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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特种兵察觉村口大树异常闪灯,村长不理会,武警连夜封锁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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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退伍前我做了15年特种兵,回乡后发现村口的大树每晚准时闪5下。我报告村长没人理会,直到武警部队连夜包围整个村子

凌晨三点,武警部队的装甲车碾碎了村口的宁静。

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剑,劈开浓稠的夜色,将村口那棵老槐树照得如同鬼魅。全副武装的士兵沉默而迅速地散开,枪口指向村庄的各个角落,封锁线在几分钟内就彻底合拢。刺耳的警笛声撕裂空气,惊醒了整个沉睡的村庄。

我站在自家那栋低矮老屋的窗前,看着外面晃动的光影和奔跑的人影,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丝冰冷的、尘埃落定的锐利,在我眼底一闪而过。

十五年的特种兵生涯,让我对这突如其来的“热闹”,早有预感。

当我在三天前,第一次向村长田德贵指出那棵老槐树每晚十一点零五分,枝桠间会规律地闪烁五次微光时,他就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扯出敷衍的假笑:“铁军啊,回来就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那肯定是萤火虫!要么就是谁家孩子玩手电筒。武警?包围村子?你电影看多了吧!”

现在,武警真的来了。

而且,是以战斗阵型,包围了整个村子。



第一章

我叫晁铁军,今年三十七岁。上个月刚刚从一支番号保密的特种部队退役,军龄整整十五年。身上留下的伤疤比记忆里的故乡道路还要多。退役时,上级拍着我的肩膀,只说了一句:“铁军,回去好好过日子,但别忘了,你是个兵。”

我回到了这个位于西南边境深山褶皱里的小村庄——晁家坳。父母早逝,老屋空置了十几年,落满了灰尘和时光的霉味。村里年轻人几乎走光了,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守着薄田和 memories 过日子。

村口那棵据说有三百年的老槐树,是晁家坳的标志。我回来第二天,就注意到了它的异常。

那晚,我因为旧伤失眠,坐在院子里对着黑黢黢的山影抽烟。十一点零五分,分秒不差,老槐树靠近顶端、一根早已枯死、形如鬼爪的枝桠分叉处,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幽绿色的光。

不是萤火虫那种飘忽的、暖黄的光。而是冷硬的、定向的、有节奏的闪烁。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间隔均匀,每次亮起持续约零点五秒,然后熄灭一秒,接着再亮。五下之后,一切重归黑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脊背瞬间绷直,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十五年的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让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警报。

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孩童玩闹。

这是信号。

一种经过伪装的、极其专业的短促光信号。它的方位、频率、时长,都透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规律感。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毗邻边境、人迹罕至的深山村落,在一棵枯死的、极难被常人注意到的树枝上。

我掐灭烟头,悄无声息地退回屋内,没有开灯。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我闭上眼睛,脑海里迅速勾勒出周边地形图。晁家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坑洼的土路通往三十公里外的镇子。村后是连绵的原始森林,再往西,越过一道海拔四千多米的山脊,就是国境线。

一个偏僻、闭塞、几乎被外界遗忘的村庄。

一个每晚定时出现的神秘光信号。

这两者组合在一起,在我嗅到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危险的气息。

第二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找到了村长田德贵。

田德贵五十多岁,胖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油光满面的脸上总堆着笑,可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里,偶尔会闪过精明的算计。他是村里少有的“能人”,据说在镇里甚至县里都有些关系,村里的大事小情都得经过他。

我直接说了昨晚的发现,语气平静,但措辞精准地描述了光信号的方位、频率和特征。

田德贵正在自家小楼前优哉游哉地喝着早茶,听完我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茶水喷了一地。

“铁军啊铁军,”他站起身,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很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亲热,“我说大侄子,你这刚回来,是不是还没适应?咱们这山沟沟里,除了虫鸣鸟叫,还能有啥信号?还武警包围?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他脸上的横肉随着笑声抖动:“那老槐树年头久了,说不定是磷火?哈哈,要不就是哪家的皮猴子爬上去挂了个破灯珠,电池快没电了,一闪一闪的。你放心,回头我让人去瞧瞧,把那破树枝砍了,省得你睡不好觉。”

他的反应很快,快得有点刻意。笑容很满,但眼神在听到“武警”两个字时,有明显的闪烁和一瞬间的僵硬。拍我肩膀的手,在收回时,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在掩饰,或者说,他在试图用夸张的反应和“合理”的解释,把我的发现定性为“胡思乱想”。

我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村长,那光看着确实有点怪,您最好还是让人看看。”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田德贵满口答应,转身就往屋里走,似乎多一秒都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我没有离开,目光落在田德贵家崭新漂亮的三层小楼上。瓷砖光可鉴人,铝合金窗户锃亮,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半新的皮卡车。这在晁家坳,简直是宫殿般的存在。村里其他人家,大多还是我老屋那种土墙黑瓦。

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第三章

田德贵并没有“回头让人去瞧瞧”。

接下来的两天,每晚十一点零五分,老槐树上的幽绿闪光依旧准时亮起,五下,不多不少。

我也没有再去找田德贵。我知道,找他没用。他要么是真的无知且傲慢,要么……就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

我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调查。

白天,我像个普通的、无所事事的返乡青年,在村里慢悠悠地转悠,和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闲聊,帮行动不便的孤寡老人挑挑水、劈劈柴。我绝口不提老槐树,只问些村里的旧事,谁家孩子出息了,谁家老人走了,这些年村里的变化。

从老人们零碎的话语和偶尔的抱怨中,我拼凑出一些信息。

田德贵大概是从五六年前开始“发迹”的。先是承包了村里后山一片据说没什么用处的荒坡,种了些乱七八糟的果树,没见结什么果子,但他的日子却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盖楼,买车,经常往镇里县里跑。村里有人说他在外面有生意,具体做什么,没人清楚。



他还把自家几个游手好闲的侄子,田大富、田三狗等人,都弄成了村里的“联防队员”,其实就是拿着根棍子在村里晃荡,美其名曰维护治安,实际上更像是田德贵的私人打手。这几个人平时在村里横着走,对田德贵言听计从。

更让我在意的是,有老人随口提了一句:“后山那片林子,德贵看得紧哩,以前还能进去捡点柴火蘑菇,现在拉上了铁丝网,养了好几条大狼狗,凶得很。”

后山?靠近国境线的方向?

第三天下午,我装作散步,慢慢溜达到了村后。果然,在一片稀疏的杉树林边缘,看到了崭新的、带着倒刺的铁丝网,绵延出去,看不到头。铁丝网上挂着“私人林地,严禁入内”的牌子。林子里隐约传来狗吠声,低沉凶狠。

我站在铁丝网外几十米的地方,眯起眼睛打量着这片被圈起来的山地。地势起伏,林木茂密,是个藏匿东西的绝佳地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我的目光缓缓移动,像最精密的扫描仪,过滤着一切不寻常的细节。

突然,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一片看似随意丢弃的枯枝败叶边缘,泥土的颜色有极其细微的差别。那是一种被反复踩踏、压实后形成的、比周围土壤颜色略深、反光更弱的痕迹。痕迹很淡,几乎被落叶覆盖,但在我眼里,清晰得像是用白粉笔画出来的线。

这不是野兽的足迹。野兽的脚印散乱无章。这痕迹……更接近一条被刻意掩盖、但仍有人定期行走的小径。方向,指向铁丝网深处。

我收回目光,转身,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慢慢踱步离开。

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第四章

晚上,我去了村里唯一还开着小卖部的桂兰婶家,买了包烟。桂兰婶男人死得早,儿子在外打工,一个人守着铺子。

我递钱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婶,咱村晚上挺安静啊,我有时睡不着,好像听到后山那边有点动静,是野猪吗?”

桂兰婶数钱的手顿了一下,飞快地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下头,声音压低了些:“铁军啊,你可别瞎打听。后山是德贵包的地,他养了狗看林子呢,晚上可不许人靠近。”

她顿了顿,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惶恐:“前两年,邻村有个二流子想翻进去偷点东西,被德贵家那几条大狼狗追着咬,腿都撕掉一块肉,后来……后来德贵赔了点钱,那二流子一家就搬走了,再没回来过。”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不是对野猪的恐惧,是对田德贵,或者说,是对田德贵所代表的那种“势力”的恐惧。

“哦,这样啊,那我晚上可不敢乱走了。”我接过找零,笑了笑。

刚走出小卖部没几步,斜刺里走出三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满脸横肉,嘴里叼着烟,正是田德贵的侄子田三狗。另外两个也是村里有名的混混,跟着田三狗混的。

“哟,这不是咱们的特种兵回来了吗?”田三狗斜着眼看我,吐出一口烟圈,“听说你这两天在村里到处转悠,打听事儿?”

他语气不善,带着明显的挑衅。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随便走走,熟悉熟悉。”

“熟悉?”田三狗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我身上,浓烈的烟臭喷在我脸上,“晁铁军,我告诉你,晁家坳现在是我叔说了算。你安安分分在你那破屋里待着,没人找你麻烦。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他伸出手,用力戳了戳我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当兵的了不起啊?退役了就是个屁!在这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听明白没有?”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抱着胳膊,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着。

如果是十五年前那个刚离开村子的毛头小子,我可能已经一拳砸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了。但十五年的军旅,尤其是那些在敌后潜伏、需要极致隐忍的任务,早已把我磨砺得沉静如深潭。

我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指,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像是被吓到的局促,低声说:“三狗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回来,有点闷。”

田三狗对我的“服软”很满意,狞笑一声:“算你识相!滚吧,记住我的话!”

我点点头,侧身从他们旁边走过,脚步甚至显得有些仓促。

直到拐过墙角,脱离他们的视线,我脸上那丝局促才瞬间消失,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田三狗的威胁,恰恰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个村子,田德贵和他手下这群人,绝对有问题。他们害怕被探查,尤其是害怕被我这个“退役特种兵”探查。

那棵老槐树上的光,是给谁看的?后山铁丝网里,藏着什么?田德贵的“生意”,到底是什么?

一个惊人的猜测,逐渐在我脑海中成型。如果真是那样……晁家坳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恐怕深得足以吞噬所有人。

第五章

我没有再在村里公开活动。

田三狗的警告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我已经被盯上了。任何进一步的公开探查,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给我自己带来危险。田德贵在这村里的掌控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但我并没有停止。

深夜,我换上一身深色旧衣,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出老屋。没有走大路,而是利用地形和阴影,从村子的边缘迂回,再次靠近村后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山林。

这一次,我更加谨慎。隔着老远,我就伏低身体,借助夜视仪——这是我带回来的少数几件个人物品之一,军方制式,性能卓越——仔细观察。

铁丝网上方,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果然有红外摄像头,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摄像头覆盖的角度很专业,几乎没有死角。林子里,隐约能看到两个简易的岗哨棚,里面有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有人守夜。狼狗低沉的呜咽声时而传来。

防守严密,绝非普通的果园或养殖场。

我没有试图突破铁丝网。那会立刻暴露。我的目标是验证另一个猜想。

我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远离铁丝网、但又具备良好观察视野的一个背风土坡后潜伏下来,身上覆盖着枯叶和泥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夜视仪对准了村口老槐树的方向,同时,我的耳朵捕捉着山林深处任何细微的异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里的夜风很冷,带着湿气,穿透单薄的衣物。旧伤处开始隐隐作痛,但我纹丝不动。

十一点零四分。

我的呼吸放缓到几乎停止,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眼睛和耳朵上。

十一点零五分。

老槐树枯枝处,那幽绿色的、规律的闪光,准时亮起。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就在第五下闪光熄灭的瞬间——

“咕咕——咕咕咕——”

一种模仿得极其逼真、但细听之下节奏略有刻意的猫头鹰叫声,从铁丝网内的山林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传来。叫声短促,三长两短,重复了一次。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光信号,加上声音回应!

这已经不是疑似,而是几乎可以确定的通讯流程!老槐树的光是指示或询问,山林里的声音是确认或回复!他们在进行夜间联络!

联络对象是谁?在铁丝网内,还是在山的那一边?

我轻轻移动夜视仪,扫过后山更远处、那黑沉沉如同巨兽脊背的山峦轮廓。国境线,就在那后面。

一个走私通道?毒品?武器?还是……更麻烦的东西?

无论是哪一种,晁家坳都已经成了一个毒瘤,一个吸附在国境线上的危险巢穴。田德贵,就是这个巢穴的看门狗和代理人。

我必须立刻上报!以我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应对这种可能带有武装的犯罪集团。

悄无声息地撤离潜伏点,我回到老屋,反锁上门。从行李最隐秘的夹层里,我取出另一件带回来的东西——一部经过特殊加密改装、具有卫星通讯功能的军用手机。这是老部队留给我的紧急联络渠道,非生死攸关或涉及重大国家安全,不得启用。

但眼下,情况显然符合启用条件。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开机键,准备拨通那个记忆深处的保密号码。

就在手机屏幕刚刚亮起、卫星信号正在搜寻的瞬间——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惊雷。

田德贵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外面吼叫:“晁铁军!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是田三狗和其他几个混混的谩骂和用力踹门的声音。

老屋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我今晚的行动极其小心,应该没有暴露……除非,他们在村里有更多的眼线,或者,我老屋附近也被监视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卫星信号格,在一格一格艰难地跳动。

门外的砸击声越来越猛烈,门闩似乎要断裂。

我眼神一厉,迅速将手机塞进灶台冰冷的灰烬深处掩盖好,然后随手抓过一件外套披上,脸上瞬间切换成被惊醒的茫然和些许怒意,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田德贵脸色铁青,被一群拿着手电筒和棍棒的村民簇拥着,田三狗和几个混混站在最前面,眼神凶狠。手电筒的光柱胡乱地打在我脸上。

“深更半夜,村长这是干什么?”我挡在门口,沉声问。

“干什么?”田德贵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有人看见你鬼鬼祟祟跑到后山去了!晁铁军,我警告过你,别打后山的主意!说,你看到什么了?想干什么?”

田三狗晃着棍子,狞笑:“叔,跟这瘪犊子废什么话!他肯定没安好心!搜他的屋!看他藏了啥!”

几个混混就要往里挤。

我手臂一横,挡住了门框,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搜?”

“凭什么?”田德贵尖声叫道,“就凭我是村长!就凭你形迹可疑!我怀疑你偷村里的东西!搜!”

冲突一触即发。村民们窃窃私语,有的兴奋,有的害怕。

就在田三狗的手快要推到我身上的前一秒——

呜哇——呜哇——呜哇——!!!

凄厉尖锐、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猛然划破了晁家坳死寂的夜空!那声音不是一辆车,而是连绵一片,如同汹涌的潮水,正从村口那条唯一的土路方向,疯狂席卷而来!

所有的人,包括田德贵和田三狗,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扭头看向村口的方向,脸上的凶狠和嚣张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映出一张张煞白的脸。

我的心脏,却在这一刻稳稳落定。我慢慢转过头,看向村口那已被数道雪亮探照灯柱笼罩的老槐树,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猛。

第六章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更大的混乱。

“警车!好多警车!”

“还有……那是装甲车吗?我的天!”

“武警!是武警!”

“怎么回事?谁犯事了?”

村民们惊恐的叫声、小孩的哭声瞬间炸开。田德贵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起来,手里的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电池滚了出来。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茫然,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田三狗和那几个混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棍子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腿肚子开始转筋,下意识就往人群里缩。

而我,则在这一片混乱中,悄然退后半步,重新站回了门内的阴影里,目光冷静地越过惊恐的人群,投向村口。

探照灯的光芒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碾压路面的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可以看到影影绰绰、全副武装的身影正在快速下车,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展开,控制路口、占据制高点,动作迅捷而沉默,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很快,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臂章上有“武警”字样的士兵,在一个面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的军官带领下,径直朝着我们这边——也就是村子中心、田德贵家和我家所在的这片区域——快速推进过来。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村民们如同受惊的羊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没人敢出声,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那名军官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站在人群最前方、脸色惨白如鬼的田德贵身上,又瞥了一眼门口阴影中的我。

“谁是田德贵?”军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田德贵浑身一哆嗦,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最后还是旁边一个吓傻了的村民哆嗦着指了他一下。

军官走到田德贵面前,几乎比他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田德贵,你涉嫌组织、参与跨境走私、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现依法对你进行拘传!这是拘传证!”

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举到了田德贵眼前。

田德贵像被抽掉了骨头,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两名上前的高大武警左右架住。他嘴唇哆嗦着,徒劳地挣扎:“冤枉……我冤枉啊!长官,我是守法村民,我是村长……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搞没搞错,回去说清楚。”军官不为所动,一挥手,“带走!”

两名武警利落地给瘫软的田德贵戴上了手铐。

“还有田大富、田三狗、田旺财……”军官又念出几个名字,正是田德贵那几个充当“联防队员”和打手的侄子及亲信。

早已吓破胆的田三狗等人,根本无处可逃,在村民们复杂的目光中,被武警一个个揪了出来,铐上,押走。田三狗被拖过时,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浓烈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军官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口阴影里的我,眼神中的锐利稍缓,但依旧带着审视:“你是晁铁军同志?”

我站直身体,点了点头:“我是。”

一个细微的、只有长期经历严酷训练的人才能察觉到的姿态调整,从我身上流露出来。那是浸入骨髓的纪律性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本能。

军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郑重。他上前一步,对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晁铁军同志,感谢你提供的关键情报!我们是省武警总队边境缉私侦查支队,代号‘夜枭’。我是行动队长,韩烈。”

我立正,回以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虽然穿着便衣,但这一刻,军人的姿态展露无遗。

周围的村民,包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桂兰婶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看看被押走、面如死灰的田德贵一伙,又看看我这个他们眼中“刚退役回来、可能脑子有点问题”的晁铁军,再看到武警军官居然对我如此郑重地敬礼……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们的大脑几乎宕机。

“韩队长,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我没有浪费时间寒暄,语速快而清晰,“村口老槐树枯枝处,每晚十一点零五分有规律光信号,五短闪。我潜伏观察,信号发出后,后山被田德贵圈占的林地方向,有特定节奏的猫头鹰叫声回应。初步判断是跨境走私集团的联络信号。后山铁丝网内有摄像头、岗哨、狼犬,防守严密,建议立刻封锁后山,重点搜索。田德贵是本地接应和掩护者,其团伙可能有武器。”

韩烈眼神一凝,重重点头:“和我们前期侦查及你上报的情况高度吻合!‘夜枭’已经到位,后山外围封锁线正在合拢。晁铁军同志,我们需要你的现场指引和专业判断。请!”

“是!”我没有任何犹豫。

第七章

我没有回家拿任何东西——那部卫星手机暂时也不需要了。直接跟着韩烈队长,在数名精锐武警的护卫下,快速向村后推进。

沿途,可以看到更多的武警士兵正在建立封锁线,引导惊恐的村民返回家中,封锁所有可能通往村外的路径。整个晁家坳,已经被彻底控制。

来到后山铁丝网外,这里灯火通明。专业的破拆工具已经架设好,狙击手在高点就位,突击队分成数个小组,蓄势待发。几条戴着嘴套的警犬焦躁地刨着地面。

韩烈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报告情况!”

“一组到位,封锁东侧!”

“二组到位,封锁西侧,未发现异常出入!”

“三组(技术组)报告,干扰设备已开启,屏蔽半径五百米内所有非授权无线电及手机信号!”

“狙击组就位,视野清晰!”

“突击队准备完毕!”

韩烈看向我:“晁铁军同志,根据你的观察,最佳突入点和可能的核心区域在哪里?”

我迅速在脑海中调出之前观察的地形图,指向铁丝网一处相对凹陷、林木更茂密、但恰好是摄像头交错覆盖可能存在细微盲区的地带:“这里,摄像头转向有大约两秒延迟。内部岗哨位置,大概在十点钟方向,距离约八十米,一个简易棚;两点钟方向,一百二十米左右,另一个。狼犬活动范围不确定,但岗哨附近可能性大。那条被掩盖的小径,指向正北偏西方向,深处。”

韩烈深深看了我一眼,我的判断与他们的热成像观测和前期无人机模糊扫描结果基本一致,甚至更精确。“好!”他不再犹豫,下令:“爆破组,定点破拆!突击队,按A方案,突击!注意安全,尽量活捉,如遇武装抵抗,坚决还击!”

“是!”

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铁丝网被炸开一个规整的缺口。浓烟尚未散尽,戴着夜视仪和防毒面具的突击队员如同猎豹般鱼贯而入,瞬间消失在黑暗的林地里。

紧接着,林中传来短促的呼喝声、犬吠声、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和一声惊恐的“别开枪!我们投降!”的尖叫。

战斗(或者说抓捕)几乎在几分钟内就结束了。田德贵安排的两个守夜的侄子,在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连同几条被电击枪制服的狼犬一起被拖了出来,铐在了铁丝网外。

“报告!外围岗哨清除!发现隐蔽通道入口!”对讲机里传来突击队长的声音。

“晁铁军同志,我们一起进去看看?”韩烈邀请道。

我点点头,跟着突击队员,沿着那条被刻意掩盖、此刻已被清理出来的小径,深入山林。

前行约两百米,在一处藤蔓格外茂密的山壁前,突击队员掀开了伪装的帆布和树枝,露出了一个经过加固的、约一人高、两人宽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有冷风倒灌出来,带着一股混杂着尘土和某种化学品的怪味。

手电光柱照进去,可以看到洞口地面有明显的车辙印痕(小型轨道车),向深处延伸。

“就是这里。”韩烈脸色严峻,“搜!”

突击队员率先进入,我和韩烈紧随其后。洞内初段狭窄,但行进十几米后,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大型储藏空间!

眼前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韩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我,眼神也瞬间冰冷到极致。

溶洞内,整齐地码放着一箱箱货物。有些箱子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条状物——是犀牛角,还有整张的虎皮、豹皮,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珍稀动物骨骼和皮毛。在另一个区域,堆放着大量用麻袋装着的、晒干的植物根茎和花朵——那是珍稀的野生药材,有些甚至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的 parts。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最深处,几个特别加固的金属箱被打开后,里面露出的东西,让现场所有武警战士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枪支!

虽然不是制式步枪,但也是杀伤力不小的猎枪、改装过的气枪,甚至还有几把仿制的手枪和大量子弹。另外几个箱子里,则是成捆的现金(人民币和外币都有)、金条,以及一些包装严密的、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和药片。

这是一个集野生动物走私、珍稀药材盗采、武器非法流通、甚至可能涉毒于一体的,规模惊人的跨境犯罪窝点!

“混账东西!”韩烈一拳砸在旁边的木箱上,脸色铁青,“这帮蛀虫!败类!”

难怪田德贵能突然暴富,难怪他如此紧张后山,难怪要设置那么严密的信号联络方式!这根本就是一个藏在边境百姓村庄里的毒瘤和仓库!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剥皮剔骨的野生动物残骸,掠过那些可能来自濒危植物的药材,最后落在那冰冷的枪支和可疑的毒品上。胸中一股郁积的怒火在升腾。晁家坳的平静,竟然是用这些肮脏的交易和触目惊心的罪恶来维持的!田德贵这伙人,简直死有余辜!

“报告韩队!发现账本和通讯设备!”有战士从洞内一个隐蔽的暗格里,翻出了几个厚厚的硬皮本子和几部卫星电话。

韩烈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脸色更加难看。上面详细记录了交易时间、物品、数量、金额,以及一些代号和简易地图。其中频繁出现“老槐树”、“闪光”、“猫头鹰”等字样,与我观察到的情况完全吻合。通讯设备里,也存有大量加密的联系方式。

铁证如山!

“立刻清点所有赃物,拍照固定证据!技术组,解析所有通讯记录和账本信息!扩大搜索范围,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蔽点或通道!”韩烈一连串命令下达下去。

他转向我,再次郑重地敬礼:“晁铁军同志,我代表‘夜枭’行动组,也代表国家,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凭借超高的职业敏锐度发现异常,并顶住压力坚持上报,这个毒瘤还不知道要隐藏多久,造成多大的危害!你的功劳,我们一定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我回礼,沉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做了一个老兵该做的事。”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晁家坳彻夜未眠。

武警部队彻底控制了后山溶洞,赃物被一箱箱登记、封装、运出。田德贵家的三层小楼也被依法搜查,又查获了不少现金、贵重物品和往来信件。

田德贵、田三狗等主要嫌疑人被连夜突审。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账本、赃物、通讯记录,加上我提供的专业证词),他们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田德贵涕泪横流地交代,他大约六年前被一个境外走私集团搭上,对方许以重利,让他在晁家坳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建立中转仓库和联络点。他的任务就是提供场地、负责本地掩护和接应往来货物。老槐树的闪光信号,是通知他们“一切正常,可以联络或接货”;山里的猫头鹰叫声,是回应“安全,可以碰头或发货”。信号由集团派来的“技术员”和他指定的亲信轮流操作。后山的溶洞是天然的储藏宝地,他们进行了简单加固和伪装。

走私的物品琳琅满目,主要是从境内盗猎、盗采的珍稀动植物制品,运往境外牟取暴利;同时,也从境外走私一些枪支、奢侈品、甚至毒品进来,分销到内地。利润惊人,田德贵从中分得了很大一杯羹,这才迅速暴富,并在村里建立起了说一不二的权威,用金钱和暴力压制任何可能的怀疑和反对声音。

他之前对我的警告和威胁,一方面是做贼心虚,害怕我这个“见过世面”的退役特种兵看出破绽;另一方面,也是集团上线的要求,任何可疑人员都要坚决排除。他原本打算如果我不听警告,就找机会“处理”掉我,制造个意外事故什么的,深山里失踪个把人太容易了。

听到这里,旁听审讯的韩烈和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这帮人,果然已经到了无法无天、草菅人命的地步!

天快亮的时候,初步清点结果出来了:查获各类珍稀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初步估计超过两千万元;珍稀野生药材价值超过五百万元;非法枪支十余支,弹药若干;疑似毒品数公斤;现金外币合计约八百余万元,金条二十公斤……这还只是一个中转仓库的存量。

“这绝对是一个特大跨境走私集团的重要节点!”韩烈看着报告,语气沉重而兴奋,“撬开田德贵这个口子,顺藤摸瓜,很有可能撕开整个走私网络!晁铁军同志,你立了大功了!”

随着天色渐明,武警部队开始有序撤离,只留下部分人员看守现场和继续搜查。但晁家坳的震撼,却远远没有结束。

村民们终于敢走出家门,聚集在村口,看着被贴上封条的老槐树(作为证据现场暂时保护),看着后山方向隐约可见的警戒线,看着田德贵家被查封的小楼,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后怕、庆幸、以及对我这个“闷声不响”的退役兵的复杂情绪。

桂兰婶挤过人群,走到我面前,眼圈有点红,拉着我的手:“铁军啊……婶……婶之前还觉得你……唉!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咱们村指不定被田德贵那杀千刀的祸害成啥样!说不定哪天那些亡命徒就把咱们都害了啊!”

其他村民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

“铁军,你是好样的!”

“真没想到,田德贵背地里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

“那些动物……造孽啊!”

“武警同志说你是功臣!”

“咱们村差点成了贼窝了!”

我朝乡亲们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卸下恐惧、重获安全的庆幸表情,我觉得,这一夜的惊心动魄,值了。

第九章

三天后,县里、市里甚至省里的联合工作组进驻了晁家坳。表彰大会在村口的打谷场上举行。

红旗招展,气氛庄重。除了各级领导,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全村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挤得满满当当。

韩烈队长作为行动负责人,首先通报了案件情况(涉密部分除外),详细讲述了以田德贵为首的犯罪团伙利用晁家坳特殊地理位置,长期进行跨境走私的犯罪事实,以及此次“夜枭”行动取得的重大战果。他特别强调,此次行动的成功,首要功臣就是凭借高度警惕性和过硬专业素养,发现关键线索并果断上报的退役特种兵——晁铁军同志。

当念到我的名字时,全场目光聚焦过来,掌声雷动。

接着,是表彰环节。省武警总队的领导亲自为我颁发了“优秀退役军人”荣誉证书和奖章,以及一笔丰厚的奖金。市里和县里也分别颁发了“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平安建设突出贡献奖”等荣誉和奖励。

领导握着我的手,用力摇晃:“晁铁军同志,你是好样的!退伍不褪色,时刻保持警惕,保卫家乡安宁,你是所有退役军人的榜样!”

记者们的镜头咔嚓作响。我保持着军姿,平静地接受荣誉。这些荣誉和奖金,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隐藏在身边的毒瘤被铲除了,乡亲们的生活环境安全了,那些被盗猎的动物、被盗采的植物,也许能因此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田德贵、田大富、田三狗等主要案犯,已经被正式批准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那个隐藏在境外的走私集团,也正在被相关部门全力追查。

表彰会结束后,我婉拒了领导安排工作和县里邀请做报告的好意。我说,我还是想先留在村里,把老屋修整一下,陪陪这块土地。

村民们对我的态度彻底转变了。以前是疏远、怀疑甚至带着点田德贵影响下的轻视,现在则充满了敬佩、感激和亲近。修房子的时候,不用我招呼,就有不少乡亲主动过来帮忙,送水送饭。桂兰婶更是天天变着花样给我送吃的,说我立了功,也是伤了元气(她总觉得特种兵回来肯定一身伤),得补补。

我知道,我真正融入了这里。不是以一个失败者或外来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守护者的身份。

第十章

一个月后的傍晚,我修整好的小院里。

老屋焕然一新,虽然还是不豪华,但结实、干净、透着人气。我坐在院子里新打的竹椅上,看着远山如黛,夕阳给云层镶上金边。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保密号码。

接起来,是韩烈队长爽朗的声音:“晁铁军,没打扰你享受田园生活吧?”

“韩队,有事?”

“两件事。第一,案子后续很顺利,顺着田德贵和查获的线索,我们联合兄弟单位,端掉了那个走私集团在境内的好几个窝点,抓了一串人,境外部分也在国际合作推进。你提供的初期线索,价值连城!总队给你记功的正式文件下来了,一等功!不过涉及保密,不公开宣扬,但该有的待遇和荣誉,一点不会少。”

一等功……我沉默了一下。在部队十五年,这东西代表着什么,我很清楚。没想到退役了,反而得了。“谢谢组织。”我平静地说。

“第二件事,”韩烈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晁铁军,你的能力、素质、还有这份对国家安全和边境安宁的责任心,我们都看在眼里。窝在村里种地,可惜了。总队特批,想特聘你为我们支队的情报分析顾问和特殊战术教官,不用坐班,有重大案件或需要培训时参与即可,待遇从优。当然,你如果想过平静生活,我们完全尊重。”

我看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没入山脊,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暮色中显得沉默而威严。那里有国境线,有需要守护的安宁。

十五年的军旅,有些东西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田德贵这件事也告诉我,和平的表象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我需要考虑一下,韩队。”我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不急。你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这个号码随时有效。”韩烈说完,顿了顿,加了一句,“晁铁军,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兵,无论你在哪里,是否穿着军装。”

电话挂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摩挲着手里那枚冰凉的一等功奖章,目光再次投向远方连绵的群山阴影。

顾问?教官?

或许,另一种形式的“服役”,才刚刚开始。

山风渐起,带着边境特有的、微凉而清澈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又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我端起旁边的粗陶茶杯,喝了一口山里自产的野茶,苦涩过后,是悠长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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