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那次大坍江,头蓬以北的大片土地均被江水吞没,一直到镇外南沙大堤脚下,才被较为坚固的元帅殿所阻,但元帅殿也因此倒了一半。
那道南沙大堤,成为头蓬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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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这条保境安民的南沙大堤,与钱塘江沿岸其他由官府组织修筑的海塘不同。它建造之初,就是由当地乡绅出资,沙地百姓出力,利用河道走势随湾而筑,以最原始的方式,一点一点用土堆出来的。
南沙大堤的历史,可追溯到清乾隆年间,和头蓬老街一样久远。《萧山县志》载:“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六月,淫雨浃旬,南沙一带致成泽国。山阴、会稽、萧山三邑绅士筹款赈抚,捐集银洋一万元,于次年筑新堤。”文中可见,与“新堤”对应的必有一条“旧堤”,那条旧堤,应该是南沙大堤的前身。 山阴、会稽时属绍兴,南沙大堤旧时又称“萧绍大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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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大堤筑成时,基本规格是“面六高六(尺)”。但义蓬段是风口浪尖,堤坝的高度和宽度也随之加高加宽,按“面九高九(尺)”筑造。
新中国成立后,沙地人在原有大堤的基础上,继续向东西两侧延伸修筑。最终建起了一条西起萧山浦沿半爿山、东至童家塔与北海塘相连的南沙大堤,全长约85公里。在大江东辖区内这段堤坝,长约28.37公里。
单就长度而论,南沙大堤是钱塘江两岸塘堤中最长的一条,围护着303平方公里的江涂。从时间上算,它已近300年,也是大江东最早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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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南沙大堤,素有“江海长城”之称。由河庄、头蓬、新湾三个镇支撑起来的江东段,既是抵御风潮的屏障,也是沙地老区与围垦区的分界线。这段大堤走势特别蜿蜒曲折,有“九曲十八弯”之称。
1956年夏,第12号台风横穿江东,再一次给沙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台风过后,南沙大堤外侧堤面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单薄的内侧坡面,受损严重。但就是这条千疮百孔的大堤,再一次守护了沙地人的平安。
从20世纪60年代中期开始,轰轰烈烈的大围垦在钱塘江两岸拉开帷幕。南沙大堤外的滩涂,慢慢变成了新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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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历经风雨的大堤,则慢慢远离江岸,如同一个退休的长者,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日新月异。
20世纪70年代,新湾以东的“军民联围十万亩”大围垦启动。围垦大军在南沙大堤上铺了石子,俨然成为一条可供车辆过往的“公路”。又过了10年,这条简易公路再一次升级,成了大江东的第一条柏油马路。
在岁月的流转中,这条九曲十八弯的“长城”,被切分为好几段,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隐于大江东的郊野中。但它却倾注了沿江百姓的血汗,写满曾经的苦难,记录这里的围垦精神,见证了这片土地的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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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南沙大堤遗址上建成了南沙路,这条明显高于地面的道路,一侧是东沙湖的碧波荡漾,另一侧是阡陌纵横的美丽田园。
尽管时移世易,但南沙大堤承载的历史记忆不会消退。在河庄街道,建起了一座“南沙大堤遗址保护公园”,来此游玩的人们,依然能感受到曾经的潮头击岸之声。
【陈少非作品/《于潮头处望钱塘》之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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