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刚被审，女儿就冲菲律宾总统大位，可马科斯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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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周一向法庭陈述，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涉嫌下令并鼓动警察及行刑队实施数千起系统性杀戮，作为其所谓“扫毒战争”的一部分，应当以反人类罪接受审判。

为期四天的预审听证会于首日拉开帷幕，旨在决定国际刑事法院法官是否确认对杜特尔特的谋杀指控。检察官、辩护律师以及代表运动受害者的律师分别发表了开案陈词。

“杜特尔特所谓的‘扫毒战争’导致数千名平民丧生，其中包括许多儿童，”检察官马梅·尼昂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总部向法庭指出，“当公众对个别案件表达强烈抗议，而杜特尔特公开表示必须停止暴力时，案件数量便随之下降，这证明他完全掌控着局势。”

自2025年3月以来，杜特尔特一直被关押在国际刑事法院，面临三项构成反人类罪的谋杀指控。这些指控源于49起具体事件，共造成76人死亡，另涉及两起谋杀未遂案。

检方指控他是“间接共同正犯”，参与了其2016年至2022年总统任期内发起的全国性“扫毒战争”，以及此前担任达沃市市长期间与“达沃敢死队”相关的杀戮行动。

由于杜特尔特于2019年带领菲律宾退出了作为国际刑事法院法理基础的《罗马规约》，目前的指控仅涵盖2011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发生的事件。

2月23日，菲律宾奎松市的一名扫毒行动受害者母亲在观看海牙听证会直播前发表讲话，屏幕背景映出了杜特尔特的照片。

听证会将持续至本周末。检方需在受害者的支持下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杜特尔特有罪，以说服法官正式开庭审理。法官随后将有60天时间决定是否确认指控并批准审判。杜特尔特本人并未出庭，声称精神状况不佳无法应讯，但法院上月已裁定其精神状态良好，完全具备接受审判的能力。

杜特尔特的辩护律师尼古拉斯·考夫曼驳斥了所有针对其当事人的指控。

“他在20年间赢得了七次选举，实施了诸多扶贫政策，反对派却指责他向穷人发动战争……他是精英控制媒体的受害者，”考夫曼在法庭上辩称，“杜特尔特的言论旨在通过灌输恐惧来建立对法律的敬畏，这才是他的本意，并不构成犯罪。”

代表受害者发言的两名菲律宾律师之一乔尔·布图扬警告称，若此案未能进入审判程序，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果本案指控未获证实，受害者最担心的便是杜特尔特先生以英雄姿态重返菲律宾，”布图扬指出。

他补充道，“这将导致‘小杜特尔特’们及其政治复制品选出另一位施行‘有罪不罚’的执行者担任下届领导人，这种祸害将使受害者家属的生活沦为人间地狱。” 此处暗指杜特尔特之女、现任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她已于上周宣布将角逐2028年总统大选。

听证会期间，恐惧的氛围挥之不去。希拉·埃斯库德罗的哥哥埃弗雷姆于2017年遇害，她本人随后遭受了杜特尔特支持者的网络暴力。她对《日经亚洲》表示，担心与国际刑事法院接触的人会遭到报复，尤其是在萨拉·杜特尔特当选总统的情况下。

“多年来我一直活跃在公众视野中，已被杜特尔特的支持者认出。我看到了网上的仇恨言论，在荷兰也遭遇了干扰，”埃斯库德罗说道。她指的是周六在海牙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杜特尔特支持者曾扰乱现场秩序。“尽管如此，我对正义的追求胜过恐惧，我希望案件能顺利开庭。”

2月23日，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的支持者在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外举行集会。杜特尔特的支持者与反对者分别在法院及前总统被关押的拘留中心外举行了小型集会。

支持者声称，菲律宾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领导的政府资助了受害者家属及维权人士的差旅费用；家属方面对此予以否认，坚称资金来自教会及非政府组织。

支持者认为，这是马科斯意图破坏萨拉·杜特尔特竞选总统的政治手段。自2024年中期萨拉辞去教育部长一职以来，她与马科斯关系破裂，但仍享有极高的公众支持率，目前正面临国会的三项弹劾指控。

在荷兰乌得勒支市修读旅游专业的菲律宾留学生阿尔文·戴夫·萨尔扎特在支持集会上对《日经亚洲》表示，虽然杀戮是错误的，但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将死亡归咎于扫毒政策。

“提出指控并质疑具体死因很容易，”他说，“像菲律宾这样的国家，正是需要像他这样的领导人。”

作者信息：

延斯·卡斯特纳，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