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专家抱怨：NASA已经一团乱麻，登月竞赛胜者是中国

本文作者——孔新｜环球时报武器航天特约撰稿人

2月22日，有美国分析家在社交媒体上抱怨，中国正在用一种稳定而淡定的节奏，推进自己的载人登月计划。考虑到美国的载人登月计划支离破碎、互相掣肘。如果不出意外，这场赛跑将以中国的获胜而告终。他发出了一个尖锐的质问：“NASA的作用到底在哪里？”

（美国分析家想象的中国登月图）

这个问题问得确实到位。作为美国国家航天局，NASA本该是国家航天事业的领头羊，是统筹全局、协调各方的核心力量。但如今的现实是，美国的载人登月计划被多家商业公司各怀心思的项目所主导，各方利益相互掣肘，导致整个计划支离破碎、进度严重滞后。

反观中国，却以一种沉稳淡定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地推进着自己的登月蓝图。

梦舟飞船已经完成了最大动压试飞，年底就可能首飞；揽月着陆器也完成了地面测试，静待发射，长征十号火箭不仅试飞成功，还证明了自己的可重复使用能力，一箭双雕。

（美国知名航天博主吐槽NASA，主要承包商几乎全被波音兼并了）

按照这位分析家的判断，如果不出意外，这场本世纪最为引人注目的太空竞赛，将以中国的率先载人登月而告终。

先来看看美国这边的情况。截至2月底，阿尔忒弥斯计划的第二次飞行任务，也就是阿尔忒弥斯2号，已经注定无法赶上今年3月的发射窗口了。原计划搭载宇航员进行绕月飞行的火箭和飞船，已经被迫从发射台撤回总装大楼。下一次它们什么时候能够再次矗立在发射架上，美国宇航局至今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如果说载人飞船的延期只是让人感到遗憾，那么登月计划中最核心的环节——月球着陆器的研制，则可以说是一团乱麻。

这个关键系统的研制任务，落在了埃隆·马斯克的身上。他旗下的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正在全力开发“星舰”，并计划将其改造为月球着陆器。

按照目前的设想，这个星舰着陆器需要先把自己发射到地球轨道上，然后还需要额外发射6艘专门用于加油的星舰，为它补充足够的燃料后，才能踏上飞往月球的旅程。

这意味着，仅仅为了支持一次载人登月任务，马斯克就需要成功发射7艘星舰（1艘着陆器+6艘加油船）。

而星舰迄今为止的几次轨道测试飞行，虽然取得了进步，但距离成熟可靠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乐观估计，马斯克的目标是在2027年实现星舰的无人落月试验。如果一切顺利，那么配合阿尔忒弥斯3号任务的载人落月，至少也要等到2028年。

这还只是发射次数的问题。更令人担忧的是技术层面的巨大风险。

（月球门户空间站，该项目已经岌岌可危）

按照规划，星舰着陆器将在月球轨道上与NASA的猎户座飞船进行对接。宇航员需要从猎户座飞船中进入星舰，然后由星舰将他们送往月球表面。

然而，这两种庞然大物的对接方案至今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它们将采用什么样的对接机构？如何在高速飞行的轨道上实现安全可靠的对接？如何保证宇航员转移过程中的绝对安全？

按照常规的航天工程流程，如此关键的对接技术，必须在地面上进行充分的模拟试验，然后在近地轨道上进行至少一次全流程的无人对接验证，才能应用于载人任务。

但到目前为止，专门用于月球的星舰着陆器版本还没有真正造出来，所谓的对接试验，恐怕还只能停留在计算机的模拟仿真中。

（星舰的体型远超阿波罗时代的登月舱）

模拟仿真,真的能覆盖实际对接中的所有突发问题吗？对此，无论是马斯克本人，还是NASA的官员，在公开场合都很少谈及。如今，随着马斯克的亲密盟友艾萨克曼就任NASA局长，这种令人尴尬的“技术窟窿”问题，恐怕就更难有人去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因此，要在2028年这个时间点上，确保美国宇航员能够安全地重返月球，需要的恐怕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突破，更是某种程度上的“奇迹”。

或许有人会感到困惑：美国毕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成功实现过载人登月的国家，阿波罗计划的辉煌历史至今无人超越，当年的登月舱样机还静静地陈列在航空航天博物馆里。

就算后来的工程师们没有冯·布劳恩那样的天才创意，难道照着当年的设计原样复制一个，还做不到吗？

（阿波罗飞船的设计是成功的）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但核心原因之一，可能又要让老牌航天巨头波音公司来“背锅”了。

当年负责制造阿波罗计划登月舱的，是美国休斯飞机公司。此后几十年间，随着航天产业的多次兼并重组，休斯公司的相关资产和技术积累，最终并入了波音公司的业务部门。波音也理所当然地在自己的官方网站上，将阿波罗计划列为自己的历史业绩。

然而，当2018年NASA发布新一代载人月球着陆器的招标，要求承包商在2019年底前提交设计方案时，波音公司拿出的方案却令人大跌眼镜——它的设计架构，竟然和阿波罗计划时期的登月舱惊人地相似。

（波音公司的月球着陆器架构与阿波罗几乎一样）

这个方案不仅重量巨大，而且无法利用现有火箭分批次发射、在轨组装，必须等待计划一推再推的SLS Block 1B重型火箭才能整体发射。NASA要求波音想办法为这个设计减重，却发现由于基本架构已经落后，改进的余地几乎被封死。

最终，这个缺乏新意且难以实现的方案，在第一轮就被NASA拒绝了。

另一家名为维瓦斯的公司提交的方案，与波音如出一辙，但由于这家公司本身缺乏核心竞争力，NASA甚至没有过多考虑。

与此同时，在2020年NASA选定的三家进入详细设计阶段的公司中，报价情况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早期星座计划中，登月器还是阿波罗的构型，虽无创新，但胜在稳扎稳打）

由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创办的蓝色起源公司，报价高达59.9亿美元。

而一家名为“动力学”的公司，更是报出了90.8亿美元的天价。这家公司的设计确实有些独到之处，比如乘员舱非常低矮，宇航员可以轻松迈步踏上月面，还集成了气闸舱，方便进出。但NASA认为，这两个方案的成本过高，技术风险也未必可控。

相比之下，马斯克的太空探索技术公司仅仅报出了29.4亿美元的“低价”。这个价格在动辄百亿的航天项目中，显得格外刺眼。最终，NASA将合同授予了马斯克。

（蓝色起源公司的月球着陆器）

从这个过程不难看出，阿尔忒弥斯计划走到今天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是多方合力造就的“杰作”。

马斯克一门心思用充满冒险色彩的星舰来换取商业上的未来，哪怕其基本设计理念存在重大缺陷、进度一再赶不上发射窗口，也难以为国家利益做出妥协。

贝索斯要起钱来毫不手软，方案同样充满不确定性。

动力学公司看似创新，实则画的是一座短期内无法落地的空中楼阁。

而波音，则只会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照抄60年代的作业，全然不顾今天的技术条件和任务需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尔忒弥斯计划前身的另一个登月器方案）

然而，责任最大的，恐怕还是NASA本身。

在这场商业航天的狂欢中，NASA似乎过分迷信市场竞争的魔力，过于信任“硅谷式”的快速迭代能解决一切问题，却忘记了自己作为国家航天机构的根本职责。它本该是那个设定标准、把控风险、统筹全局的“总甲方”，结果却沦为了商业公司各自为战的“买单人”。

这种角色的错位，直接导致整个登月计划过度依赖单一公司的激进方案，进度和安全性都失去了最基本的保障。

更糟糕的是，原本作为任务缓冲和备份的“门户”月球空间站，在新一届政府上台后被削减甚至可能取消。

按照最初的设想，星舰和猎户座都要与空间站对接，宇航员可以在此中转，这样月面起降与地月往返两个环节就不会被完全绑定，增加了任务的冗余和安全性。

如今这个缓冲器没了，任何一环出现问题，整个任务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建造中的月球门户空间站，其命运也变得不确定）

所以，阿尔忒弥斯计划真正缺少的，从来不是资金，也不是技术，甚至不是某一个具体的硬件。它缺少的是一个真正有担当、有远见、有能力、有威望的“主心骨”——一个能够像当年的冯·布劳恩团队那样，将国家意志、工程智慧和商业力量凝聚在一起，统筹全局、穿透迷雾的核心机构。

这也正是那位美国分析家对中国模式不吝赞美之词的原因所在。

（中国月球基地概念图）

当我们看到中国航天以二十年磨一剑的定力，按部就班地完成空间站建设，再以同样的节奏向月球稳步迈进时，那种鲜明的对比，足以让任何一位清醒的观察者发出灵魂拷问：

一个国家的航天力量，究竟应该服务于资本的狂想，还是应该服务于国家探索未知、拓展未来的根本目标？

答案，或许早已写在了历史之中，也正清晰地展现在未来的征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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