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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机场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我手心全是汗。
我提前办完事,想给她一个惊喜。飞机落地信息显示她坐的航班十分钟前刚到。
然后我就看见了她。
在七号出口的柱子旁,她和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贴得很近。男人背对着我,扶着她的肩。
她的脸微微仰着,眼睛闭着,睫毛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那不是告别拥抱的姿势。
那是一个缠绵的、深入的吻。她的手指甚至轻轻揪着男人的西装袖口,一个我熟悉的小动作。
我的脚定在原地,血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广播声、人声,全都褪去,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
大概过了五秒,或者一个世纪。
我抬起手,不是拳头。我拿出手机,调出相机,对准,拉近,连续按了几次虚拟快门。屏幕有点反光,但足够了。足够看清他们的脸,看清那个男人的侧脸,看清她迷醉的表情。
然后我把手机滑进裤兜,脸上调整出一个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表情,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他们。
两人像触电一样弹开。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那个男人也迅速转过身,是个生面孔,约莫三十出头,打扮得体,但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慌乱。
我甚至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一下,等他们彻底分开,才走到她面前。
我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而是轻轻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很友好,甚至带点力度,像老友重逢。
我的手感觉到他肩膀肌肉的瞬间僵硬。
“老婆,这位是?”我转向她,声音平稳得出奇,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不介绍一下?”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个和她吻别的男人,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01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像灵车。
她坐在副驾,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紧。
我专注开车,甚至打开了车载音乐,放着一首轻快的爵士乐。
“他是谁。”我的声音混在萨克斯风里,平淡无波。
她沉默了很久。“……同事。一起出差的,王玮。”声音干涩。
“哦,王玮。”我点点头,“你们公司的告别礼仪,挺国际化的。”
“林深!”她猛地转回头,眼圈红了,不知道是羞还是怒,“你什么意思?就是……就是告别的时候一下没注意,外国客户都这样,你别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笑,“挺好。我记住了。”
车开进小区地库。停稳。
她没有立刻下车,吸了吸鼻子,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我累了,这事翻篇行吗?就是误会。你别阴阳怪气的。”
我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行啊。”我说,“翻篇。”
她似乎松了口气,推门下车。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曾让我着迷的腰臀曲线,此刻只觉得冰冷。进电梯,上楼,开门。
家里的灯亮起,一切如常,温馨干净,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向卧室,头也不回:“我先洗澡。一身飞机味。”
我没应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微信预览弹出,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头像是一片深海。
“吓死我了。他信了吗?”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头像上,又移开。呼吸平稳。
浴室传来水声。
我起身,走向书房,而不是卧室。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我需要知道,这个“王玮”,到底是谁。
02
她以为我信了。
或者说,她以为我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在她软化态度、表现出疲惫之后,选择“懂事”地退让,不再追问。
第二天是周六,她睡到日上三竿。
我早起,去楼下早餐店买了她爱吃的豆浆油条,摆好盘。
她揉着眼睛出来,看到餐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放松甚至略带得意的笑容。她坐下来,小口喝着豆浆,仿佛昨夜机场那一幕从未发生。
“今天干嘛?”她问,语气随意。
“有几个客户数据要处理,上午得去趟书房。”我夹起一根油条,“你呢?”
“约了苏晴逛街,做SPA。”她划拉着手机,很快又有一条消息进来,她瞥了一眼,手指快速回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我没看过的柔软弧度。
那不是对苏晴该有的表情。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吃完,她哼着歌去化妆,精心打扮,出门前还特意喷了新买的香水。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平静褪去。
我没有进书房处理什么数据。
我走进卧室。
她的梳妆台整洁,但我知道她的习惯。我轻轻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些不常用的首饰和卡。手指在抽屉内侧边缘摸索,果然,有一个很薄的、带有吸附功能的塑料夹层。
掀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另一部手机。一部我从未见过的、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心脏缩紧,但手很稳。我没有试图解锁。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很少用的购物软件,找到订单,里面有一个一个月前购买的、针孔摄像机配件。
我走到卧室空调检修口下方,抬头看了看。那个米粒大小、完全融入墙体颜色的东西还在原位。
当时买来,是想记录猫咪有时跳上空调捣乱的情况。后来忘了拆。
我连接上它的专用APP。
回放功能。时间拉到昨天她回家后,洗澡之前。
画面里,她走进卧室,反锁了门。然后拿出那部隐藏的手机,快速打字。接着,她竟然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画面里出现一个男人的脸。
正是机场那个王玮。
她的表情瞬间鲜活起来,带着娇嗔和后怕:“吓死我了今天……你也是,非要亲那一下……”
男人在屏幕里笑:“忍不住嘛。看他那样,怂包一个,估计大气都不敢出吧?”
她也笑起来,眼神是我许久未见的明亮:“他?也就那样。查岗都不会。放心吧,搞定了。”
视频通话持续了十几分钟,内容不堪入耳。
我关掉APP,删除了连接记录。
回到客厅,沙发上似乎还残留着她香水的味道。
证据一,拿到了。
这不再是“小题大做”。
03
周一下午,我提前离开公司。
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城市另一端的CBD,一座高大的写字楼下。
我约了人。
在楼下咖啡厅等了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匆匆走进来,看到我,立刻挥手走过来。
“林深!老同学,好久不见!”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胳膊。
陈默,我大学室友,如今是本市小有名气的离婚律师,专打财产分割。
“坐。”我帮他拉开椅子。
寒暄两句,咖啡上来。陈默收敛笑容,直接切入正题:“电话里你说得急,到底怎么回事?真过不下去了?”
我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上是几张照片。机场的,还有我从针孔摄像机视频里截取的、她拿着另一部手机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足以辨认。
陈默低头看着,脸色逐渐严肃。
“还有这个。”我调出一段音频,是针孔摄像机录下的、她视频通话里关于“怂包”、“搞定了”的那几句关键对话。
陈默听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藏手机,长期婚外情,语言侮辱,证据链很清晰。你的诉求?”
“她名下那张共同还贷的卡,最近半年有大额、规律的非正常支出,对象是几个不同的奢侈品店和旅行社,但我从未见过实物或行程。”我语调平直,“我怀疑是变现或转移共同财产。我要你帮我,第一,查清那个男人的底细,尤其是经济往来。第二,启动财产保全,冻结相关账户,清查所有流水。第三,”
我顿了顿,看向陈默,“我要她,净身出户。”
陈默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起来。“有难度,但操作空间很大,尤其是有这些证据。她还在持续羞辱你?”
“很快就不会了。”我喝了一口冰冷的咖啡,“她下周三生日,定了‘君悦’顶楼的旋转餐厅,包了场,说要请重要的朋友。我‘应该’出席。”
陈默立刻明白了:“你想在那时摊牌?”
“公开,体面,且具有法律效力的场合。”我点点头,“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来得及吗?”
陈默快速在手机记事本上敲打着。“一周半……够了。我马上着手调查那个王玮,申请调查令调取流水。’君悦’那边,需要我安排人……”
“不用。”我打断他,“餐厅经理是我校友,我已经打过招呼。我需要的是,在那一刻,有律师在场,有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能够当场呈现。”
“没问题。”陈默伸出手,“老同学,这单我不收你钱,就当给渣滓上一课。”
我和他握了握手。
力量从手掌传来。
盟友,入局了。
04
生日前五天,她似乎格外忙碌。
电话频繁,微信不断,回到家也总抱着那部“公开”的手机,脸上时常带着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对我,她维持着一种略带疏离的客气,偶尔指使我做点家务,语气理所当然。
周三晚上,她难得没有应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端了果盘过去,放在茶几上。
她眼睛盯着综艺节目,随口吩咐:“对了,我那条香奈儿的裙子干洗好了,你明天记得去帮我取回来。下周三生日宴要穿的。”
“好。”我答应。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那天在机场的事,你没跟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说吧?”
“没有。”
“嗯,算你聪明。”她转回头,语气轻慢,“家丑不可外扬。再说了,就算说出去,谁信?我到时候就说你疑神疑鬼,精神有问题。”
我没有说话,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
“生日宴,你穿得像样点。”她继续吩咐,“我请了几个很重要的朋友,还有合作方。别给我丢人。”
“很重要的朋友?”我抬起眼。
她似乎意识到说漏嘴,眼神闪烁了一下:“就……苏晴他们,还有几个公司高层。王玮……王经理可能也会来,代表他们部门。你到时候自然点,别摆脸色。”
我点点头,把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甜的,但内核有些发涩。
“对了,”她吃完水果,擦了擦手,看着我,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古怪,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威胁,“林深,我有时候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了。”
我动作停住。
“你看你,工作也就那样,不上不下的。我们的生活圈子,追求的东西,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她摊摊手,“这次生日宴,正好也是个机会,我们都冷静想想。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好聚好散,也别耽误彼此。”
“好聚好散?”我重复。
“当然。”她扬起下巴,“财产什么的,该我的,一分不能少。毕竟,我也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年青春。你是个明白人,对吧?”
灯光下,她的脸精致美丽,却也冰冷陌生。
我看着她,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我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说:“我明白。”
“你放心。”
“下周三,我会给你一场终生难忘的生日宴。”
她似乎被我的笑容和语气弄得怔了一下,皱了皱眉,但最终没再说什么,只当我是顺从的应承。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电视里喧闹的笑声充斥着客厅。
而我,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阴影里,布局的最后一颗棋子,悄然落下。
反击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05
君悦酒店顶楼,星空旋转餐厅。
全景玻璃窗外,城市灯火如璀璨星河。餐厅被包下,布置得奢华而浪漫,星光灯,香槟塔,小提琴手在角落演奏。
她穿着那条香奈儿的裙子,光彩照人,像真正的女王。穿梭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
来的“朋友”比我想象的还多。除了苏晴等几个真闺蜜,更多的是她公司的同事、下属,还有几个眼生的、穿着打扮不凡的男女。
王玮也在。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端着香槟,被人簇拥着,俨然是另一个中心。目光不时与她交汇,充满默契和隐晦的亲昵。
我穿着她指定的“像样”的西装,安静地坐在主桌旁,像个背景板。不少人投来好奇或怜悯的目光,我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她挽着王玮的胳膊,走到宴会厅前方的小型主持台,接过话筒。
“谢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她声音甜美,“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王玮先生。”
掌声响起。王玮矜持地点头。
“今天,还有一位特别的人。”她目光扫向我,嘴角带着完美的笑意,眼神却淡漠,“我的先生,林深。他不太爱说话,大家多包涵。”
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低声嗤笑。
她示意王玮说话。
王玮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准备说些冠冕堂皇的祝词。
这时,我站了起来。
动作不疾不徐。
宴会厅的交谈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我。
她皱了皱眉,用眼神示意我坐下,别捣乱。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走向主持台。脚步平稳,踏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我经过她身边,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了话筒前。
王玮愣了一下,下意识让开半步。
她脸上完美的笑容有些僵硬,低声道:“林深,你干嘛?快下去!”
我凑近话筒,手指轻轻敲了敲,试音。
嗡鸣声通过优质音响传遍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小提琴手都停止了演奏。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掠过她错愕的脸,掠过王玮微皱的眉头,掠过所有宾客好奇的眼睛。
然后,我对着话筒,清晰而平稳地说:
“感谢我妻子,宋薇,为我筹备了这场精彩的宴会。”
“也感谢王玮先生赏光。”
“在大家举杯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小段视频,作为今晚的开胃菜。”
我拿出一个微型投影仪遥控器,对着餐厅预留的巨幅幕布,按了一下。
她脸色骤变,尖声道:“林深!你敢!”
王玮也察觉不对,上前一步想阻止。
但已经晚了。
幕布亮起。
高清的画面,正是机场七号出口。柱子旁,一男一女,忘情拥吻。
女主角的脸,清晰无比。
全场死寂。
06
空气凝固了。
巨大的幕布上,画面定格在宋薇和王玮吻别的那一幕。高清,特写,连她睫毛的颤动都一清二楚。
所有宾客的表情瞬间冻结。
惊愕,鄙夷,兴奋,难以置信……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宋薇和王玮身上。
宋薇的脸先是惨白,随即涨得通红,浑身都在发抖,她死死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关掉!林深!你疯了!这是伪造的!你陷害我!”
王玮也慌了,但他强作镇定,上前一步想去抢遥控器,声音拔高:“姓林的!你手段够龌龊的!弄个AI换脸想污蔑谁?我警告你,这是诽谤!”
我没理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画面切换。是另一段视频。在卧室里,宋薇背对镜头(实际是空调检修口方向),手里拿着那部隐藏的手机,视频通话的界面,王玮的脸清晰可见。
她的声音通过宴会厅顶级的音响系统传出来,带着娇嗔和后怕:“吓死我了今天……你也是,非要亲那一下……”
王玮的声音:“忍不住嘛。看他那样,怂包一个……”
她的笑声:“他?也就那样。查岗都不会。放心吧,搞定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宋薇和王玮脸上,也抽在所有宾客的耳中。
全场哗然!
“天哪……真是她!”
“视频通话都录下来了……”
“还骂自己老公怂包……”
“太恶心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苏晴和她几个真闺蜜,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远离宋薇。
宋薇摇摇欲坠,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玮的脸也白了,他指着我的手在抖:“你……你偷拍!这是违法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陈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正式、提着公文包的助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向全场微微颔首。
“自我介绍一下,陈默,正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林深先生的代理律师。”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声音洪亮,压过了所有嘈杂。
“根据我方调查及依法调取的证据显示,宋薇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与王玮先生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存在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嫌疑。”
“目前已查实,宋薇女士通过其个人账户,在过去八个月内,向多家非关联商户支付共计一百八十七万元,与其申报的个人消费严重不符。相关账户已由法院依法申请冻结。”
“此外,王玮先生,本名王伟,系‘薇光文化’实际控制人。而该公司近一年来的主要注资来源,与宋薇女士转移的资金流向高度重合。”
陈默每说一句,宋薇的脸就灰败一分。王玮更是冷汗直流,眼神乱飘。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宋薇喃喃道,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我看着她,终于开口,声音透过话筒,平静而冰冷:
“对了,忘了正式介绍。”
“王伟先生,或者说,王玮经理。你一直很好奇我是做什么的,对吧?”
“我在‘深瞳数据安全’工作。主要负责的,是商业反欺诈和异常行为建模分析。”
“你公司那几个皮包账户的联动模式,还有你们那些自以为隐秘的资金流转路径,”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在我眼里,幼稚得像小学生描红。”
07
陈默带来的信息,如同炸弹,彻底摧毁了宋薇和王玮(王伟)的心理防线。
转移财产,皮包公司,资金流向……这些赤裸裸的、带着铜臭和算计的事实,比单纯的出轨视频更让围观者鄙夷。
“我的天,不仅偷人,还偷钱!”
“算计自己老公到这种地步,毒妇啊!”
“那个王什么也不是好东西,吃软饭还开公司?”
“亏我刚才还觉得她光鲜亮丽,呸!”
宾客们的议论彻底转向,之前的怜悯或好奇消失殆尽,只剩下不加掩饰的唾弃和厌恶。几个原本和王玮相谈甚欢的“合作伙伴”,此时像躲瘟疫一样退得老远,生怕沾上关系。
宋薇孤立无援地站在台上,华丽的裙子此刻像个讽刺的戏服。她求助般地看向苏晴那几个多年的闺蜜。
苏晴避开她的目光,低下头,紧紧挽住了身边另一个女伴的胳膊,用行动划清了界限。其他几个女人,要么扭头不看,要么眼神冰冷。
甚至连她公司来的那几位同事和下属,此刻也面面相觑,脸色尴尬,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门口挪动。职场上的逢迎,在如此不堪的丑闻面前,不堪一击。
真正的众叛亲离。
王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惨白里透着一股绝望的铁青。他死死盯着我,又猛地转向宋薇,眼神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怨恨和恐慌。
“宋薇!”他声音尖利,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你他妈害死我了!你不是说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什么都不懂吗?!数据安全?反欺诈?!你他妈坑我!”
他急于撇清关系,把一切责任推给宋薇。
“那些钱……那些钱都是她主动给我的!说是投资,说是给我开公司的!我根本不知道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是受害者!”
宋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与她眉目传情、商量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人。“王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
“明明是什么?!”王玮粗暴地打断她,“是你主动贴过来的!是你说的你老公没本事,配不上你!是你说的跟着我才有未来!录音!对!我也有录音!你那些算计你老公的话,我也有!”
狗咬狗。
场面丑陋到了极点。
宋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装的,是气的,也是怕的。她最后的一丝体面和指望,在她精心挑选的“良人”反水撕咬下,彻底粉碎。
她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有冷漠、鄙夷、嘲笑和逃离。
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
没有一个人再愿意靠近她。
她精心准备的、向新生活炫耀的生日宴,变成了她社会性死亡的审判场。
她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只能勉强扶住主持台的边缘,昂贵的指甲深深抠进木料里。
我从始至终,只是平静地看着。
看着她如何从云端,跌入她自己亲手挖掘的泥潭深处。
08
狗咬狗的闹剧没有持续太久。
陈默上前一步,敲了敲话筒,金属的脆响让失控的场面暂时安静。
“二位,你们的纠纷,可以稍后私下解决,或者留待法庭辩论。”陈默的声音带着律师特有的冷峻和权威,“现在,我们首先处理林深先生与宋薇女士的婚姻及财产问题。”
他示意助理拿出另一沓文件。
“基于宋薇女士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包括但不限于长期与他人同居、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事实,我的当事人林深先生,依法提出离婚诉讼,并主张宋薇女士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
“这是法院刚刚签发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副本,已送达相关银行及机构。”陈默将文件展示了一下,“宋薇女士名下所有账户,包括其隐藏的、以亲友名义开设的关联账户,均已被冻结。其近期购置的、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车辆、珠宝等动产,也在追查冻结程序中。”
宋薇猛地抬起头,失声道:“冻结?你凭什么!那是我的钱!”
“是夫妻共同财产中,被你非法处置的部分。”陈默纠正,“此外,根据调查,你与王伟先生合谋设立的‘薇光文化’,其注册资金及主要运营资金,来源非法。该公司涉嫌洗钱及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相关线索及证据我已移送公安机关经侦部门。”
王玮如遭雷击,嘶吼道:“移送公安?!不!陈律师,误会!都是误会!我可以把钱还回来!立刻还!”
“王先生,经济犯罪行为,并非简单的民事纠纷。”陈默毫不留情,“你是否涉嫌犯罪,将由司法机关认定。至于你与宋薇女士之间的债务纠纷,请另行解决。”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王玮,转向宋薇。
“宋女士,这里是《离婚协议书》草案。基于你的过错和财产转移行为,我方主张你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请求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你名下的个人债务,由你自行承担。”
“简单的说,”我看着宋薇,替陈默做了最后的总结,“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像最后的铡刀落下。
宋薇彻底瘫软下去,跪坐在地毯上,昂贵的裙子沾上了酒渍和灰尘,一片狼藉。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花,眼神空洞,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光彩和傲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咒骂,但最终只发出几声破碎的、无意义的嗬嗬声。
完了。
她精心算计的一切,爱情,财富,体面,未来……在此刻,全部化为泡影。
她失去了婚姻,失去了财产,失去了情人,失去了名誉,也失去了所有朋友和社交圈。
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法律文书,旁人的唾弃,以及可能的经济犯罪调查。
这就是最终的制裁。
陈默将文件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宋女士,请你在三日内,联系我的事务所。否则,我们将直接启动诉讼程序。”
说完,他对我点点头。
我没有再看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一眼,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地走出了这间旋转餐厅。
身后,是她彻底崩溃的哭声,和王玮气急败坏的叫骂。
但这一切,已经与我无关。
09
事情处理得比想象中更快。
宋薇在崩溃之后,终究不敢真的对簿公堂。在陈默出示的确凿证据和法律高压下,她颤抖着签下了那份近乎“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房子、车子、大部分存款(包括被追回的那些),都归我。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首饰(部分被认定为用共同财产购买的高价品被扣下)和一小部分法律允许保留的个人物品。
“薇光文化”被迅速查封,王伟因涉嫌职务侵占和协助转移财产被警方带走调查,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司法程序。他反咬宋薇的那些录音,反倒成了两人合谋的证据。
宋薇试图找过王伟的家人,想把自己摘出去或者索要补偿,结果被骂得狗血淋头。她和王伟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利益和算计上,崩塌时自然只剩下相互撕咬和推诿。
她失去了工作。丑闻闹得太大,公司高层为了声誉,毫不犹豫地辞退了她,甚至保留了对她可能损害公司形象追责的权利。在这个行业,她基本已经社会性死亡。
听说她后来租了个小公寓,试图找新工作,但背景调查一关根本过不去。曾经围着她转的“朋友”们消失得一干二净,连苏晴都换了联系方式。
有一次,我在超市远远看见她。她穿着普通的衬衫牛仔裤,推着购物车,仔细比对着价格标签,侧脸再无往日的光鲜,只有深切的疲惫和苍老。
她没有看见我。
我也没有停留,推着车转向了另一个货架。
陈默帮我处理了所有法律后续,房子的过户,资产的整理。那些曾充满她气息的角落,被彻底清理、重新布置。
我卖掉了那套房子。那里有太多不好的记忆。
我用一部分钱,在靠近江边、视野开阔的地方,买了一套精装小户型。全新的环境,全新的开始。
关于过去那段婚姻,最后残留的实物证据,比如那部隐藏的手机,那些打印出来的流水单,在一切法律程序结束后,被我扔进了碎纸机,然后彻底格式化了一切相关电子存档。
灰飞烟灭。
就像她这个人,彻底退出了我的人生。
尘埃,终于落定。
10
新家的阳台正对着江水。
夜晚,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流动的黑暗水面上,碎成一片摇曳的光河。
我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清凉舒爽。
电脑还开在书房,屏幕上运行着新的算法模型。公司的新项目进展顺利,上司对我的“家庭变故期”仍能保持高效工作颇为赞赏,暗示了升职的可能。
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重置键,然后朝着更清晰、更舒朗的方向前进。
没有猜忌,没有冷暴力,没有无休止的挑剔和算计。
只有我自己,和彻底属于我的时间与空间。
朋友偶尔会来聚聚,烧烤,看球,聊聊行业动态,没有人再主动提起那段往事。他们只是说,我看起来比以前松弛了不少,眼睛里有光了。
陈默有时会打电话来,除了聊些法律案例,也会插科打诨,约我出去喝酒打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这才叫及时止损,前途无量。”他总是这么说。
我喝着啤酒,想起机场那一刻。
拍向王玮肩膀的那只手,平稳的声音,还有后来无数个冷静收集证据、布局谋划的日夜。
那不是忍让。
那是在积蓄力量。
是在看清现实后,选择最有效、最彻底的方式,结束一场早已变质的关系,并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婚姻或许曾是港湾,但当它变成战场,当信任彻底崩坏,剩下的就不是情分,而是博弈。
善良需要牙齿,妥协需要底线。
否则,你的包容,只会成为他人肆意践踏的阶梯。
江风吹过,带走最后一丝暑气。
我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将易拉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轻响。
清脆,利落。
如同我对过去,斩钉截铁的告别。
新生的剧本,笔已在我手。
而这次,我只为自己书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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