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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他站在聚光灯下,向豪门千金单膝跪地求婚。
我在后台,看着监控屏幕微笑,这是我为他策划的最后一场秀。
警察走来,冰冷手铐锁住我的手腕:“许知意,你涉嫌泄露商业机密。”
他背对我,将戒指戴进别人手指。
却不知,他帝国的地基图纸,全在我手里。
6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充实而煎熬。
白天,我是积极改造的模范犯人。
晚上,我是陈启明的学生。
他教我更深的资本运作,更隐秘的法律漏洞,更狠辣的商业手段。
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
监狱的图书室,成了我的战场。
所有关于商业、法律、金融的书,我一本不落地看。
我的笔记,写了厚厚一摞。
陈启明通过他探视的律师,在外面建立了一个信息渠道。
他的人,开始在暗中调查季淮安的公司。
“AN”品牌发展得很快。
季淮安很有商业头脑,或者说,他把我教给他的东西,用得很好。
他开始做艺术衍生品,联名奢侈品,甚至投资影视。
他的商业帝国,雏形已现。
“他走得太快了,”陈启明看着资料,冷冷地说。
“根基不稳。”我接话。
“没错,”他指着一份文件,“你看,他所有的核心画作版权,都注册在他个人名下,公司的资产和他个人资产,高度绑定。”
“这是大忌,”我说。
“对一个艺术家来说,这是自信,但对一个企业家来说,这是找死。”
陈启明笑了。
“他给了我们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我们开始布局。
陈启明指导我,起草了一份又一份的商业计划。
如何利用海外公司构建防火墙。
如何通过复杂的股权设计,埋下未来的“特洛伊木马”。
如何在他最关键的项目上,设置一个无法绕开的专利陷阱。
这一切,都通过律师,传递到外面,由陈启明信得过的人一步步执行。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脑子里全是各种数据和条款。
恨意是最好的燃料。
它让我不知疲倦。
红姐有时候看我看到深夜,会叹气。
“你这是要把自己逼死。”
我抬头,冲她笑笑。
“死不了。”
不死,就得让他死。
减刑申请下来了。
因为我表现优异,加上林宇在外面不停奔走。
我能提前一年出狱。
离开监狱那天。
陈启明来送我。
“出去以后,别回头,”他说,“大胆去做。”
我点点头。
“陈总,等我好消息。”
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两年了。
物是人非。
我不再是那个为爱痴狂的许知意。
我回来了。
回来拿走我的一切。
也回来,毁掉他的一切。
7
我出狱了。
没有掌声,没有拥抱。
只有林宇在门口等我。
他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温和。
“知意,欢迎回来。”
我看着他,想说声谢谢,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太会说话了。
两年的监狱生活,我习惯了沉默。
“上车吧,”他为我打开车门。
车子驶离那座灰色的建筑。
我没有回头。
外面的世界,熟悉又陌生。
高楼更多了,广告牌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唯一不变的,是季淮安。
巨幅的电子屏上,正在播放他的专访。
他谈着艺术,谈着理想,谈着他对这个时代的热爱。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像个圣人。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林宇关掉了车载电视。
“别看了。”
“没事,”我说,声音有些沙哑,“已经习惯了。”
他给我安排了住处。
一个很安静的小区。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慢慢来。”
我摇头。
“我没有时间休息。”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他。
“林宇,我需要你帮我注册一家公司。”
“在开曼群岛。”
林宇接过U盘,眼神里有些担忧。
“知意,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被送进去的那天,就想好了。”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林宇没再劝我。
“好,我帮你。”
他顿了顿,又说:“你爸妈那边……要去看看吗?”
我沉默了。
“我爸怎么样了?”
“中风后,行动不太方便,但没有生命危险,”林宇说,“叔叔阿姨搬家了,不想被人打扰。”
“别告诉他们我出来了。”
我的声音很轻。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再去见他们。”
现在,我没脸见他们。
我是许家的耻辱。
只有把这个耻辱洗刷干净,我才能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林宇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七岁。
本该是最好的年纪。
却眼神沉寂,像一潭死水。
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入狱时留下的。
我抬手,摸了摸那道疤。
不疼了。
监狱教会我,疼痛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打开电脑,插上U盘。
里面,是陈启明和我两年来的所有心血。
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复仇计划。
季淮安。
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
8
季淮安最近很烦躁。
他的AN品牌,遇到了瓶颈。
一个他筹备了近一年的顶级艺术项目,“数字永生”,在核心技术上卡住了。
这个项目是他迈向国际艺术大师最关键的一步。
他要把自己的画作,通过一种全新的算法,转化为独一无二的数字资产,实现艺术的永恒保存。
概念很超前,市场很期待。
温雅家的天辰集团,也为此投入了巨额资金。
但他的技术团队,攻关了半年,始终无法解决数据加密和渲染效率的问题。
项目停滞不前。
投资方开始质疑。
媒体也出现了一些负面声音。
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地上全是画废的草稿。
他画不出来了。
自从我离开后,他的灵感好像也一同被带走了。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打一个熟悉的号码。
找到那个名字时,他才恍然想起。
许知意。
她已经不在了,在监狱里。
他删掉了那个号码。
但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烦躁的时候,总会隐隐作痛。
“搞什么!”他把手机摔在地上。
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想的。
他拿起画笔,想继续创作。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他想起以前,每次遇到瓶颈。
许知意总会泡一杯他最喜欢的茶,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她不会打扰他。
但只要她在,他就觉得安心。
她好像总有办法。
能从一堆乱麻里,帮他理出头绪。
能在他最沮丧的时候,说出最鼓励他的话。
现在,他身边只有温雅。
温雅会安慰他:“淮安,别急,我让爸爸再追加投资,我们找全世界最好的技术团队。”
她什么都能用钱解决。
但他需要的,不是钱。
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季淮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许知意”三个字。
跳出来的,全是几年前的旧闻。
“商业间谍”、“锒铛入狱”、“背叛者”。
他关掉网页,心里更堵了。
他走出画室。
温雅正坐在客厅里,优雅地喝着下午茶。
“淮安,出来了?快来尝尝,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看着她精致的妆容,昂贵的首饰。
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出去走走。”
他没理会温雅的呼喊,径直走出了那栋豪华的别墅。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车子开着开着,停在了我们以前住过的公寓楼下。
那房子已经卖了。
他抬头看着那个曾经亮着灯的窗户,站了很久。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把许知意送进监狱,到底是不是对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就被他掐灭了。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个决定之上。
他不能后悔,也绝不后悔。
9
季淮安的数字永生项目陷入僵局时,一封邮件,送到了天辰集团的董事会。
发件人是一家名为“Phoenix Capital”的海外投资公司。
邮件内容很简单。
他们声称,拥有一项名为“Aeterna”的数字艺术加密专利。
这项技术,可以完美解决数字永生项目目前遇到的所有技术瓶颈。
并且,效率更高,成本更低。
邮件还附上了一段技术演示视频。
效果惊人。
天辰集团的董事会炸了锅。
季淮安也被紧急叫到了公司。
他看着视频里流畅的渲染和无法破解的加密算法,脸色铁青。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技术。
“这家公司什么来头?”他问。
温雅的父亲,天辰集团的董事长温兆雄,摇了摇头。
“查不到太多背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很神秘。”
“他们想怎么样?”季淮安问。
“他们不想卖技术,”温兆雄说,“他们想合作。”
合作方案很苛刻。
Phoenix Capital要求以技术入股,占据“数字永生”项目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这意味着,他们要拿走项目的主导权。
“不可能!”季淮安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是我的项目!”
温兆雄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淮安,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董事会已经没有耐心了,如果项目再没有进展,他们会撤资。”
“那也不能把主导权交出去!”
“那你说怎么办?”温兆雄的语气重了些,“你有别的办法吗?”
季淮安哑口无言。
他没有。
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要么,放弃这个他赌上了一切的项目。
要么,接受这个屈辱的合作方案。
他挣扎了很久。
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同意跟他们谈。”
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要亲自见这家公司的负责人。”
他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温兆雄同意了。
谈判的地点,定在下周一。
季淮安整整一周都没有睡好。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向他收拢。
他不知道。
这张网,是我亲手为他织的。
那项名为Aeterna的专利,早在我入狱前,就已经用一个化名在海外申请了。
那是我们曾经一起幻想过的未来。
他把它叫“数字永生”。
我把它叫“永恒”。
现在,我带着我的永恒,来终结他的永生。
10
谈判那天,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长发盘起,化了淡妆。
那道疤痕,被粉底遮盖得很好。
林宇陪在我身边,作为我的法律顾问。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点点头。
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季淮安坐在主位上。
他看着我,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水和茶叶洒了一地。
狼狈不堪。
“许、知、意?”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冲他微微一笑。
“季总,好久不见。”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名片推了过去。
“Phoenix Capital,许知意。”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在……”
“在监狱里?”我替他说完。
“托您的福,我在里面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笑得云淡风轻。
会议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天辰集团的人,包括温兆雄,都惊呆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神秘的海外投资人,竟然是季淮安亲手送进监狱的前助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还是温兆雄先反应过来。
“咳……许小姐,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好。”
我示意林宇开始。
林宇打开投影,开始讲解我们的合作方案。
我全程没有再看季淮安一眼。
但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我怎么出来的。
他在想,这项技术明明是我和他一起构思的,为什么会变成我的专利。
他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
这就对了。
我要让他一点一点地,看着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世界,是如何崩塌的。
而我,就是那个按下毁灭按钮的人。
讲解结束。
温兆雄的表情很凝重。
这个合作方案,比邮件里更苛刻。
我们不仅要主导权,还要AN未来三年所有衍生品收入的百分之三十。
这几乎是抢劫。
“许小姐,”温兆雄开口,“这个条件,我们无法接受。”
我笑了笑。
“温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不是谈判。”
“这是通知。”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淮安。
“季总,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接受。”
“要么,看着你的数字永生,变成一个笑话。”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宇跟在我身后。
走到门口,我听到身后传来季淮安压抑着怒火的吼声。
“许知意!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停。
我知道,他会妥协的。
因为他输不起。
11
季淮安最终还是签了合同。
他别无选择。
签约仪式上,他全程黑着脸。
握手的时候,他的手冰冷,用力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面带微笑,直视着他的眼睛。
轻声说:“季总,合作愉快。”
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项目重新启动。
我以最大股东的身份,入驻AN公司。
我的办公室,就在他的隔壁。
他来找过我一次。
关上门,撕下了所有伪装。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我不想怎么样,”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个商人,来收回我的投资。”
“投资?”他冷笑,“你把偷来的东西,叫做投资?”
“偷?”我笑了,“季淮安,你忘了?Aeterna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呢,这个项目的所有核心构架,都记录在我当年的工作笔记里。”
“而你,把我送进监狱,却忘了销毁那些笔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
“我什么?”我向前一步,逼近他,“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有机会,把这些构想,变成真正的专利呢?”
“许知意,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我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跟你学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后悔吗?
太晚了点儿吧。
“知意,”他忽然放软了语气,“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温雅那边,我可以……”
“闭嘴!”
我打断他。
“季淮安,别让我觉得恶心!”
“从前?哪个从前?是我为你倾尽所有,你却和别的女人上床的从前?还是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祝我永别的从前?”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
他后退一步,脸色灰败。
“我……”
“滚出去,”我指着门,“以后,除了公事,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心脏疼得厉害。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
原来,面对他,我还是会痛。
但痛过之后,是更深的冷。
季淮安,这只是开始。
商业谈判,才是我的主场。
接下来的几次项目会议,我把他过去那些华而不实、烧钱无数的方案,全部推翻。
我引入了新的评估机制,砍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开支。
我用他最讨厌的商业规则,把他引以为傲的艺术情怀,按在地上摩擦。
他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他像个小丑,在会议室里咆哮,抗议。
但没用。
现在,我才是公司的绝对主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手创建的王国,被我改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片甲不留。
12
温雅终于坐不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不过一个阶下囚,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她先是试图用钱收买我。
开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让我离开季淮安,离开这个项目。
我当着她的面,把支票撕得粉碎。
“温小姐,你以为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吗?”
她的脸色很难看。
“许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再进去一次?”
“我信,”我点点头,“但你敢吗?”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父亲的天辰集团,近三年的海外账目,似乎不太干净呀,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交给税务部门,会怎么样呢?”
这些,都是陈启明帮我查到的。
温雅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抓起文件,手都在抖。
“你,你调查我?”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温小姐,游戏规则已经变了,现在,不是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她败退了。
但她没有善罢甘休。
几天后,公司的几个核心技术人员,集体辞职。
都是被天辰集团高薪挖走的。
同时,天辰集团宣布,将启动一个和“数字永生”类似的项目,并且已经获得了新的技术支持。
这是釜底抽薪。
他们想架空我,把我的技术和团队都抢走。
季淮安也参与了其中。
他以为,没有了他和他的团队,我一个人玩不转这个项目。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完蛋了。
我却异常平静。
我召开了一个全员大会。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留下的,薪水涨三倍,项目成功后,每人都有期权奖励。”
我说到做到。
当天就给留下的员工,预付了三个月的薪水。
军心,稳住了。
然后,我拿出了我的后手。
我向媒体公布了温雅父亲温兆雄,涉嫌利用海外公司进行内幕交易、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辰集团股价暴跌。
监管部门立刻介入调查。
温家乱成一团,自顾不暇,根本没空再来打压我。
而季淮安,他最大的靠山,一夜之间,倒了。
他所谓的新技术支持,也成了泡影。
他精心策划的背叛,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冲到我的办公室,像一头疯了的狮子。
“你毁了温家!你这个疯子!”
我坐在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他。
“我只是把真相,公之于众。”
“那会毁了我的!你知道天辰集团对我有多重要吗?”
“知道啊,”我说,“所以我才要毁了它呀~”我笑得十分顽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他嘶吼着,眼眶通红。
“放过你?”
我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季淮安,我被判刑那天,你想过放过我吗?”
“我爸中风住院,我妈跟我断绝关系,我在监狱里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你想过放过我吗?”
“你和温雅订婚,办世纪婚礼,享受着我给你的一切,风光无限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
“不,”他喃喃自语,“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自私!”我替他说完,“你只爱你自己。”
“现在,你的靠山倒了,你猜,那些被你得罪过的投资人,会怎么对你?”
我看着他脸上血色褪尽,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知道。
他的末日,到了。
13
天辰集团的崩塌,引发了连锁反应。
季淮安的AN,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以前追捧他的媒体,开始深挖他的黑料。
他如何踩着前女友上位的故事,被添油加醋地报道出来。
虽然没有点我的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可怜的垫脚石是谁。
他从一个励志的艺术王子,变成了一个卑鄙无耻的凤凰男。
墙倒众人推。
之前被他拒绝合作的画廊,联合起来抵制他。
购买他画作的藏家,纷纷要求退货。
银行开始催缴贷款。
季淮安焦头烂额。
他想找温雅帮忙,但温家自身难保,温雅直接把他拉黑了。
他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他这才发现,他所谓的人脉,不过是建立在温家和金钱之上的空中楼阁。
现在,楼阁塌了。
他什么都不是。
我趁此机会,召开了股东大会。
以季淮安个人品行问题,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提议将他名下所有画作的版权,从公司剥离。
因为当初他为了避税,公司的大部分核心资产,也就是他那些画的版权,都还在他个人名下。
现在,这成了他最致命的弱点。
股东们全票通过。
我给他发了一份律师函。
要求他按照市场价,把他个人持有的版权,转让给公司。
否则,公司将起诉他,追讨因其个人行为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
他收到了律师函。
他知道,我这是要抽走他最后的根基。
没有了版权,他的AN就只剩一个空壳。
他彻底疯了。
他冲进我的办公室,跪在我面前。
“知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你把版权留给我,好不好?那是我的命啊!”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如今,像一条狗一样,趴在我的脚下。
我没有一丝快感。
只觉得可悲。
“情分?”我轻轻踢开他的手,“从你把我送进监狱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叫来保安,把他拖了出去。
他还在门外嘶吼,哭喊。
我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声音。
一周后。
他名下所有画作的版权,被法院强制执行,低价拍卖。
我用Phoenix Capital,收购了全部。
第二天,AN宣布破产清算。
季淮安的艺术帝国,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他,终是一无所有。
14
季淮安破产后,从那栋豪华别墅里被赶了出来。
他回到了他最初开始的地方。
那个破旧的,位于城市边缘的画室。
所有人都离他而去。
他成了这个城市最大的笑话。
我没有再关注他的消息。
我的公司,在收购了AN的核心资产后,重组更名为Aeterna。
我把陈启明从监狱里捞了出来。
他成了公司的首席顾问。
我们一起,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数字永生项目,在我的主导下,成功上线。
引爆了整个艺术科技市场。
我成了新的商业宠儿。
采访,晚宴,应接不暇。
我站在了比季淮安曾经更高的地方。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
我刚结束一个会议,准备下楼。
秘书告诉我:“许总,季先生在楼下等您。”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大雨中,季淮安就跪在公司门口的广场上。
没有打伞。
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他抬着头,看着我办公室的方向。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仿佛也能看到他眼里的祈求和悔恨。
他想干什么?
求我原谅?
还是想用这种苦肉计,博取我的同情?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然后,拉上了窗帘。
我对秘书说:“让保安处理一下,不要影响公司形象。”
我没有下楼。
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在楼下跪了一夜。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水渍。
听说,他大病了一场。
出院后,就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赢了。
我毁掉了他,拿回了一切。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十年前。
那个在画室里,眼睛里有光的少年。
那个对我说,“知意,等我以后赚大钱,给你买更大的钻石”的季淮安。
他死了。
死在了我把他送进地狱的那一天。
我把他从深渊里拉上来。
他又亲手,把我推了下去。
如今,我们只是换了个位置。
一切,都结束了。
三年后。
我的公司Aeterna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
敲钟那天,我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站在世界的中心。
聚光灯比当年季淮安的庆功宴,还要闪耀。
我成了商界最年轻的传奇。
我的父母也来了。
我爸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他坐在轮椅上,我妈推着他。
他们看着我,眼里全是泪水和骄傲。
我走过去,蹲在父亲面前,握住他布满皱纹的手。
“爸,妈,对不起。”
我妈摸着我的头,泣不成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我们一家人,终于重新拥抱在一起。
过去的伤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抚平了。
林宇和陈启明也站在我身边,像我的家人。
一切都很好。
我的人生,终于回到了正轨,甚至更好。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想起季淮安。
我曾派人找过他。
没有消息。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上市晚宴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到酒店的露台上。
夜风很凉。
我看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林宇走了过来,给我披上一件外套。
“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有人托我转交给你。”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画。
画上,是一个女孩,坐在窗边,安静地看书。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是很多年前,季淮安为我画的第一张素描。
画的背面,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对不起,祝好。”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他。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把画收好,放进包里。
“他来过?”我问林宇。
林宇点点头。
“在街对面的角落里,站了很久,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然后就走了。”
“他……怎么样?”
“很落魄,像个流浪汉,”林宇顿了顿,“但看起来,平静了很多。”
我沉默了。
回到他最初的泥潭,也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知意,”林宇看着我,“都过去了。”
我抬头,看向他。
“是啊。”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都过去了。”
我将他捧上神坛,他亲手送我入地狱。
我在地狱里涅槃,把他打回了原形。
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那张画,是我为那段十年青春,买的单。
现在,账结清了。
我看向远方的夜空,繁星满天。
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那片星空,辽阔而璀璨。
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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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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