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跑完晚高峰,我随手点开众包排名——第5237名。愣了一下,这还是只是滕州一个县级市的众包数据。算上全职骑手、京东外卖、饿了么大军,这座小城的外卖员怕是早就破万了。更让我惊讶的是,等餐时遇见的骑手,三分之一都是女性,有宝妈,有四十多岁的大姐,还有刚毕业的小姑娘。
外卖这碗饭,真的成了普通人最后的"避风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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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过渡一下"到"一干就是三年":谁在用电动车丈量城市?
说实话,三年前我入行时,真没打算长干。
那时候想的是:先跑几个月,找到正经工作就撤。结果一干就是三年——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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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州这地方,工厂招工?两班倒,一个月四千,还得看老板脸色。干销售?底薪两千五,业绩压力能把人逼疯。送外卖呢?只要肯吃苦,一个月五六千是保底的,时间自由,想跑就跑,想歇就歇,不用看领导脸色,不用应付同事勾心斗角。
更重要的是,门槛低到尘埃里:有电动车、有手机、能认字,就能上岗。没学历要求,没年龄歧视,没面试环节。你今天辞职,明天就能注册接单。
我见过太多人:破产的小老板、倒闭的装修工、被优化的程序员、离婚独自带娃的宝妈、五十多岁被工厂辞退的老工人……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这个行业,以为只是"过渡一下",最后却发现,这不是渡口,是码头。
二、女骑手越来越多:当妈妈开始抢"男人的饭碗"
最让我触动的是女骑手的激增。
以前送餐,十个骑手难见一个女的。现在?午高峰在商场等单,身边站着的女性骑手能占小一半。她们的故事更扎心——
有孩子上小学的宝妈,丈夫工资不够房贷,她只能趁孩子上学那几个小时跑出来"抢钱";有四十多岁的大姐,工厂嫌她年龄大不要,家政干不动,只能来送外卖;还有年轻姑娘,说"至少比进厂自由,比当服务员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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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女骑手跟我聊过,她每天跑单前要先去菜市场买好一天的菜,中午趁接单间隙骑电动车回家,给上网课的孩子做顿午饭,再接着跑晚高峰。她说:"累是累,但能看到孩子,比去外地打工强。"
当女人都开始涌入这个"体力活"行业,说明其他退路,可能早就堵死了。
三、最后的退路?还是困住人的"舒适陷阱"?
有人说,外卖员是经济下行期的"蓄水池",是社会给普通人的最后一张安全网。
这话对,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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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是,它确实托住了无数人。我认识的骑手里,有人靠这份收入还清了网贷,有人供孩子读完了大学,有人在县城买了房。没有外卖平台,这些人可能真的会被逼到绝境。
但不对的是,这张"网"正在变成"陷阱"。单价越来越低,三年前一单能挣五六块,现在三块五是常态;算法越来越狠,超时扣款、差评罚款、微笑行动抽查,平台用技术把骑手锁死在系统里;更可怕的是,干久了,你就出不去了——没社保、没技能积累、没晋升空间,年龄越大越跑不动,却越离不开这份收入。
我见过太多人,一边骂平台吸血,一边继续抢单。不是不想改变,是改变的成本太高,而跑单的惯性太强。
(本文基于滕州本地骑手真实经历撰写,数据为行业估算,欢迎业内人士补充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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