的恐惧强行压下去,前线,淝水畔,前秦的大军紧逼淝水西岸列阵,东晋的八万北府兵隔水相望,根本过不去。
仗如果这么僵持下去,晋军必死无疑。
谢玄派人给前秦主将苻融送了一封信, “你们带着百万大军来打仗,却紧靠着水边列阵,这是不想打啊。” 谢玄提出要求:“你们稍微退后一点,让出一块空地,我们渡河跟你们决战。”
苻坚答应了,他打的算盘是:等晋军渡河渡到一半,用骑兵冲锋,半渡而击。
但苻坚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高估了自己军队的凝聚力, 这八十万大军,是鲜卑、羌、氐等各个被征服民族拼凑起来的,军心根本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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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军队接到了后退的命令。
前排士兵一退,后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前秦阵营后方突然有人大喊:“秦兵败矣!秦兵败矣!”喊话的人叫朱序。
他原本是东晋的将领,襄阳城破后被俘虏到了前秦。
这一声呐喊,成了压垮八十万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撤退瞬间变成了大溃逃, 苻融在乱军中想要稳住阵脚,结果战马摔倒,被晋军当场斩杀。
八万破八十万,北府兵趁势渡河,疯狂追击。
前秦大军自相踩踏,死者蔽野,淝水之战,彻底打碎了前秦帝国,北方重新陷入分裂, 这场豪赌般的胜利,为南方争取了长达百余年的和平期。
捷报传到建康,谢安还在跟客人下棋。
他看完战报,随手放在床上,面无表情,客人都忍不住了,问前线战况如何, 谢安慢慢吐出一句:“小儿辈大破贼。”客人走后,谢安起身跨出门槛。
他心里的弦彻底松开,情绪失控,脚下用力过猛,直接把木屐的齿折断了,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肆》——
防守救不了命,要真正活下去,就得把刀尖顶到敌人的咽喉,东晋末年,内部叛乱频发,孙恩卢循起义,桓玄篡夺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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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军力被内耗殆尽,北方诸国依然虎视眈眈。
就在这个时刻,一个真正气吞万里的狠角色出场了,刘裕,他不是门阀少爷,他出身寒微,从小是个赌徒,靠卖草鞋为生。
他是从死人堆里一刀一枪砍出来的老兵。
刘裕先是平定了孙恩,接着带兵砍了桓玄, 他用铁血手段,把东晋内部的烂摊子强行缝合,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北方。
公元409年,刘裕率军北伐,目标,鲜卑政权南燕。
刘裕的军队长驱直入,直接围攻南燕都城广固,第二年,广固城破,南燕皇帝慕容超被活捉,南燕灭亡,但这只是热身。
公元417年,刘裕发动了规模更大的第二次北伐。
目标,羌族建立的后秦,刘裕大军水陆并进,沿黄河西上,此时,北方的另一个霸主北魏坐不住了, 北魏派出十万铁骑,屯兵黄河北岸。
鲜卑骑兵跟着刘裕的船队走,晋军的船被风吹到北岸,立刻就被骑兵射杀。
刘裕没有退兵,他决定给北魏铁骑上最残酷的一课,他派出了两千名步兵,强行渡过黄河,在北岸登陆, 这是极其疯狂的举动。
在平原上,步兵面对骑兵就是送死。
但刘裕摆出了中国冷兵器史上最令人胆寒的阵法:却月阵,一百辆战车,背靠黄河,摆成一个月牙形, 车辕上竖起盾牌,两千步兵躲在战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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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的三万精锐骑兵发起了冲锋。
刘裕的战术极其简单粗暴:用重弩,晋军使用大弩射击,弓箭不够了,就截断长矛当箭射,一根短矛射出去,能直接穿透三四个鲜卑骑兵。
魏军骑兵的尸体在战车前堆成了山。
最终,三万铁骑全线崩溃,两千步兵,背水一战,硬生生打废了北魏的增援,扫清了障碍,刘裕直扑长安,后秦皇帝姚泓出降。后秦灭亡。
刘裕收复了洛阳,收复了长安。
自从永嘉之乱、西晋灭亡百年之后,这是汉人军队第一次成建制地夺回两京,刘裕将南朝的防线,大幅推进至黄河一线。
他终结了东晋,建立了刘宋。
他一扫百年来南方的萎靡之气,让南方政权在军事上,彻底拥有了与北方重装骑兵硬碰硬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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