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皇后不是被废就是病故,大多在史书上留着明明白白的结局。可唐朝偏偏有这么一位皇后,没死没废,也没留下任何死亡记录,就在战火里平白无故消失了。四个皇帝接力找了她半个多世纪,空着后位等她回来,到最后还是只得了一座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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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安史之乱说起,755年安禄山起兵造反,没多久洛阳失守,接着长安也告急。唐玄宗带着皇室仓皇西逃,马嵬驿兵变后杨贵妃被赐死,太子李亨北上灵武登基,成了唐肃宗。
沈氏出身江南名门吴兴沈氏,早早就嫁给了当时还是皇长孙的李俶,也就是后来的唐代宗。她还生下了长子李适,也就是后来的唐德宗,那时候天下太平,没人料到这母子俩后来会有这么多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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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打过来的时候,沈氏没能跟着大队一起西逃,被叛军抓住困在了洛阳。史书没有详细写她这段遭遇,只留下冷冷一句“陷于贼中”,剩下的全留给后人猜测。
一年之后唐军反攻收复洛阳,郭子仪带领大军打回了东都,李俶进城之后,在掖庭找到了失联一年多的沈氏。久别重逢本来是喜事,可当时局势还没完全稳定,长安周边也不太平。
李俶刚被立为皇太子,考虑到路上的安全问题,他没有立刻把沈氏接回长安,只是让她暂时留在洛阳。谁也没想到,这一个决定,成了他一辈子都没法弥补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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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9年史思明再次攻入洛阳,战火再起,整座城乱成了一锅粥。等战事平定之后,人们再找沈氏,已经找不到了。没有战死的记录,也没有被俘的记载,只留下一句“沈氏失所在”,这一年她刚好27岁,从此再也没了音讯。
那时候李俶忙着平定天下,个人的儿女情长只能压在战局之后。一直到762年唐肃宗去世,李俶登基成为唐代宗,他终于可以好好处理这件事。
他直接追封沈氏为皇后,皇后的位置一直空着,从来没给过其他人,这场空位册后,在整个唐朝都极为罕见。这里头既有政治考量,沈氏是太子李适的生母,给她名分就是给李适巩固正统地位,可要说没半点旧情,任谁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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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宗一辈子都没停下寻找沈氏的脚步,他派出使者走遍了江淮、河南、蜀中,到处秘密访查,还召来了当年的旧宫人辨认。中间出过好几个自称沈皇后的女子,有尼姑也有普通民妇,每次都燃起希望,每次又都辨认失败,找了十几年,啥结果都没捞着。
779年唐代宗去世,李适登基成为唐德宗。他刚上台就下诏书,尊生母沈氏为睿贞皇太后,太后之位还是空着,可册封仪式一点都没少,全按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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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门给母亲修建了太后宫,每逢元旦冬至这些重大典礼,他都带着文武百官到空宫行礼,这一坚持就是二十六年,从来没断过。他还给沈氏族人提拔了官职爵位,派自己的弟弟亲自当奉迎太后使,把寻找范围扩大到了更远的地方,可还是没找到沈氏的踪迹。
805年德宗去世,顺宗继位不到八个月就退位,唐宪宗登基之后,还是延续了对沈氏的追尊和寻访,官方文书里一直保留着相关记载,没说要放弃。
一直到唐穆宗继位,这时候离沈氏失踪已经快六十年了,就算沈氏当年躲过一劫活下来,也已经是年过八旬的老人了。穆宗下诏给沈氏正式发丧,尊为太皇太后,修建了衣冠冢。就算到这个时候,诏书里还留了余地,说哪天访到沈氏下落,依然会按皇后的礼节迎回。
说个很多人不知道的冷知识,正史里其实从来没记载过她叫沈珍珠。《旧唐书》《新唐书》里都只称她为沈氏,珍珠这个名字,是明代传奇《珍珠记》里给她取的,戏曲还给她安排了团圆结局,后来影视剧也这么演绎,大家就都叫开了。
可真实的史料里,从来没有她归来的记载,她的命运就停留在“失所在”三个字,没有归来,没有重逢,就这么定格在了历史里。
很多人好奇,都找了这么多年没结果,为啥四个皇帝非要接着找?真不是朝廷闲得没事干。头一个原因,沈氏是德宗的生母,她一天生死不明,皇统的名分就一天悬着,这对古代皇家来说是天大的事。
再一个,安史之乱之后,唐朝皇室的威信大跌,一直尊奉寻访失踪的太后,其实也是在修补被战乱破坏的秩序,给天下人看皇室对骨肉亲情的看重,收拢人心。
最后要说,哪能全是政治算计啊。代宗和她是少年夫妻,德宗从小就没了生母,这里头藏着的个人牵挂,一点都不比政治考量少。史书没渲染过什么哭哭啼啼的场面,可这持续了几十年的一道道诏书,字里行间的情绪,普通人都能读得出来。
到了唐朝后期,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朝廷已经没能力再组织大规模的寻访了。沈氏的牌位,一直供奉在太庙里,她一天皇后的职责都没履行过,没临朝听政,也没真的母仪天下,却以“缺席”的方式,留在了唐代的政治中心。
你说历史有意思吧,传奇都喜欢编个圆满的大团圆,可真实的历史往往比传奇更冷峻。战乱年代,一个普通人消失,不过是无数流民里不起眼的一个。可她不一样,她是皇后,是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她的失踪,成了整个大唐帝国藏了半个世纪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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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史之乱到中晚唐衰落,她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起了整整四朝的风云,到今天还能让我们对着这段历史生出好多感慨。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旧唐书·后妃传》 中华书局 《新唐书·后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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