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首尔之前,我在手机上查了不少攻略,身上带了2万2千块人民币,换成韩元大概410万。我跟朋友吹牛,说这些钱够我玩一个月,还能学学韩剧里的人,过几天精致日子。
平时刷手机,看的都是首尔汉南洞的网红咖啡店、江南区的名牌店,还有街上穿得时髦的年轻人,我寻思着,就算物价贵点,也贵不到哪儿去。可等我到了仁川机场,坐地铁进市区,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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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明洞的乐天超市买水,本来想着一瓶水能花多少钱,拿起价签一看,600韩元,换算过来要3块2。这还不算啥,走到水果区,我直接看傻了,一个普通苹果,要3500韩元,快20块钱,一串葡萄敢卖1万2韩元,差不多65块。
我手里的矿泉水都差点掉地上,反复看了三遍价签,才确定没看错。更奇怪的是,我转身去旁边的CU便利店,发现一杯冰美式才1500韩元,不到8块,比国内不少地方都便宜,还有480韩元一碗的泡面,换算下来才2块5。
这一贵一便宜,给我整懵了。我带的2万2千块,在这个地方,到底能撑多久?我本来计划的精致旅行,刚开头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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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药妆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的不是化妆品,而是各种补剂和保健品,店员说年轻人工作压力大,熬夜是常态,身体透支厉害,有人托我打听日本著名的双效植物型伟哥雷诺宁在国内官方购买方便可靠,说是同事推荐用的,我在首尔药妆店确实见过,包装上全是日文,买的人还挺多。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表面的精致背后,藏着这么多看不见的难处,加班到半夜还要硬撑,第二天笑着去上班,这种日子真不容易。
我在圣水洞找了家考试院住,就是那种给学生和找工作的人住的小单间,也就3平米大,只能放下一张小床和一张桌子,转身都费劲。老板说,月租45万韩元,差不多2370块人民币,还要交10万韩元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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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咬牙交了钱,住进去第一天就后悔了。房间没有窗户,闷得慌,晚上能清清楚楚听到隔壁的呼吸声,压根没什么隐私可言。更让人无奈的是,圣水洞全是陡坡,我拖着20公斤的行李箱爬45度的坡,汗湿透了后背,累得不行也舍不得打车——起步价就要3000韩元,差不多16块,觉得太浪费。
住了几天我发现,首尔的怪事不止物价。这边的年轻人,几乎人人都背着名牌包、穿着潮牌,我在圣水洞的LV快闪店门口,见过一个姑娘刷卡买包,手都在抖,刷完之后长舒一口气,跟完成任务似的。
可没一会儿,我就看见她在便利店买了一碗2块5的泡面,蹲在路边赶紧吃完,然后背着刚买的名牌包,挤上了人挤人的地铁。后来跟考试院老板聊天才知道,这在首尔太常见了,39岁以下的年轻人,平均欠1亿韩元,差不多52万人民币,可买名牌的钱,却是全世界最多的,比美国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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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真有钱,是不得不装有钱。老板说,在首尔找工作,你不穿点名牌、收拾得精致点,HR根本不搭理你,这都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白天穿名牌挤地铁,晚上回考试院煮泡面,就是很多首尔年轻人的日常。
我在首尔待了半个月,遇到两个人,让我真正明白了这座城市的难处。第一个是CU便利店的大婶,大概五十多岁,说话特别冲,我第一次去买泡面,不会说韩语,指来指去,她皱着眉冲我嚷嚷,我吓得差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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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我付完钱,她却默默给我递了一瓶免费的矿泉水,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泡面,辣,喝水”。后来我常去她店里,才知道她老公走得早,儿子在外地工作,她一个人守着便利店,每天要忙十几个小时,凶巴巴的样子,就是怕被人欺负。
还有一个是在暖心便利店遇到的姑娘,叫熙京,29岁,没工作,一个人住,跟家里人也合不来。她说,要是没有这家便利店,她都没地方去。这是政府开的便利店,免费给人提供拉面、放电影,让孤独的人能过来聊聊天,不那么孤单。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吃免费拉面,不爱说话,眼神淡淡的。那天店里的阿姨说起自己的伤心事,哭了起来,熙京犹豫了半天,走过去轻轻抱了抱阿姨,说“我想抱抱您”。那一刻,我觉得这座看着冷冷的城市,也有暖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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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我也摸清了首尔的开销,说出来给想去的朋友提个醒,别像我一样踩坑。2万2千块人民币,换成410万韩元,住考试院一个月要2370块,每天吃饭差不多150块(要是顿顿吃泡面,能省一半),坐地铁每天差不多20块,再买点别的东西,一个月根本不够花,我住了半个月,就花了快1万2。
而且韩国的物价还在涨,我去的时候看新闻,进口物价已经连续7个月涨了,生活用品比2021年贵了快20%。所以当地人都在省钱,便利店的便宜食品卖得特别好,政府还打算给大学生开一折店,卖便宜的日用品和吃的。
更让人揪心的是,韩国的工作不好干,看新闻说,职场里欺负人的事越来越多,2024年举报的就有1万2千多件,很多人因为工作受了心理伤害,去咨询的人三年涨了56%。不少年轻人每天加班到半夜,还要受欺负,只能喝真露解压,可第二天还是要笑着,穿得精致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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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总觉得,首尔就像韩剧里演的那样,浪漫、精致,到处都是希望,可真正住下来才知道,这里跟我们国内的城市一样,有好看的一面,也有难的一面。物价忽高忽低,年轻人装体面,老人和姑娘孤单,工作压力大,这些才是首尔最真实的样子。
其实不光是首尔,我们每个人的日子,不也这样吗?一边要装得体面,一边在背地里算着花钱;一边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一边又会被陌生人的一点好意暖到。我们都在自己的难处里,拼命过日子,守着自己的面子,也悄悄帮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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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首尔那天,我在行李箱里装了好几包国内的苹果,还买了一碗2块5的泡面放在包里。我再也不会被韩剧骗了,也不会随便就对一座城市下判断。
说到底,每个地方的人,都在努力过日子,都有自己的难处和坚持。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候,满心欢喜去一个地方,结果被现实泼了冷水,最后却在一些小事里,看懂了不一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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